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对这个女人……也是中意的很呢?那天,若是早知道她在你心中的地位如此重要,我……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必定……将她藏在……你绝对找不到的地方,好生……折磨……”
清歌死死咬着唇,萧御凛的话就像是一条一条银蛇,将她所有的呼吸箍紧,然后……系上死结。
“放……开我……”
“嘶……”清歌倒抽一口气,她只是微微挣扎了一下,便被萧御凛紧紧制住,在脖子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哟~~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看,都流血了……”萧御凛看着清歌脖颈上细细的红色印子,慢慢溢出圆润的红色血珠,最后一点点……陷进衣衫。“还是不要动比较好哦,会受伤的。”
“你……卑鄙……”感到手腕上传来的巨大力道,她无比强烈的相信,只要她再动一下,萧御凛一定会将她的手腕掰断。
“萧御凛……朕……果真对你们母子厌恶到恶心……”空气中升腾出剧烈的杀气,不规则的翻滚着,将萧衍之明黄色龙袍的衣角微微掀起。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清歌脖子上的血,只觉得眼睛干涩难忍,恨不能将萧御凛捏碎掉。
她上次的伤他好不容易才养成这样,居然……又弄伤她……
“哦~~其实……我也很讨厌你和你母妃。”看着萧衍之冒火的眼睛,萧御凛却很是戏谑,“你们……总是看起来和和美美的样子,真是……碍眼,小时候……将你从山上推下来,力气要是更大一点就好了,省的到了现在……依旧让我心烦……”
“你……”清歌猛然颤动起来,只觉得周身都仿若暴露在空气中一般,起了无数细细密密的小疙瘩。那个人……真是个变态!!居然在舔她的血!!
拖着她后退两步,萧御凛看看身后的门,从清歌的脖颈间抬起头来。他的舌头在嘴唇上面暧昧的转了一个小小的圈,意犹未尽的舔着。“这血的味道真是甜美,真的是让人爱不释手,如果今天不是形势所逼,我真想……将你一同带走。怎么样?萧衍之,你有尝过吗?哦~~对了,亲爱的弟弟,你做好决定了吗?是要她死呢?还是要我走?”
他说着将那剑锋又向着清歌的脖颈挪了挪,手继续弯着她的手腕,清歌死死咬着牙,才忍着没有呻吟出声。那痛苦的神色印在萧衍之的眼里,他觉得整个人都要炸掉了,什么布局策略,都在这里化成了云烟,他只想她没事。
“王爷,”谷远适时出声,“王爷,皇上仁厚,您毕竟是他亲生兄弟,刚才叛乱之时又没有说什么禁忌之言,只要您不伤害婕妤娘娘,皇上定会平安将容太妃给您……”
“容太妃?”萧御凛嘲弄地看向早已神志不清的不知道在呓语些什么的容太妃,似乎是听见了一件天大的笑话,捂住肚腹简直将肠子一起笑出来。“我要她有什么用?”
好不容易止住笑,他看向谷远,仿佛在打量一个表演杂耍的人,“你是不是听不清我的话?我说了只要我自己走便好了,那个女人,就是一块扶不起来的烂泥巴,原本,想着靠她的身份养些杀手人脉,再加上她那个做大将军的哥哥能让我少费些心思,才忍着当她的乖儿子。可是到头来,她除了给我添乱,什么事儿都做不好,既然是没用的东西,反正看着也是要疯了,什么都没有办法为我做,那干脆就给你们好了,就当是我送你们的大礼……”
“那……是你母亲……”清歌颤抖道。
“母亲?一个整天把我当做那个死去的父皇的女人,怎么能叫做母亲?哦……对了,这些东西……都是她教我的,是她说的,做皇帝,就要……六亲不认……不然……”
“朕答应!!”萧衍之凛冽的语气在永寿宫中回荡。
“之儿……”庄太后挣扎着想要制止,却看到萧衍之神色的那一刻归于了沉默。
萧御凛,那个男人,不能留。
虽然她一心在容正的身上,对萧御凛也没有太多的了解,但是……那个人,从头到尾一直都是笑着的,就像是看小丑的演剧一般,旁若无人的站着,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虽只是惊鸿一瞥,但仍旧让她觉得心惊。
这一次,一旦让他走了,他日……必定会成祸患。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像是黏住了一样,无论怎样都无法吐露。
她知道,其他人也是一样,只是看着皇帝的神色……没有办法出声。
那神态坚定卓绝,是任谁都不能有半分改动的威严。
“你想要什么?全都说出来吧。”仿佛整座宫殿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萧衍之将长剑甩手丢在地上。
“我想要什么……咱们两个人知道……就可以了吧。”他笑的玩味,拖着清歌不断向后退去。
他这话里意思鲜明,分明便是只许萧衍之一个跟过来。
“皇上!万万不可!!”周鸣跪在地上,他是武夫,虽对萧衍之的功夫自信的很,但萧御凛刚刚那轻功已属上乘,加之心思狠辣,若是埋伏了什么,对心细清歌的萧衍之来说……怕是只剩下了不利。
萧衍之却是一摆手,眼中没有丝毫恐惧的神色,发出让人无法违抗的命令,“谁都不许跟来!!”
外面本应是漆黑的夜空,此刻,却被密密麻麻的士兵手中的火把照的透亮,连天空的尽头都染上了红晕。
见到僵持的二人,一阵铠甲磨砺的声音,却在最后归于安宁,低着头,沉闷地让出一条窄窄的道路来。
清歌看着那个迎面向她走来的男人,还是那么气定神闲,还是那么俊美自信,盯着她,眼里满满的安慰。
心里如同被打翻的调味瓶一般,翻转着各种不同的味道,他其实不必跟来,他过来,只会让她心里更翻腾,也只会……让她的心思更动摇。
既然心中没有,那为什么……还要关心……
三个人各怀心思,一直走到冷宫附近,才停下来。
这里人烟稀少,也是士兵最少的地方,他……还真是会选地方。只是那不远处阴暗暗的假山,还是让清歌心里或多或少的不舒服,总是想起那时……萧御凛淫邪的模样。
向着四处看了看,似乎是非常满意,萧御凛摇摇脑袋,眉毛轻挑“我看,就送到这里好了。”
“把清歌给我!!”
“哦?很是着急吗?”萧御凛玩味道,用手不断摩擦清歌肌肤,趣味盎然的看着对面黑暗中萧衍之握紧的拳头。
“你……究竟想怎样!!”
“没什么,只是听说……弟弟手中……似乎有庄家太后的一块什么牌子。不知道……借我把玩几天可好?”
萧衍之目光一暗,萧御凛这个人,还真是将他查的彻彻底底。
庄太后系出庄家。而庄家,则是世世代代守护大玥皇室的豪杰世家,据说,庄家先祖追随开国皇帝,为大玥建国立下可谓是滔天之功。与大玥开国皇帝,既是君臣,又是挚友,为了表明大玥皇室对庄家的器重,开国皇帝特下赦令,让庄家养了一只独立存在的特殊部队,专司那些不宜放在明面上的阴暗之事。在正规军中没有记录,几乎可以说是影子的影子的守护皇帝的黑暗面,便是庄家的秘密军队,他秘密联系北番藩王之时,用的,就是这支队伍。
这支军队,人数不多,却个个都是武功卓绝之人,不听皇命,不守礼法。所敬重的,便只有庄家当家人的一面玄铁寒牌。
如此,这牌子的重要可想而知。
庄太后不久前才将这牌子给了他,萧御凛……却如此快的便知道了,看来……还真是消息灵通。
“怎么……萧衍之,弟弟,你……舍不得?”
东方渐渐泛起了白色,让萧衍之的身形愈加清晰。清歌知道,那东西……想来是万分重要,不然……萧御凛也不会再她身后兴奋的颤抖。
沉默了一刻,又或许是两刻,最终,随着丝丝风声,一块通体漆黑的牌子被萧御凛单手攥紧了手中。
“现在,牌子给你了,将清歌给朕,你便走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萧御凛入魔一般的笑着,“萧衍之,想不到你还真是一个痴情种!这样……到真的是让为兄对这个女人更加好奇了。”
“萧御凛!!莫要欺人太甚!!”似乎是愤力克制了,清歌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一丝森冷。
“放心吧,我现在不会动她,要看人痛苦的乐趣,只有等到最真情不悔的时候才会最有乐趣不是?只是……你的功夫我知道,若是这么放了她,我……还真是说不好能不能从你手中全身而退,所以……”
“所以怎样?”
“腿。”萧御凛飞快丢过去一把匕首。“你自行断一条腿。”
“不要!!”清歌再也忍不住,红着眼冲萧衍之不断摇着头。
她不要他为她受伤,她……舍不得。他已经为她做的足够多了,这些……只会让她更加揪心。
“听话。”那是云淡风轻的声音,如同点点晨露,一点一点,渗进清歌的皮囊。
“你不是恼我吗?还躲着我,不愿见我,我的腿受了伤的话,你就可以跑了,想怎么跑都都可以,我……是真的没有力气追上你了。”
利剑进入血肉的声音随之而来,几乎是与此同时,清歌失去了禁锢,浑身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耳边是男人压抑的痛苦声,清歌跌撞着跑过去,却只看见萧衍之贯穿大腿的长剑。
手颤抖着伸过去,没有碰到却又收了回来,这个人……是不是疯子,居然将整条腿都贯穿了。
“用……这么大力气……做什么?”
萧衍之却笑出声,“牧玄说,道歉……总要有个道歉的样子。”
清歌破涕为笑,这个人……什么时候学了这些歪道道,居然……也这样不正经起来。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先止血呢?”魅惑的声音似九天仙乐,在殿阁偌大的上空回荡。
清冷的梅花香气在一片鲜红中盛开绽放,宽大的衣袖旋转飞舞,只是顷刻间,便显现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来,映着初升的朝霞,妖冶如画。?
☆、若水的吻
? 夜还没有完全退去,只是朝霞已经氤氲而生,天空中,一半为红,一半是黑,分外诡异。
宫门外满满都是身穿官服的大臣,三个成群五个成对的围在一起,满面愁容的低声商讨着什么,黑色的锦袍绣着精致的仙鹤麒麟,现在却都是皱皱巴巴的,没有什么心情大力,可以看出来人是如何的心急如焚。
怎么能不急?容太妃和容大将军昨日兵变,逼宫庄太后,虽然容正已经伏诛,容太妃也已经疯疯癫癫,但是,容太妃的儿子却跑了,不仅如此,据说,还刺伤了皇帝。
皇帝乃万金之躯,何其尊贵,断不能出丝毫差错。他们尚在梦中便收到消息匆匆赶来,心想,无论如何,也要见上一面,才能了却担忧。
长安宫此刻乱的如同翻腾的沸水一般,杂乱嘈杂的让人头痛。
不同于以往私密的受伤,萧衍之这一次,是因为萧御凛逼宫而受的伤,那风声不多时便如狂风骤雨一般席卷了整个宫廷,几乎所有有个排位的妃子都守在长安宫为他侍病,那些故作风情的哭声与做作,让他不由得新生烦躁。
“你们都回自己宫里吧,朕累了,想休息。”放下手中的书册,萧衍之挥开一名粉色衣裳的宫装美人,不耐烦地吩咐。
这哪里是探病!这么冷的天气只穿着这近乎透明的粉色纱衣,脸上胭脂晕染,十指豆蔻榴红,和开的低低的若隐若现的胸口一起,怎么看,都是精心打扮了想趁机得些恩宠。
一个一个的,真是烦人的厉害。
而且,常清歌……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想起她平凡的只能算是有些水灵的脸,萧衍之心里的躁意又涌出了几分,只得在自己太阳穴上轻轻揉按,想办法将这些杂念丢出去。
可是……,那个陌邪也在。
对于他,他可不会这么容易便忘了。那张脸,纵使是他,也不得不赞叹半分,当真是比女人还要妖娆,仿佛是食人精血的妖怪,无害的吐露着最毒的心思。
陌邪的气息一直隐藏的很好,若非他身上那隐隐透露的香气,他……还真的是很难察觉。清歌刚被劫持,他其实就已经来了,却一直隐在暗处没有出现,直到自己被萧御凛逼迫刺穿了腿,才姗姗来迟。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先止血呢?”他出现的一分不迟,一分不晚。
那勾魂凤眼中浓浓的看好戏的意味不住流转着,他那时便看了出来,陌邪……是故意的,故意隐忍不出,只不过是为了看一场他流血的戏码。
打发了清歌去煎药,陌邪有意无意在萧衍之腿伤处使了力,“皇上,你说,这个时候你若是不小心死了,臣……是不是可以嫁祸到你那哥哥身上。”
萧衍之闷哼出声,眉头紧蹙着,并不多做理睬,“说吧,双生蛊……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这么一说,陌邪才敛了笑意,摆弄着手中的缎带,“我找遍了问缘那老头的所有收藏,对于双生蛊,仍旧只说了同生共死这一句话。”
“你是说……”
“不过……”
“什么?”
见萧衍之如此急迫,陌邪却故意卖起了官司,好看的凤眼轻佻的扬起,最终化成唇边的一抹笑。他此刻已经换上了太医院的那副假面,但一举一动,仍是满目的风情。
“陌邪!”
察觉到萧衍之意识里隐藏的怒气,陌邪终于大笑出声,干净白皙的手指在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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