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刚才见他居然能默写出来,就足以说明他应该是在哪里看过这些东西并且记了下来,或者……还有一种可能,他脑海里本来就存在着这些东西,只是他失去了记忆,才会不知道这些东西来自何处。
若是后面一种可能的话……那他,就很可能是她的阿允了。
宁清浅本来已经确定夏侯允不是她的阿允了,可是此时他写出了这些东西,又让她不确定起来。宁清浅握着手里的那张宣纸,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脑袋里一片混乱,她的手不停地颤抖,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怎么了?你都认识,对吗?”夏侯允看着她这副神情,也激动得直接从案桌后站了起来,满眼期待地望着她。
宁清浅忍住泪意,第一次抬头直视夏侯允那张脸,坚定地点了点头,回道:“认识。”
“太好了,那你快给朕说说它们是什么意思。”
“其实这三种字符都是一种语言,前面两种是不属于这个国家的文字,后面一种是化学式,它代表了一种物质,譬如皇上写在纸上的这个符号,是二氧化碳,它存在于空气中,存在于人的每一个呼吸之间,只是我们都看不见、摸不着,这样的意思,就像砚台特定指的是皇上书桌上用来盛墨的那件物什一样,不过是一种东西的代号。”
☆、第九章 穿越者日记
她这么一解释,夏侯允似乎是懂了,可他脸上表现出的神情却更加疑惑。为何传言中前不久还是傻子的女子竟然比他这个学富五车的皇帝还要懂的多?这些真的是她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吗?那那本古书是何人所著?若是可以,他一定要想办法得了来!
“你确定?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神奇的书。”
对于这个问题,宁清浅不想再纠缠,不然越说只会留下越多的破绽,于是她转移话题问道:“对了,皇上又是从哪里看到这些东西的呢?”
夏侯允轻叹了一声,道:“是本朝留下的一本天书。在我皇爷爷还在位的时候,当时云晋的琉璃制作技术还相当落后,可是朝中出了一位女官,她带领工匠们做出了让世人惊讶的琉璃作品,云晋的琉璃技术在那几年也突飞猛进。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那位女官早早地离世了,云晋的工匠们便再也做不出比那时更好的琉璃,可以说,琉璃工艺又回到了之前的水准。不过幸运的是那位女官留下了一本她自己写的书,我们都猜想上面应该记载了琉璃的冶炼方法和制作工艺,可是遗憾的是我们都不认识上面的字,二十年来也一直无人可以解答,这也成了朕的一件心病。”
“这、这么说来,皇上本身是不认识这些的,只是从那所谓的‘天书’上看到的这些符号?”宁清浅喃喃自语,心里说不上是失望居多还是惊讶居多。照夏侯允这般说来,她认为他是阿允的希望便又破灭了,而同时也说明,几十年前,一定还有一位穿越者也来到了这个时代,那便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位女官。
“若是可以,皇上可以给民女看看那本天书么?”如果说第一次确定夏侯允不是她的阿允,那种打击是毁灭性的,而如今,她已经坦然许多,也在慢慢接受夏允是真的死去而不是穿越过来的事实。
夏侯允沉吟了片刻,便道:“可以,如果没有人认识,那这本天书在朕手里也不过如同废物,你随朕来吧。”
说着,夏侯允便往大门处走去,看来,这天书并未在御书房里。
宁清浅一路不远不近地跟着,而夏侯允也并没有带其他宫女太监,他们两人走在皇宫长长的甬道里,来往的宫人见着他们都要跪下行礼。
宁清浅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别人不是在跪她,可看着他坦然地走过,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她还是不习惯。果然,皇帝什么的都只能在电视里看看,真正接触起来又是另一番心境。
走了好一段路,在宁清浅都觉得有些累的时候,终于到了一个看起来像藏书阁模样的阁楼,楼下的守卫向皇帝恭敬地行了礼,便有人立刻前来打开大门让他们进去。
藏书阁规模浩大,里面密密麻麻都是书架,而阁楼里以回旋梯的方式伸展开去,在顶端挂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散发出淡淡的光辉。虽然藏书阁四周都点着长明灯,但宁清浅一进去还是觉得黑暗而压抑。
随着夏侯允往阁楼顶端而去,每走一步脚下的木板都发出沉闷的声响,默默地数了九百九十九格时,终于到达了顶端,眼前豁然开朗,只见悬在屋顶的那颗夜明珠下,有一个黄金打造的小箱子,夏侯允走上前去,从怀中摸出钥匙开了锁,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一本泛黄的书册来。
宁清浅走上去一看,一见封面上那几个用中文简体写的大字,差点晕倒,只见在装帧精美的书册封面,写着三个娟秀的毛笔字“日记本”。
不过是一本日记好吗?云晋的皇帝居然将它当做“天书”,不过唏嘘了片刻,不久之后,宁清浅便再也不敢嘲笑这看似普通的日记本了。
“你来看看吧。”夏侯允翻开日记本的第一页,让她上去辨识。
她眸子晶亮地看着他,问:“皇上,你信得过我吗?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看?”
闻言,夏侯允舒朗一笑,揶揄道:“怕什么,你哥哥还在朕手下当官,你还能翻出什么浪子来。”
宁清浅微笑着摇了摇头,这才认真地看起日记的内容来。
第一页上记载的是天景十五年(夏侯允皇爷爷的年号),一位女博士穿越到了一个名叫周箬涵的小姑娘身上。这也便印证了宁清浅适才的想法。
这看完了第一页,她很快就入迷了,日记中记载的事情是这样的真实,而且她发现,这名穿越者刚穿过来时似乎运气也不太好。
看完了一页,宁清浅又翻了一页,这样一页页看下来,她越来越感叹这位女博士的聪慧和心狠,为了推翻自己庶女不受待见的命运,她将自己身边能利用的所有资源都利用了,并且,还开始杀人。
足足看了十多页,宁清浅才停了下来,目测眼前的这本日记至少有五六百页,她一时也是看不完的。
夏侯允耐心地等待她停下,这才开口问道:“上面说了什么?”
“上面是那位女官对自己生平的记载,说了她如何利用自己身边的资源受到家人的重视,后面又是如何引起太后的喜欢进宫当了女官。”当然,宁清浅不会告诉他那位女官是穿越者的事实。
夏侯允听了,也只是蹙了蹙眉,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他又问:“上面没有对如何制作琉璃的叙述吗?”
“皇上可否告诉民女你在哪儿看到的那些化学式,也许那儿便有记载。”
夏侯允闻言,往后翻了翻,在最后的一小部分,果然翻出了那些化学式。宁清浅凑上去一看,瞬间傻眼,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复杂的化学反应,有些东西她根本就不认识,不过她仔细查看了一下,这上面讲的琉璃制作技术主要分为“取材”、“提纯”、“反应”和“后续处理”几部分,她又不是学化学专业的,太高深的根本就不懂,但是好歹她对毒品的制作过程比较了解,有些物质她也是认识的。
费解地看了一会儿,她摇了摇头道:“皇上,恕民女无能,这上面的很多东西我都不懂,也许仔细研究会有些进展,不过这么短的时间,真的看不出什么。”
“连你也不懂?罢了,找了这么些年终有找到一个能看懂些的人,那朕便命你,从明日起,每日进宫来看一会儿,朕势必要让云晋的琉璃再度繁荣起来。”说完,夏侯允再次将日记本锁到了黄金的箱子里。
从皇宫出来时,宁清浅整个人都还是飘飘忽忽的,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本天书,压根儿就把她原本进宫的目的而忘得一干二净,等她踏进丞相府的大门时,她才想起,她怎么就忘了去找公主?红影画像的事情可耽误不得,不然真等圣旨颁到了银阙楼,那她真的会被红影劈死的。
想到这儿,宁清浅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一直被她忽略的问题,按理说以红影那出神入化的轻功,想逃离哪儿不是逃啊,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弄得娘兮兮的待在银阙楼出卖色相呢?
宁清浅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得作罢,还是下次见面直接问他好了。一想起红影,她又顺带想起他拿个毫无章法极具攻击性的吻,宁清浅面色一红。啊喂,不要多想,她真的只是“顺带”想起而已!
满脸纠结地往后院走去,她又碰见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宁清青,后者见了她傲慢地抬起头,小眼皮儿一翻,装作没看见一般便领着侍女姿态优雅地离去,宁清浅眼尖地发现,这宁清青身上穿的正是上次她们进宫时做的那套衣服,据说是只有皇后和贵妃才穿得上的样式。
宁清浅“啧啧”两声,心想这小姑娘还真是幼稚,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想进宫当娘娘一般,宁清浅边走边搓着下巴想了想,看来她果真得断了宁清青这个念头,因为以她的直觉,就算宁清青进了宫,也不会讨夏侯允欢心的,原因有二:第一,夏侯允喜欢貌美的女子,宁清青虽然也长得漂亮,但和那日所见的那位邱问璇一比,简直是天鹅和丑小鸭的区别;第二,宁清青只会耍小心眼、小手段,如果进了后宫,完全是炮灰级别的。
为了她这个名义上的姐姐的小命儿,宁清浅还是觉得应该不计前嫌地帮她一回,让她顺利地落选!
“嘿嘿”贼笑了两声,宁清浅决定晚上的时候便开始实施她的计划。
唉,她还是个孕妇啊,怎么一天到晚操心的事情这么多啊!
上次和红影分别之时,那小子非要塞个小哨子给她,告诉她两短一长地吹,吹三次他便会来找她,她没用过,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到了晚上的时候,她闲得无聊,躺在**上看着帐顶发呆,便将那小巧的金哨子拿出来,含在嘴里,反反复复地吹,可奇怪的是,那声音并不大,红影又不是顺风耳,怎么可能听得见?
“骗子!”别说三次了,宁清浅吹了三十次都还不见红影的身影,便气愤地嘟着嘴将那哨子往地上一扔,可没想到,就在这时,一道红飞速闪过,将那哨子接得正好,她再仔细一看,便看见红影气喘吁吁地站在她屋子中间,额头上还顶着两个青紫的大包。
说:
现码的,所以晚了点,抱歉。对了,要纠正一个错误,因为这里牵扯到了《重生劫》里面的人物,我发现夏侯允和邱问璇的年龄我弄错了,特此改成:夏侯允和邱问璇都是十九岁。
☆、第十章 心虚的红影
看见红影这副狼狈的样子,宁清浅着实诧异了一下,毕竟,以前他哪次出现不都是光芒万丈的,即使有狼狈的时候,他也从容不迫。宁清寒的从容是多年官场练就的胸有成足的自信,而红影的从容似乎是天生骨子便带着的慵懒,而此刻,他居然失了他一贯的平静。
“你怎么喘得这么厉害?”宁清浅一个翻身从**上坐起来,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红影先上上下下地将宁清浅打量了好几遍,发现她安然无恙,这才轻吁了口气,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来喝,稍稍缓了一会儿,他美目一眯,睨了她一眼,脸色不悦地道:“你无事把哨子吹得那么急作甚?”
“急吗?我就是无聊吹着玩儿,你不是说三声就出现的吗?可我怎么等了那么久?”
“你……你知道刚才我在哪儿吗?”红影面上露出一丝窘态。
宁清浅无辜地眨了眨眼,问:“在哪儿?”
“算了。”红影不满地将茶杯往桌上一搁,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傲娇地将脸转向一边,作不悦状,道:“说吧,找我来什么事儿?”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的。”
“你……”没什么事儿?他可是从十里外飞奔过来的,夜里他什么也看不见,期间不知道撞了多少棵树才到了这里,她居然一句“没事儿”就把自己打发了?红影很是郁闷。
见他瞪大一双眼睛看着自己,宁清浅觉得有趣极了,只因为此时对着光,她又看见了他额头上那两个硕大的包,便大笑着问:“红影,你是被人揍了吗?哈哈,你这样子真好笑。”
闻言,红影的脸色又黑沉了几分,他这样是谁做的好事?
“宁清浅!”
“啊?”
“你……”红影提起一口气,却无论如何也对她发不起火来,只是面色不郁地道:“你等着。”说完,又是一闪,便从窗户融进了黑夜,可是没一会儿,外面便传来闷闷的一道声响,像是谁撞在树上的声音。
她倒是习惯了他的突来突往,所以也没有多问,既然他叫等着,那么她便安心地等着吧。不过今日她叫红影来,其实还真有一事要他帮忙,只是要让他这个自视甚高的人答应,估计她一会儿还得费些心思。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红影又从窗户跳了进来,宁清浅暗暗叹息着摇了摇头,心想,这丞相府的护卫还是太低能了啊,对这像影子一样的家伙,还是形同虚设啊。
看着站在面前的红影,宁清浅顿时发觉了一些不对劲,他刚才额头的包不是两个吗?怎么出去一趟就变三个了?
还不等她开口问,红影沉着脸色,递了一只笼子给她,酷酷地道:“以后没有急事就用这只信鸽,有急事才能吹哨子,知道吗?”说完,邪魅的眼睛一瞪,其中威胁的意味在宁清浅看来毫无威慑力可言。
“哼,给个哨子还不许人随意用,那我拿来有什么意思?还有这只鸽子啊,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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