准备营救他。
见此,宁清浅知道了失态的严重性,她蹙紧了秀眉,大声喊道:“小郡侯,你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救你出来,你没事吧?如果没事,回答一声可好?”
司徒剑南在熟睡中便被瞬间压在了帐篷下,树枝压在他的身上,他受了伤,帐篷的布将他的四周都捂住了,他觉得他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他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困难起来,不一会儿,他的头脑就开始昏沉起来。
外面很吵,他想发出声音,却发觉自己没有力气,一张嘴,出口的声音便变得嗡嗡的。外面呼喊的声音很多,可奇怪的是,他却从杂乱的吵闹中捕捉到了那一抹清凉的嗓音,心里如被注入了一道暖流,他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用手微微顶起压在他身上的树枝,大声道:“我……在这儿!”
☆、第十八章 红影急来寻
听到那虚弱的声音,宁清浅立刻让周围都安静下来,以便她准确判断出司徒剑南如今的方向。
“小郡侯,别担心,我们马上救你出来。”由于帐篷外表做得实在结实,如果他在下面被埋久了,闷都会将他闷死,所以宁清浅没有时间等待所有的人一起合力将帐篷抬起来,等她确定了大概位置,便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亮出手中的匕首,利落地将帐篷结实的布慢慢划开,她运气不错,划开帐篷之后就看见了司徒剑南的脑袋,于是,她冲着他温暖一笑,安抚道:“没事,再等一下下就好。”说完,专注地划着手下的帐篷,以避免不小心伤到他。
期间有侍卫想来接替她,不过都被她拒绝了,毕竟这是个细致活儿,一会儿落刀不慎划到他身上就不好了。
司徒剑南在要昏厥之时,突然感觉鼻端呼吸顺畅了,眼前有火光晃动,睁开眼,对上的是一个柔和美丽的笑容,那张明媚的小脸在火光的照耀下氤氲着一层温暖的色泽,美得有些不真实。
接着,他就见她神情专注地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划开帐篷,准备营救他出来。她的手腕很细,此时因为用力可以看到上面的筋微微凸起,可是她手下的动作却丝毫不见停,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是鼻头上不一会儿便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从未想过,看起来瘦弱的她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要知道,他这个帐篷是特意命人用最好的材料打造的,没想到今日却成了危害他性命的元凶,说起来,他有些惭愧。此刻,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面前的宁清浅身上,一向自大的他此刻却忘记了羞耻,心里充溢着的是一种难言的情绪。
大概过了一刻钟,帐篷被划出了一个可以容他出来的口子,此时她才站到一旁,让侍卫们一起来帮忙。
司徒剑南的腿被压伤了,幸好宁清寒给宁清浅配备了一名大夫跟着,大夫为司徒剑南治了伤,便吩咐他好生休养。
可是,他的帐篷已经塌了,其他帐篷又注满了人,想了想,宁清浅便开口道:“先扶他到我的帐篷去歇歇吧,我可以暂时去马车上将就一下,反正天也快亮了。
“不用了,我去马车上就好。”司徒剑南垂着眼没看她,一瘸一拐地走向他宽大的马车,见此,她也不好再劝,只得由着他去了。
直到第二日早上,雪都还没有要停的意思,不过所幸的是小了些,见此,宁清浅便吩咐即刻启程,只怕继续逗留在这里会被困死,她先差人去问过司徒剑南的意见,司徒剑南倒是难得的和她意见统一,一群人便快速地整装出发。
…………
银阙楼,三楼。
“怎么样了?”段萧眉头轻锁,面上带着些许憔悴之色。
“线索断了,没有找到杀害黑鸦他们的凶手,但是看他们做事的手法,倒不像是江湖人士。”青鸾恭敬地回答。
“不用查了,先把遇害的兄弟们的家人安顿好,尽一切可能补偿他们,我想,我知道是谁做的了。”段萧轻轻合上眼,遮住了眼里的阴霾,然后,他轻声问道:“大长老还在闹吗?”
“嗯,一直要您给他一个说法。”
“好了,你先下去吧。”挥退了青鸾,段萧负手在屋子里轻轻踱步,半晌,他出了门,往大长老所在的院子而去。
下人通报之后,段萧一进去便看见端坐在主位一脸威严的大长老,走上前去,他先恭恭敬敬地行上一个礼,道:“见过大叔伯。”
大长老冷哼一声,语气不善地道:“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我还以为你能逃避到什么时候,怎么?想好怎么向我交代了?”
“晚辈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什么,几位叔伯来此,难道不是受到有心人的鼓动吗?黑鸦的死,我很抱歉,几位叔伯想要什么,可以直接提出来,我段萧能给的起的,一定给。”
“那我要是想要宁清浅的命呢?”大叔伯突然瞪大了眼睛,满目阴冷地瞧着他,脸上带上了几分挑衅的笑。
段萧的面色一僵,心狠狠一颤,他突然抬眼看他,邪魅的眼微微眯起,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我不知大叔伯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个名字,可是我告诉您,我和她没有关系,但我也决不允许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段萧面色淡然。
“你……”大长老气得面色涨红,抬起了龙头拐杖又要狠狠地跺地,却被段萧一只漂亮的大手按住了,他微笑着道:“大叔伯,这地面修补起来可麻烦得很,你上次损坏的地方可还没来得及处理呢。您年纪大了,这脾气也该歇歇了,发火对身体不好。”
语气淡漠地说完这一切,便转身大步地离开,刚走到院子门口,便碰见了笑意吟吟的三长老。
“萧儿,这是刚拜见完大叔伯?”三长老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亮得过分了些。
“三叔伯。”段萧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而三长老似乎也不介意,竟笑得更慈祥了一些,还劝慰道:“你别生你大叔伯的气,你知道黑鸦是他唯一的徒弟,黑鸦死了,你大叔伯难过是肯定的,所以才会对你撒气,过段时间就好了。对了,杀害黑鸦的凶手可抓住了?”
段萧若有所思地看了三长老一眼,回了一句“快了”,便从容离去。三长老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道:“小子,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
今日大长老脱口提起宁清浅的名字,让段萧心中很是不安。幕后策划这一切的人,目的就是要让自己面临各方面的压力和困境,那么背后那个人一定是知道宁清浅和自己的事情的,不然大长老也不会用她来威胁自己。那他们到底知道了多少?包括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事情吗?
越想得深,段萧心中的不安愈重。宁清浅如今出了盛京,正是好下手的时候,若是幕后之人想对她不利怎么办?可若是他现在离开,那么便坐实了他和宁清浅确实有什么的传闻,那么五大长老将来会怎么对他,怎么对宁清浅?更何况,如今五大长老都对这江南堂堂主之位虎视眈眈,他一离开,那便是失去一切。
思虑片刻,段萧当即做出了决定,无论如何,他都要前去寻找宁清浅,江南堂堂主之位可以丢,可是他不能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想到即做,他当即让青鸾替自己收拾了行礼,备好了马匹,待他安排好堂中的事务之后,两人便连夜出了城。
另一边,因为大雪,宁清浅一行人到了江边之后便改走水路,一艘巨大豪华的船停在江边,上了船之后,宁清浅才发现前后还有数只小船做保卫。
“你安排得挺周到啊。”宁清浅站在船舷边,看着漂亮的天空,美丽的江水,顿时心情大好,难得地主动和司徒剑南说话,却不想后者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却什么都没说,然后便拄着拐杖离开了。
“你觉不觉得自从那夜他受伤之后,整个人都怪怪的?”宁清浅眨了眨眼,看向一旁的芬兰。
小丫头点了点头,赞同道:“是啊,小郡侯如今不爱说话了,对待小姐的态度也没那么恶劣了,可总是一见着小姐就躲,好奇怪啊?”
原来不止她自己有这种感觉,连芬兰也看出来了,司徒剑南确实在躲着她,难道那晚她无意间表现出的女汉子的一面吓到那个家伙了?
想到这儿,宁清浅自己都觉得好笑,嘴角不禁上扬了起来,但是司徒剑南的小情绪没有影响到宁清浅的心情,她发觉,她很喜欢在水上漂着的感觉,不过这只限于她刚上来时的感觉。
当天晚上,水上生活便让她吃到了苦头。白日里坐着站着倒还好,可是晚上要躺**睡觉,宁清浅总觉得自己摇摇晃晃的,一点睡不安稳,更让她难受的事情便是——她晕船了。
胃里翻江倒海的,大半夜的,她打开门跑到船舷上吐得昏天黑地,好不容易歇下来了,一抬眼,见周围黑漆漆的,突然觉得不寒而栗。
因为周围太安静了,除了水声,别的什么声音也没有,她的直觉总是准的,这样的氛围,让她的心里分外不安。她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了哪里不对劲儿,只见大船前后的几艘小船都不见了,白日里她还夸司徒剑南准备周到,晚上他就把周边的护卫都撤了?
“来人啊!”大喊一声之后,立刻有巡逻的护卫上前来,宁清浅问道:“周围防护的小船呢?都撤走了吗?”
“小郡侯不曾下令撤走。”侍卫恭敬回答。
闻言,宁清浅的秀眉猛地一蹙,她转眼看向前方,才发觉这个时候江面开始起雾了,刚才看着还不明显,如今再一看,竟是连一百米外都瞧得不甚清晰了。
这一现象让她心里不好的预感又加重了些,她正欲转身去找司徒剑南说说这边的情况,就见天际似乎有流星划过,待她仔细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只因那一闪而过的亮光根本就不是流星,而是火箭!
☆、第十九章 谁都不放弃
“大家小心!”宁清浅大喝一声,立刻拔出一旁侍卫的箭,随手劈开了一支射向芬兰的箭,然后挡着她两人齐齐后退数步。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刚才他们站立之处已经插上了好几支燃烧的剑矢。宁清浅下意识地就想去将那火熄灭,却被一只铁臂挡住,抬眼,正对上司徒剑南坚毅的侧脸。
“别去管它,芬兰,带你家小姐去房间,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来。”
芬兰忙不迭地点头,扶着宁清浅将她往房间拉,后者愣了愣,本想说些什么,但是看拄着拐杖的司徒剑南已经开始吩咐布防,她便只得作罢,转身,随芬兰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宁清浅依旧坐立难安,外面的声音很大,火光渐渐亮了起来,她知道外面的形势不容乐观,只可惜她挺着个大肚子,帮不上什么忙。
在房间内来回踱着步,她想出去看看,可是这一次,她选择相信司徒剑南,虽然她从未对他有过好感,但刚才进来之时,他坚毅的脸颊,镇定的神情似乎触动了她,这是第一次,她对他有了信赖赞赏之意。
不一会儿,房间的门被敲响,几名护卫闯了进来,宁清浅认得,当头之人是司徒剑南的贴身护卫赵平。
赵平见了她,飞快地行了一礼道:“小姐,小郡侯吩咐了,请您立刻跟属下乘小船离开这里。”
闻言,宁清浅心中咯噔一声,暗道糟糕。司徒剑南是一个自高自大的人,如果不是他抵挡不住,他绝对不会放弃这艘船让自己单独离开的,可见,外面的情况十分糟糕。
“他现在怎么样?”
“小郡侯他……还好。”赵平吞吞吐吐,面有难色。
宁清浅顿时气急,道:“什么叫还好?他和我一起走吗?”
“他说请小姐先走。”
“我就知道。”宁清浅吩咐芬兰带上必需品,也不再犹豫,随赵平一行人出了房间,只见外面已经是一片狼藉,而船的东面,传来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可见,是袭击他们的人从那面登船了。
赵平带着她来到黑暗的西面,只见那里已经放下了一条小船,宁清浅放眼扫过去,就发现在小船上的两名护卫都是司徒剑南身边的高手,再加上赵平也在这里,那司徒剑南呢?他把护卫都给了自己,他怎么办?
宁清浅一向不是个忸怩的人,她突然转身,对着周围的几名高手道:“既然小郡侯的命令在此,那我们就出发吧。”
江面上的雾越来越浓了,夜幕低垂,竟是连五十米外也看不清晰。
只是这边,豪华的大船开始燃烧,火光照亮了这方的天空,大船下,一艘窄小的船快速地划离,正在东面作战的蒙面人突然接到消息,有人从西面逃走了。
司徒剑南武功不济,但他也不顾脚上的伤挥剑挡敌,即使有护卫保护,他身上也多处受伤,此刻已经快要虚脱,却不想,这时候他让宁清浅先行离开,也很快被刺客们发现了,如今的司徒剑南杀红了眼,下了死令,道:“不能让他们接近小船,拼死掩护!”
所有的侍卫齐齐上前去阻拦黑衣人去追截那艘小船,而他的身边,只留下两个人保护,却不想,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迅速解决了他的两个护卫,冷声道:“本来杀的不是你,可今日要了你的命,算我们赚了!”
说完,举起剑毫不留情地朝他刺来,司徒剑南手里剑一横,堪堪挡掉一剑,此时的他已将力竭,后退了好些步,身子靠在船舷之上,身后,便是漆黑冰寒的江水,而黑衣人的剑就这么逼了上来。
挥剑,再次挡住刺向自己胸口的一剑,黑衣人却并未收手,用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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