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刚说了一个字,宁清浅立马接话过去道:“没话说了吧!反正就是你的错,如今你还、还那啥了我,就是错上加错!我再也不想理你了!”说完,宁清浅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其实被骗和被强吻的事情她都没那么生气,主要是一看到这里的温泉她就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几乎在他面前脱光光,那时候看见他流着鼻血转身就跑她还觉得奇怪,现在知道他是男人了,她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因此才大发脾气。
红影看见她冲走的背影,本想追上去,可又见她在生气,心中一时十分忐忑。刚才光是那啥了她,她就如此生气,若是她知道了自己两个多月前曾那啥那啥了她,她会不会气得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了?
红影纠结得英挺的眉都快皱成了两条蚕,正在这时,他又瞧见适才气冲冲离开的宁清浅回来了,他心中一喜,脸上的微笑还未形成,就听见宁清浅恶狠狠地道:“这里走回去太远了!你怎么把我带来的,就怎么把我送回去!”
…………
被“空运”回盛京的时候,宁清浅却没在银阙楼瞧见嘉和公主的影子,只在街边看见可怜兮兮蹲着像被遗弃的小狗般的串儿,串儿一见她回去,便泪眼汪汪地扑过来,伤心得浑身颤抖地道:“小姐,是串儿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被抢走了,护卫们去找你去了,公主也先回宫去了,串儿守在这里不敢回去,小姐,你没事吧?回去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大人啊,要不然大人会怪罪奴婢的。”
“我再也不想理你了,臭丫头!”闻言,宁清浅又是一阵火大,她在这个丫头心中的地位还不及她哥哥的一根小指头吧!宁清浅还真没理她,转身就往府里走。
刚进了丞相府的大门,就见宁清青正一脸喜色地哼着歌,正在指挥着府里的下人种花,宁清浅凑上去一看,啧啧,毫无意外地是一朵朵艳丽的牡丹花,她今日本来心情就不好,没想到还瞧见了宁清青,一想起她居然去参加选秀她心里又升起了一团熊熊大火。
夏允是她的,夏侯允虽然不是她的,可她就是不喜欢宁清青惦记着。如果没记错,前段时间宁清青还在卯足了劲儿地巴结司徒剑南,这个女人啊,还真是容易变心!她此时可真是为贱男鸣不平了!
挤出一个笑脸来,宁清浅负着手步态摇曳地走上前去,欣赏了一下刚种的牡丹,眨巴眨巴大眼睛,问:“姐姐,种花呢?雍容华贵的牡丹,果然很配姐姐的气质。”
宁清青今日心情果然很好,居然没有给她甩脸子,只是微笑着傲娇地将小下巴一扬,做出受用的表情。
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宁清浅很是不爽,心想,等着吧,过几日我就让你入宫当娘娘的梦碎得稀巴烂!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牡丹虽好,可这眼看着入冬了,姐姐不会不懂得,再美的花,这一经霜,就该蔫儿了!”
宁清青秀眉一挑,杏眼一瞪,不乐意地道:“关妹妹何事,我就是爱种,就算是只看上一天我也乐意!”
“是是是,姐姐说的对。”宁清浅点了点头,一副“我认输”的表情转身就走,边走嘴里还边哼着调子奇怪的小曲:“山下的女人是老虎,看见了千万要躲开,啊~~~”
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宁清浅看着架子上刚做好的保温茶壶的泥胚,又开始闷闷不乐。为夏侯允选秀的事情,红影是男人的事情,被强吻的事情,今日所有的事情都让她不满意,她心里很不爽。
为了纾解自己不爽的心情,免得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宁清浅决定继续实施被她搁置了好几日的蚕食大夫人权利的事情。
经过一段时间的处理,府中的人基本都接受了她恢复正常的事实,她也知道,外面将她的事情传得神乎其神,又将她未婚先孕的事情传得很难听,今日出去,她听过最玄乎的一个版本竟然说她怀的是鬼胎!
我靠,这个世界都疯了!
鬼胎便鬼胎吧,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被浸猪笼的,可也许是哥哥的影响力太大了,外人也不敢拿她怎样,最多就是在背后指指点点而已。孩子快三个月了,以后若是显怀,她承受的非议将更多,还好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她心脏被练就得足够强大。
言归正传,要说到她怎样从大夫人手里夺权,那还得从宁清元入手。前些日子她已经做足了准备,让人去查探了宁清元在外面的产业,得知他每日沉迷于**和**,花费不小,还将一座宅子输出去了,而她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这些宁清元欠的欠条握在手里。
第二件事,那便是府中的花销。她将账房管事的叫来问了一遍,发现管事的也是个聪明人,几经点播,便将大夫人背地里做的那些手脚一一说与她听,听完之后,她才发觉,大夫人的胃口果然很大,多年下来,几乎搬空了小半个丞相府!
第三件事,那便是查上次被她撞破好事的怀秀和宁清元的关系。从怀秀的家庭背景入手,发现这丫头也不容易,小时候便被卖进了丞相府,家里还有几个弟弟妹妹要靠她救济,想必她和宁清元狼狈为奸,也是逼不得已。最让宁清浅惊讶的,是她发现最近怀秀在偷偷地吃堕胎药,不过幸好被她派去监视她的人给拦下来了,如今怀秀已经被她关到了安全的地方。
这三件事情,随便拉出一件都够宁清元和大夫人吃一壶的,况且大夫人一直溺爱宁清元,若是抓住了宁清元这个七寸,随便逼一逼,大夫人自然会乖乖地将吞进去的银子吐出来,还会恭敬地将权利上交。
这些准备做足了,接下来宁清浅要做的就是最后一步了:逼狗跳墙!
接下来的几日,若是你路过丞相府,总会看到这样一幕,一群赌坊的人和**的人拿着数额巨大的欠条成堆地来丞相府要债,而大夫人脸色铁青地将所有的人请到后门,将银票一叠一叠地往外面送。
当然,其中一部分的银票毫无意外地进了宁清浅的口袋。
☆、第八章 红影被选秀
再接下来,便听说府中出贼了,各个院子的东西都在丢,刚好有一日侍卫巡逻,便捉到了大夫人身边的两名小厮正在将府中的东西转出去卖。
后来吧,宁清寒下令开始查账,账房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不久后有一位账房先生来宁清寒的面前举报,说是大夫人拿钱贿赂他,让他隐瞒一些事情。
再然后吧,怀秀来大夫人面前哭诉,说是她怀了宁清元的孩子,大夫人被吓得狠了,不得已命人故技重施,想要偷偷地给怀秀灌堕胎药,这一幕又刚好被闲着没事到处串门儿的宁清浅给撞见了,把怀秀带到了宁清寒的面前,后来宁清寒大手一挥,将怀秀指给了宁清元做侧室。
然后的然后吧,大夫人就给气病了,据说宁清元成亲那日,大夫人是含着泪喝的那杯媳妇茶。
至此,大夫人再也无心管理府中事务,而大权则顺利落到了宁清浅手里。当然,宁清清浅对这没有太高的兴致,所以任命了两个哥哥身边信得过的人做管事,她依然过得逍遥自在。
这一日,宁清寒突然派人来将宁清浅请到书房去,她觉得很诧异,因为哥哥已经很久没叫她去书房学这儿学那儿了。刚一落座,宁清寒便从一旁拿出一幅画来,道:“浅浅,你看看,这人你可认识。”
宁清浅狐疑地打开画一看,只见画面之上,一长发女子仙姿卓越地立着,衣袂飘飘,宛若天仙下凡,再一看,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这、这不是红影吗?
“哥哥,这幅画是怎么回事?从哪里来的?”
宁清寒神情闲适,语速缓慢地道:“是新呈上来的秀女画像,听说这人是公主亲自推荐的,我觉得她很像你的那位朋友,便拿来问问,因为画像上面没有注明名姓。对了,浅浅,你的那位朋友是什么来历?”想起上次浅浅出意外时他的神出鬼没,宁清浅便不安地蹙起了眉。
“什么?选秀!”宁清浅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前几日她才刚知道红影是个男人,没想到这边公主就将他的画像呈上去了,估计是那日公主见他天人之姿,太迫不及待地想要便宜她皇兄了,当然,若是夏侯允有龙阳之好的话她也不介意,可关键是对方是红影啊!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画像被糊涂的公主呈了上去,他非气得把她提到天上再扔到地上去。
“哥哥,这、这绝对是个误会,公主她弄错了,我去找她说说。”说完这话,宁清浅就急急忙忙地出门,走了几步又拍了拍脑门转了回来将画像拿上,并心虚地问:“哥哥,这画像就只得这一张吧?”
“嗯。”
“那就好那就好。”嘉和公主,啊,你这次要把我害死啦!
宁清浅回自己的院子换好了衣服,正在考虑要以什么名目进宫去求见公主时,皇帝的一道诏书突然到来,原话就是让她速速进宫去。
夏侯允找她能有什么事儿?宁清浅这次彻底懵了,不过对于再次见到那张和她的阿允一模一样的脸时,她还是紧张而期待的。她再三向串儿确定了自己的妆容妥当与否,这才忐忑地踏上了宫里派来的来接她的马车。
这是她第二次进宫,和第一次不同,这次她没有心情东张西望,一路在沉默的领路太监的指引下到了皇帝的御书房外,她站在外面,忐忑地等待着夏侯允的召见。
深秋的风有些冷,宁清浅拉了拉自己的衣领,抬眼偷偷地瞥向御书房外静静站立犹如木桩一般的太监宫女,再看看不远处森严戒备的带刀侍卫,心里突然沉甸甸的。
这就是夏侯允生活的地方吗?虽然到处都是雕梁画栋美得不似人间,可她总觉得少了些生机。低头看向怀里用布包着的烧制好了的保温茶壶,她轻咬了咬唇,心想,他果然不是她的阿允,她的阿允虽然是军人出身,可他总是很阳光,也喜欢热闹,不喜欢在这样冷冰冰的地方待着。
“宁小姐,皇上请你进去。”
在宁清浅的腿都快站麻了时,御书房高大的漆金木门终于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瘦小的太监来传话。
宁清浅“哦”了一声,跟着小太监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屋顶很高,整个空寂的屋子只有坐在案桌后低头批阅奏章的夏侯允和身后两个站着的宫女,另外,便是领路的小太监和刚进来的自己。
望向高高的案桌,宁清浅突然想到一句话:高处不胜寒。屋子里面虽然升着火炉,可她却觉得比外面还要冷清。
“民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宁清浅行了一个标准的跪礼,这时,案桌后的夏侯允终于抬起了头来,将朱笔放在砚台之上,揉了揉酸疼的手腕道:“平身吧。来人,赐座。”
“这是烧制好的保温茶壶,民女今日特地带来献与皇上。”宁清浅顺手将怀里的茶壶递给了一旁的小太监。
“哦?这么快就做好了?”夏侯允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可宁清浅不难发现他的心不在焉,他草草地看了一眼,便让人收起来了,顺便一挥手打发掉了殿里所有的奴才。
等空旷的御书房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宁清浅又听到了自己加快的心跳,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她有些不敢抬头看向坐在高位上的那人,只因此时身着玄色龙袍的他太过耀眼,也太过遥远,她怕一看见他又会产生他便是阿允的错觉。
“坐吧。”夏侯允鹰眸淡淡地看向一旁的椅子。
宁清浅应声坐下,依旧没有出声。殿里沉寂了片刻,终究是夏侯允率先按捺不住,再次出声:“你就不好奇朕叫你来有什么目的吗?”
“民女好奇。”
“好奇为什么不问?”
“民女不敢。”
闻言,夏侯允轻笑了两声,层层回音在殿里荡开,让宁清浅的心又紧了几分。
“好个不敢,你哥哥经常向朕提起你,记忆中你可不是这样的性子。罢了,朕还是开门见山地说吧,上次你不是送与朕一副棋子吗?朕想问你,上面的字符你是从哪儿看来的。”
那个“我爱你”的英文吗?当然是从小学英文学的,可她又不能这么回答,因为这里的宁清浅从小上哪儿去学英文?
沉吟片刻,宁清浅说了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回皇上,民女是小时候无意间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现在已经记不得那书去了哪儿。”
“哦?古书?”夏侯允微蹙了眉,面上有一丝疑惑,想他长这么大,读过的书不下千本万本,为何就从未看到过那种奇怪的字符?不过有人看过倒还是好的,他接着问:“那你如今还记得多少类似字符的含义?”
“哦……一小半吧。”二十六个英文字母,一些英文单词的含义,像她这种英文水平的人,还真是不敢夸大,毕竟她十六岁入军营,之后虽然有专门培训过这些基础课程,但说起来,懂得一些毒品方面的专业术语要比一般的英文多。
此话一落,夏侯允面上竟浮起一抹喜色,能让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开心的事情,那应该不是小事。
“如此甚好,那你帮朕看看这个,你可懂是什么意思。”说着,他从镇纸下拿出一张大大的宣纸来,在上面笔走龙蛇地写了些什么,宁清浅走上前去接过一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因为她此时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激动,狂喜抑或是她形容不出的感觉。
因为此时宣纸上正写了两个汉字,一些英文字母,还有一些英文与数字结合看起来应该是化学式的东西,不过夏侯允应该不知道化学式后面的阿拉伯数字应该比英文小,写得不协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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