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的传说。”
“……”
“我想你应该很想要知道她知道这件事的表情和心情,很绝望,很愤怒,还涌现出了一些你们在一起时候的事情,但是很可惜,无一例外,几乎都是痛苦。”
“……”
“你放任她被人凌辱的时候,你为了任若水想要杀了她的时候,她为你挡刀剑的时候,她代替任若水去和亲的时候,你想要杀了她的时候,还有……离宫前一天你强迫她的时候。原来,你从未对她好过。”
“看来,你看她内心看得还不够透彻,还是说,你只看得到你想看的。双生蛊,你还真是好手段。”
冷无心蓝色的眼睛满是冷漠,忽的捂住了胸口。大声喘息许久,他才又一次抬起头。
“确实,双生蛊确实是好东西。它们本就是一雄一雌,被迫分开,也会想方设法在一起。蛊可不是人,至少他们更长情。就在刚刚……我感到了她的眼泪,你永远都不会感受到那样的感觉,我和她心意相通,虽然现在我还看不透她的所有,但是至少……在日子长久以后,我们就会像这两只蛊一样,无法分离。”
“那时候她就不是她了!只是一个被控制的傀儡,对你好的心意……也不过是自己的幻想。双生蛊确实厉害,但终究还是不能控制忍心,而且,若我想的没错,它应该也是由人控制。清歌说过,这蛊是混在药丸里由蒙错喂给她的,但是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异常,直到某一天,她的感觉才突然间剧烈了起来,所以,双生蛊在此之前都在沉睡。”
“没有错,双生蛊确实是在沉睡,而且我还可以坦白的告诉你,只要蛊主愿意,随时随地都能让它再度沉睡。虽然告诉你也不会有什么万一,但是我从来不会对别人说秘密,就是死人,我也不相信。城府深如你,我可保不准你不会有什么后招。”
萧衍之冷眼看向他,低着头似乎在思索什么,半响,他才笑了起来,一扫怒气,反而是自信满满。
“冷无心,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地方,唯一值得炫耀的,大概也就是我的这点儿城府。”
飞快地向天上丢了些东西,萧衍之听着那爆炸的巨响,神色傲然。
“动手!!”随着那声巨响,冷无心闪过一丝慌乱,猛然挥手,却只听见了哀嚎遍野。
铁壁一般的盾牌墙瞬间倒塌,颜色各异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的来回跳跃,所到之处均是一片血色。
萧衍之镇定自若的走向冷无心,任身边断臂残骸来回飞溅,依旧安定淡然,满是王者之气。
“冷无心,我,还真是应当感谢你,选了蒙错父子来做你的走狗。”?
☆、倾城之战(二)
? “冷无心,我,还真是应当感谢你,选了蒙错父子来做你的走狗。”
那些身影如同幻觉,一击之后很快退开,在萧衍之的身边形成铁壁一般的人墙。
赤橙黄绿青蓝紫,仅仅七人,却已经足够让冷无心的军队溃不成军。
那七人均已斗笠蒙面,分不清男女,只是身材都异常高大,体型壮硕如巨人,仿佛只要他们愿意,轻轻跺一下脚就能让山川移位。而他们手中病人,更是大的非同寻常,那些巨大的斧头足足有数米之高,落在地上,发出“嘭”的惊天动地的混响。
“北番藩王的亲兵,哼,我还以为,他们早就死绝了。”
萧衍之站在七人之中,宛若金甲战神。
“以七人血肉之躯,抵铜墙铁壁之甲。这北番藩王最宝贝的七人盾,若不是你,我还真的是借不来。”
锋利的刀刃凶猛的刺在七人身上,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好像是打在了最坚硬的金刚巨石之上。一瞬间,短剑横飞,哀嚎满天。
冷无心的士兵再也没有冲上去,望着手中缺口的残剑,不由自主的发抖。
可怕,太可怕了。
这身体,简直不属于人。
他们明明连动都没有动,只是凭借着坚硬的肉体,就将一切弄成了定局。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自信,即使再有把握,他们所面对的也毕竟是刀剑,不是木头塑料,是真的铁打的锋利无比的长枪,而他们居然如此淡然,仿佛那些只是普通的泥团子,根本不值得他们多在意分毫。
“北番那位藩王,记恨蒙错父子已久,不只是他,任何一个帝王,都堆这种莫大的侮辱无法忍受,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我正好送上一个小小的顺水人情。”
“那又怎样?他们纵使再厉害,也不过是区区七人罢了,怎么能比的上我数万大军。”
萧衍之不语,眼神微动,那七人却已是纵身散开,巨大的斧头横扫而过,所到之处,肉末横飞,不消片刻,便打扫除一方规则的圆。
七人站在圆形边界,如同天兵守卫,将想要冲进来的士兵不论敌我全部抹杀,无数的断臂残肢飞上半空又重重掉落,血从那上面落下来,仿佛下了一场恢弘庞大的血雨。
慕云兵士先前高涨的士气此刻全然不见,腿软的跪在地上匍匐哀嚎,再也没有勇气上前。
前面被生生劈成两半的身体连着内脏都流了出来,让他们涩涩发抖,恐惧的不断退后,只能连贯带爬的走向一侧大叫着干呕。
而圆形的中间,只剩下了萧衍之和冷无心两人,相隔数米,互不相让的对峙。
“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人了。”冷无心道。
“对,现在,我就能杀了你了。”
猛地甩净长剑上的血,萧衍之浑身一震,眼神如魔般狠辣,让四周的空气都跟着震动了起来,混沌流动之处,充满了让人无法喘息的压抑窒息。
风在刹那间静止了,毫无征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作,没有人哀嚎,没有人尖叫,就连脚下翻滚着的尘埃也全部翻滚两下,归入沉静。
空斩,用体内巨大的内力将周围的空气归于掌握,如同无形枷锁般将目标锁尽,如同从天而降的巨剑,破空而下,斩尽一切有形之物的萧衍之最后的绝招,无人可躲。
师父教他之时就警告过他,这一招,若非穷途末路,万万不可使用。这是两败俱伤的招式,他死了,你也会活的一样艰难,当身体里空气同外界碰撞摩擦,他会与敌人一样,被自己的剑气深深割裂。
萧衍之,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制冷无心于死地。
冷无心却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沉静地不可思议,甚至在萧衍之的滔天怒火中勾起了一死戏谑的笑。
“萧衍之,你好像忘了,她的双生蛊,是我下的。”
萧衍之的剑尖几乎已经触碰到了冷无心的脖子,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厘米。萧衍之却在听到他阴冷吐出的字眼的瞬间猛然收剑。
猛烈的剑气将他数米,膝盖半跪,却是吐出一口鲜血来。
双生蛊,双生蛊,那是同生共死的蛊。
“看来你是在很早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所以才在她身上下这种恶心至极的东西。”
“恶心?”冷无心大笑一声,“你们两个人,还真是像。她也是这么说我,说我恶心。可是恶心又怎样,至少能够让我最懂她,至少……我能同她活的一样长久。”
萧衍之捂住心肺,眼睛是暴风肆虐一般的张狂,红的仿佛喷出火来。“她那样高傲的性子,才不会允许有人用这种卑劣的方法去揉虐她的心境。”
“你以为你有多懂她,萧衍之。她却是骄傲,不张扬,却也从不肯服输,只是你也不要忘了,自认为最懂她的你,也是将她践踏的最狠的那一个。”
心里一阵剧痛,萧衍之的眼前闪过清歌明媚的笑脸,一声咳嗽,竟又是吐出一口血来。
从那时冰湖落水之后,清歌便成了不同的人。
她容貌未变,却变得比从前更不让他喜欢了。
脾气很臭,性子很差,琴棋书画也一窍不通,吵吵闹闹如同乡下的粗鄙小子。
最重要的是她有这一副傲脾气,还有让他万分鄙夷的自尊心。
自尊向来都是留给有资格的人,而她在他眼里,没有资格。
因为没有资格,所有怎样都无所谓,想践踏便可以践踏,想侮辱便可以侮辱,想丢掉便可以丢掉。
他是这样想的,因为他已经有了若水。
不论是谁,也不会有那个快要死了的人重要。
她陪伴了他这么多年,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还有勾心斗角的朝野,都是她在陪着他。
那时他就曾经许诺过,他要同她相携到老,永不分离。
可是清歌……他离不开她了。
即使让她走了,他还是抑制不住的想她。
比从前更想,想的心都痛了,想的……满脑子里除了她没有旁人的一分席位。
他喝了那么多的酒,以为可以借酒消愁,可是酒喝的越多,他的脑子却越清晰,而她,也就更加清晰。
母后清修前告诉他,过一段日子便好了,只要有时间在,没有什么东西是无法改变的,只要他控制好了不去想,总有一天,即使见了面,也不会想了。
他信以为真,疯了一般将自己关在御书房内,除了批折子,还是批折子。可是他忘了,隔了二十年,母后也从俩没有一刻忘了容正。
知道她遇险的时候,他几乎没有办法喘气,只是一下,便将桌案上所有的折子扫在了地上。什么都没想便跑了出去,没过多久却又回了来。
他脸上满是胡茬酒气,他怕她讨厌。
可是也就是那一刻,他下定了决心,不论如何,他都一定要将她带回来,然后,他会对她好,很好很好,将她所受过的委屈,所有的,全部都抹去。
对,所以,他绝对不会输给冷无心。
“冷无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将她让给你。”
“不让给我又如何?”冷无心淡淡站在那里,“你能将我怎么样?那你来抓我啊?我知道,若是真的打起来,我或许真的会输给你,但是那又如何,我连她喝的水有些烫都能能知道,而现在,她也慢慢一样了,你的剑砍在我身上,她,会和我一样痛。”
“……”
“你说,到时候,她会不会更恨你。”
“哼!”萧衍之站起身来,冷哼一声,“说到底,你所依靠的,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双生蛊而已,今天,我就在这里将你擒住,这蛊,总有一天我会解开。”
“你能忍受的了,她心绪的浮动都是因为我吗?我知道你,你这样脾性的人,是绝对不会忍受自己女人心中有第二人的。”
“……”
“而且,我今天,也没有被你抓住的打算。”
冷无心轻轻一笑,从袖中掏出一把镶着彩色宝石的精致匕首来。匕首通体金色,尾部向上高高弯着,如同牛角一般。
他抓住那匕首,来回摩擦着,手指轻轻触碰抚摸过每一丝纹路,就像是对待小小的婴儿。
萧衍之看着那个匕首,仿佛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眼里突然间闪过一丝惊慌。
“我觉得,你似乎很不相信双生蛊。”
冷无心吐出几个字,动作优雅的将手中的匕首缓缓拔出,若无其事地架在了自己的脖颈。
“萧衍之,我承认你手段了得,就是我,也不得不佩服。只是……若是你一点都不担心,我们就这样僵着好了。”
“你想要做什么!!”萧衍之沉着语气,恨不得将冷无心撕碎掉,而他的眼睛,却是一分一秒都不敢离开那匕首半秒,生怕冷无心一个不小心真的割了下去。
不是不怀疑他是小题大做。
只是,万一……他不敢去想万一,也不允许有万一。
“说吧,冷无心,你究竟要做什么。”
“很简单。”冷无心道,“我知道,提些别的要求,怕你也不会答应,我只想你放我走。本番的七人盾,再加上一个你,我本来就很难逃。若是你不在乎这点痛,将我抓住……也是可以的。”
气氛僵硬地没有半点温度,狂风呼啸着将萧衍之露在头盔外的头发飘起,多了几分萧瑟的味道。
左手的指甲紧紧陷入掌心,流出了鲜红的血液,萧衍之却也毫不在意。
最终,他将长剑狠狠插进沙地,好半天才吐出一个字,却干涩阴沉地仿佛用尽了全力。
“滚!”?
☆、倾城之战(三)
? “皇上,有句话,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玥营帐,谷远看着暗处的萧衍之,叹了口气。
外面太阳毒照,主帐内却是黑暗异常。空气浑浊污秽,谷远一动,便碰倒一个酒坛,骨碌碌的滚了好远。
怨不得,那帐外的兵士都严阵以待,离的这么远。
“皇上……”
“谷远,有些话,知道不当讲,那就不用讲了。”
黑暗中传来的声音低沉之中带着沙哑,淡淡的怒气飘动,沉默许久之后,才显现出一双眸子,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发着微弱的琥珀色的光。
谷远看着那双眼睛,将刚刚踢到一旁的酒坛子扶正,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说相思成疾,果真如此。
不管你是皇帝还是什么,终究……还是比不过一个情字。
“皇上,臣是不知道当时情景,不过……听周鸣讲,皇上武功在那冷无心之上,再加上北番藩王的七人之盾,我朝明明处于优势,皇上……紧紧因为他冷无心的小小威胁便放了他,实属不该。冷无心狡兔三窟,这次放他走了,下次……当真是不好对付。”
琥珀色的眼睛微微有些发暗,忽而紧紧闭上,只是瞬间的功夫,便传来刺耳的陶瓷碎裂之声,想事那满桌的酒碗坛子,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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