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如何应对了。
想到这里,青鸾面带担忧地望向段萧。
只见段萧面色不变,细长漂亮的食指不紧不慢地围绕着座椅上的龙头划圈圈,只在初时微微停顿了片刻,接着,他极缓慢地抬眼,漂亮的眉轻轻蹙起,做出一副疑惑的模样,反问:“不知三叔伯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厮混’一词不敢当,您该知道,这银阙楼姑娘这般多,若我都去厮混一二,那这生意也不用做了。”
什么叫偷换概念、避重就轻,这就是了。
三长老听了,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段萧有意包庇那个女子,便暗暗掂量起来,倒是大长老是个火爆脾气的守旧派,一听段萧和女子“厮混”,便瞪大眼睛大声质问:“段萧,我也听说了,你时常不在这银阙楼中,生意也是邱问璇在照管,你倒是说说,到底是哪家的狐狸精将你迷惑了去!你少用银阙楼的姑娘来搪塞我们,这里面的情况我们可知道得一清二楚!”
三长老听了,顿时微眯了眼幸灾乐祸地看向大长老。段萧这小子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外表柔和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可骨子里却异常倔强,偏偏这大长老也是个不长脑筋的犟驴,他倒是可以坐山观虎斗,他们能斗个两败俱伤那就是最好的了,正好他也想知道那女子是谁,不过他可不会傻子般地去问,想知道,办法多的是。
“既然大叔伯知道得一清二楚,又何必多问?”段萧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噎得大长老脸红脖子粗,一时语塞无言反驳,只见他愤怒地再次跺了跺龙头拐杖,怒喝道:“好小子,你现在敢顶嘴了,老鬼就是这样教你的?”
“关我师傅何事?”段萧有些不耐,说实话,他对这个堂主之位根本就不感兴趣,而下面的五位长老明明每个人都感兴趣得要死,可谁都不愿意先对他下手,违反当初的约定,因为江湖人最讲究的便是一个“义”字,背叛约定就是不义,因此那五个人明争暗斗这么多年,可谁都没有第一个站出来和他翻脸。
看着他们的嘴脸,段萧真心觉得受够了。他本就爱自由,被困在这江南堂当了这么多年的堂主,完全是因为师傅去世之前他发过的誓言,还有,师傅告诉他,等他当够十年的堂主,他就可以得知关于自己的身世。
如今,是第四个年头,对于他的身世,他不是没有利用自己的势力查过,只可惜几年来一无所获,所以他现在唯一的期盼就是按照自己的誓言当够十年的堂主,便将江南堂堂主之位让给别的人,让他们去争去。
因为对这个位置不甚在意,所以他也不将五位长老的威胁放在心上。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段萧从座位上站起,轻声道:“几位叔伯远道而来,晚辈便安排兰雀和青鸾好好招待你们,你们可以在这盛京尽情地玩乐,我有些累了,便恕我不能相陪。”说完,潇洒地转身,衣袂飘飘地离去,留下几位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
三长老看着那消失的红影,微眯了眼,目光转向主位上那霸气的堂主的座椅,眼里升起一抹志在必得的自信。
老鬼,那么多年了,我斗不过你,难道我还斗不过你的徒弟?
…………
第二日,雪终于停了,天空难得地放晴,地上堆积的薄薄的积雪也融化了不少,看样子正适合赶路,司徒剑南便催着宁清浅早点启程,不然到时候落大雪,路上会更艰难。
两队人马约定好在城门口集合,当司徒剑南看到那十几辆马车的队伍之时,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还不等宁清浅的马车走到近前,他便从自己的马车上跳了下来,愤怒地道:“不是让你少带点东西的吗?怎么这么多?”
对于这一点,其实宁清浅也很无奈的,她本来只带些必须品就行,可哥哥不放心,愣是让人给她备了十几车的东西,再加上配的侍卫丫鬟,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还不等宁清浅答话,就见一戴着虎皮帽子的人从容地驾马驶到他近前,温声道:“是本相让人备着的,如果小侯爷觉得麻烦的话,本相再让多派些人如何?”
司徒剑南一见宁清寒竟然亲自来送,脸色不爽地别过头去,闷声闷气地道:“路途遥远,东西太多了麻烦,再说人多的话目标太大,反而容易惹来危险,丞相还是看着办吧。”
见两人一时僵持起来,宁清浅不得不撩开帘子,轻声劝解道:“哥哥,小侯爷说得对,路途遥远,如果东西带多了反而会延误行程,你也知道天气冷,若是在外面多耽搁,万一冻着浅浅了怎么办?”说着,宁清浅撒娇般地撅起嘴来,那模样甚是可爱。
一听宁清浅竟然难得地站在他这边,司徒剑南心里莫名地有一丝开心,可他面上却丝毫不领情,他瞪了她一眼,傲气地道:“算你总算开窍了。”
宁清浅真是懒得和他计较,像他这么大年纪还这么幼稚的人,真是不多啊。
她抱着手炉走下车来,拉着宁清寒的袖子道:“哥哥,你放心吧,你忘了浅浅准备的茶壶、羽绒被还有肉干了吗?这些都足够我一路上过得很好了,哥哥不用太过担心的。”
闻言,宁清寒微蹙着的眉蹙得更深了,他轻抚着她柔滑的发丝道:“浅浅,皇上未曾批准我的假期,不然,哥哥真的很想护送你过去的,这样的天气,你怀着身孕赶路,我真的很不放心。”
☆、第十七章 雪地遇危险
“不是还有他吗?虽然他中看不中用,但他的名号和哥哥的护卫加在一起还是足够保护浅浅的。再说,过了江沧郡侯就会派人来接应我们,从盛京到江那边不过只有两天的路程罢了,很快就过去了的。”宁清浅瞥了瞥司徒剑南,便微笑着拉着宁清寒的手晃啊晃,撒娇等他同意。
宁清寒**溺又无奈地瞧着她,最终勉强点了点头,吩咐下人拉了两车东西回去。
“浅浅,等哥哥有空了就去沧州看你,你要好好保重。”他轻叹了一声,还是满脸的担忧之色。
宁清浅对着他甜甜地笑,举起一只手道:“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替哥哥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外甥的。”
依依不舍地告别的宁清寒,宁清浅终于在司徒剑南不耐烦的催促下启程了。马车启动,宁清浅撩开马车帘子四处张望,却还是没见着期待中的那抹身影,她不禁有些失望地放下帘子。
一路上,倒是平静无事,安安稳稳地行了半日的路程,只是他们运气似乎不太好,傍晚的时候,天空又开始降大雪,山间路窄且滑,不宜前行,再看看周围,前不沾村后不沾店,不得已之下,司徒剑南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今夜在树林中露宿。
没想到自己做的帐篷这么快就用上了,宁清浅不禁轻叹了一口气,不过还好,她不是自私的人,她准备了好几顶帐篷,足够侍卫和丫鬟们也住进来的了。
天黑之前,侍卫们便开始手脚利落地搭帐篷,因为曾接受过宁清浅的指导,所以搭起来一点也不含糊,而司徒剑南那边就不同了,他只准备了一顶豪华的大帐篷,会享受的他即使在野外露宿也要住得好,只是苦了他的那些护卫,不得不挨冻。
宁清浅见他们可怜,便让自己的护卫挤一挤,分出了一顶帐篷给司徒剑南的侍卫,让他们轮流使用,其余的人值守,这样勉强可以将就**。
侍卫们在搭帐篷的时候,丫鬟们便准备吃食。
在树林里架上了一口大锅,熬上一锅香浓的肉粥,可口又暖和,这时宁清浅让人带的肉干便发挥了作用。再看司徒剑南那边,他根本就不下车,宽敞舒适的马车里,摆着一张小巧精致的桌子,升着暖炉,丫鬟们将一笼笼精致的糕点摆在桌子上供他食用。
宁清浅巡视了一下新搭的帐篷,便回到大锅前坐下,一边取暖,一边和丫鬟们说说笑笑,指导着她们熬粥,不一会儿,肉粥的香味便飘散很远。
“取碗来,侍卫们都过来先喝粥吧。”见粥熬好,宁清浅便笑着吩咐,顿时周围响起了一阵欢呼声,再看司徒剑南那边,他的侍卫们都端端正正地站在树林四周守卫着,一动不敢动。
芬兰见此,凑到宁清浅面前小声嘀咕道:“小郡侯也太严厉了,没有人情味儿。”
闻言,宁清浅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在古代,身份阶级鲜明,司徒剑南没有做错,只是她是用二十一世纪的观念在对待他人罢了,不是他苛刻,只是自己太超前。
分发了肉粥之后,宁清浅特地让人盛了一碗给待在马车中不愿下来的司徒剑南送去,这时,只听他隐怒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拿走,下人吃的东西本侯才不吃!”
宁清浅默默走上前去,从丫鬟手上接过那碗粥,冷声道:“给我吧,别因为一碗粥折辱了小侯爷。”说完,坐回原位,默默地喝了起来。
见此,周围端着碗不敢吃的侍卫们纷纷满脸感动,都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车厢内,司徒剑南忿忿地放下车帘子,车外,宁清浅默默喝粥的样子彻底激怒了他。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专门和他作对,处处与他反着干,对比之下,想显示她对下人是多么友善,又将他显得有多么苛刻!无知、可耻,下人就是下人,主子怎可与下人同食?
鼻端充斥着肉粥的香味,耳边是下人们对宁清浅频频的感谢声,司徒剑南闻之心烦,他拿起自己面前精致美味的糕点,愤怒地一口塞进嘴里,嚼了嚼,又干又冷,却怎么也吃不出以往的美味来。
饭吃完了,马车外的热闹却还未停歇。天渐渐黑了下来,人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围着柴火,也不知是谁起了一个头,丫鬟们整齐地唱起哀婉动听的歌谣来,一片热闹非凡的场景。
司徒剑南从马车上下来,看了一眼被簇拥着的宁清浅,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趾高气昂地走进了他宽敞豪华的大帐篷里,临进帐篷前,他斜眼瞥了那边一眼,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人在看他,他不禁有些气闷,大力地掀开帘子钻了进去。
“还没有听过小姐唱歌呢,不如今日小姐为奴婢们唱上一曲吧?”玩得疯了,丫鬟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再加上宁清浅平时丝毫没有小姐架子,大家也都慢慢习惯了不再惧怕她。
一有丫鬟提出这个建议,其他人立马跟着起哄,一时,弄的宁清浅下不来台。可是,她哪里会什么歌谣啊?她只会唱军歌,连流行歌曲会唱的都屈指可数,这不是让她为难吗?
她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芬兰,却不想那丫头根本就没领悟到她眼中的意思,还拍着胸脯义正言辞地道:“你们不知道,我曾经听过小姐唱歌,小姐唱的可好听了!”
宁清浅真想一巴掌拍扁她,你说,怎么就有这么蠢的丫头呢?就和串儿似的!
她的脸色猛然一白,没想到,这才过了没多长时间,串儿便成了她偶尔突然想起的对象了,串儿是因为她而死,她不该忘记她的。
因为此事,宁清浅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下来,她想起了李煜的词,虽然她知道用在此时不合适,可她上辈子读过的书不多,能背得的更是屈指可数,在此刻,便聊胜于无了。
沉吟了片刻,宁清浅气沉丹田,一开口,便是在吟唱一首很哀伤的词。
“风回小院庭芜绿,柳眼春相续。凭阑半日独无言,依旧竹声新月似当年。
笙歌未散尊罍在,池面冰初解。烛明香暗画堂深,满鬓青霜残雪思难任。”
她的声音低沉而中气十足,一字一句吟来,竟独有一种苍凉大气之感,在帐篷中的司徒剑南听了,不禁心中一动。虽说他喜欢作诗,但要较起真来,他只会一些浅薄的诗句,只为讨女孩子开心,而宁清浅今日一开口便是一首他从未听过的像诗又不是诗的句子,他字字咂摸一遍,才知其中妙处,冲动之下,他竟然想撩开帘子出去向她讨教,但是一瞧见外面那么多人,他又放不下面子,犹豫了片刻,只得作罢。
宁清浅吟完了词,眼见时候不早了,便吩咐众人前去休息。热闹散去,各人回帐篷中歇息,宁清浅却久久没有睡意,也许是因为死去的串儿,也许是因为李煜的那首词,她脑中的思绪很乱,睁着眼睛不知不觉便熬到了半夜。
外面似乎又开始下雪了,落在帐篷上沙沙地响,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灰似乎有些兴奋,一直呜呜地叫唤着,不肯安静下来。
宁清浅在雪声和小灰的叫声中似乎更加安心了些,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直到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
宁清浅被吵醒了,她清醒之后的第一反应便是有刺客来了,因为电视里常这么演,所以她迅速地摸出藏在枕头下的匕首,披衣起**,走到外面来看,却见外面白茫茫的一片,许多人打着火把在雪地里忙活着,见她出来,立刻有丫鬟前来禀报道:“小姐,突降大雪,树枝被压断,掉落在小郡侯的帐篷上,小郡侯的帐篷被压塌了。”
“啊?”闻言,宁清浅彻底愣了一下,因为她记得,司徒剑南曾对她设计的帐篷不屑一顾,而从外表看起来,他的帐篷确实要高大上许多,怎会被树枝压塌?因此,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问:“我们的帐篷没事吧?”
“没事,虽然有两顶帐篷上也落了树枝,不过只是将帐篷划破了一个洞,没有塌下来。”
听到这话,宁清浅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才有心情去关心还被埋在帐篷里的司徒剑南。
因为司徒剑南的帐篷制作豪华,加了许多装饰,里层还特意缝制了皮毛作保温之用,所以一塌下来,很是沉重,几十名侍卫合力在雪地里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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