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那样柔软,她的眼睛那样魅人,这所有的一切,都让他忍不住沉沦。
当时他就下定决心,这一生,都不会让她离开。
那天,他要了她许多次,她很宽容,即使痛的连嘴唇都要咬破,也依旧笑着面对他,让他在她身体里,不用压抑的肆意放纵。
可是现在,她就要离开他了。
他看着她一脸惨淡的对他笑,那神色悠远,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她淡淡指着蒙特趴伏在地上的肥胖的尸体,说,“我杀了他。”
这句话,轻轻浅浅敲进他的心里,惹得他一阵动荡。
生命对他来说,是卑微到至极的东西。这种东西,他手中不知道已经沾染了多少,可是她不同。
他看到她在笑,眼中含着的,却满满都是泪光。
这是他头一次见她哭。
晶晶莹莹的,就像是璀璨华美的宝石,在黑暗无边的角落里孤寂悲伤的发着光,满满地,都是绝望。
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的眼泪,居然让人这么难以忍受。
她说的没错,他太了解她了,她知道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便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她推到最前 面,因为他以为,不管她有多生气,再怎样发脾气,到最后,还是一样会原谅他。
他,就是笃定她舍不得他。
她总是笑,他便觉得她什么都不怕,与她相处这么久,他居然从不知道她也有怕的东西。
或许是她藏得太好,又或许是他,不想去发现。
若水太柔弱,在选择的时候,他总是这样告诉自己,可是现在,他后悔了。
她说她怕痛,她说她怕黑,她说她不想和亲,她还说……她与他,从此以后各不相干了。
什么各不相干!怎么能各不相干!
她是他的女人啊,她是属于他的不是吗?怎么能这样风轻云淡的就要将她同他的关系全部抹干净。
她不是喜欢他吗?!她不是爱他吗?!既然这样,为什么却要因为这些小小的争执就要将他放弃?!
他不懂。
她可以为了他一幅画奋不顾身的跳进湖中,也可以为了不让他受伤毫不犹豫的奔向刀剑,她为她做了这么多,现在,却通通不在乎了。
玉澜殿,她不要了;他送的相思树种,她不要了;就连他,她也不要了。?
☆、只是不想
? “相思,即使你恨我也没有关系。”萧衍之掏出袖中的白玉簪,同相思树种一起摆在手上,语调变得坚定阴沉。“就是互相折磨,我也不会让你在我面前同别的男人一起离开。”
“皇上……真的能阻止的了吗?”陌邪走到清歌身边,微一使力就将她横抱起来。
她走离他很远,这里昏黄暗淡,他甚至只能勉强的将将看清楚她的衣服上刺绣的轮廓,只是他行医多年,一眼,便看出她虚浮神色之下的不对劲,那是已经到了极限的忍耐,只怕是再也站不住了。
清歌安然呆在他怀中,浑身难忍的疼痛几乎将她撕裂,面色青白的难看,她张张嘴,最终只是无力的闭上。喉咙之间能够吐出的话语,只剩下了沙哑的悲鸣。
“小鸽子,一会儿,再等一会儿,等我带你出了去,就给你疗伤,我医术很好,你很快就不会痛了。”陌邪低下头,柔声的哄诱,手掌在清歌身上飞快点了几下,已是封住了她周身几处大穴。
她太累了,应该好好睡一觉,等她醒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而且,他杀人的模样,不想她看见。
那姿态太丑,有损他美人的形象。
再次抬头,陌邪脸上已经没有了一分一毫的耐性,仿佛刚刚的细语都只是恍然而逝的幻觉,他凤眼轻佻,肃杀的气氛掀然而起,引的篝火混乱跳动。萧衍之面无表情回看他,周身却也同陌邪一样的杀气四溢。
无数的士兵从洞口涌进,钟流山和萧牧玄已经一左一右飞快跑到两侧,将陌邪团团围在中间。
这是,不给他留丝毫的退路吗?
陌邪却不动,只是小心将清歌抱着,好像对周遭的一切事物都并不在意,烟波流转间,周围普通的禁卫却是已经倒在地上。
萧山惊诧地看着那些卫兵无声息的死去,这么多年,她竟从不知道师父竟有着这样厉害的功夫。
她看着毫不相让的两人,知道四哥只是想将清歌姐姐抢回去而已,可是这样真的好吗?他说了那样的话伤了清歌姐姐的心,清歌姐姐也不愿跟他们走了。但是……师父……,他就像是迷,让人看不透真实,若他带走了清歌姐姐,清歌姐姐又会开心吗?
心里头乱的向是被母后逼着刺绣时在手中打了永远解不开的死结的细线,她紧张地看着萧衍之已经出鞘的银白长剑,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两个人相互对立着,剑拔弩张。这场仗,谁也没有办法插足。
周遭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刻,谁先有空隙,那么谁……,就是输了。
萧山揪扯着衣角,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僵的像是一块石头。
后背部却忽然被推了一下,她脚下不稳,踉踉跄跄的,奔向了对立的两人之间。
疑惑的回头望去,萧山看到谷远风轻云淡的站在那里,脸上扬着似是鼓励般的笑意。
“滚!”萧衍之不爽的皱眉,烦躁而严厉。
萧山深深咽了口唾沫,这两个人的气场,让她头皮都发麻了,可是……,她不能让他们打起来。
豁出去了一般,她看了看萧衍之,又看了看陌邪,闭着眼吼道,“你们两个人,都是笨蛋吗?!!”
“萧山!”钟流山在一旁急急的叫了声,含着一些微微的怒气。
反射性的看他一眼,萧山有些心虚的垂眸,却还是下定了决心站在原处。
“四哥,师父,现在是耍性子闹脾气的时候吗?清歌姐姐她,都已经那个样子了,这个时候,你们还要打架。你们俩的功夫,自己又不是不知道,那样深厚的内功,只是剑气就已经有摧枯拉朽的威力,你们觉得,现在的清歌姐姐,还能经得住颠簸吗?!!”
横档在两人中间,萧山赌气一般的说着,又急又快,好像真的……什么都不顾了。
李富贵心里急的厉害,不住地朝她使着眼色。这两位也都是惹不起主儿,她平时都躲的厉害,今天这是抽了哪门子的疯,非要上前凑这个热闹。她可知道,若不是她冲上去的时候皇上稍微收了些力,就凭她那三脚猫的功夫,怕是早就……。
有些恼的看向谷远,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就是这个男人将她给推了过去,现在还这个样子笑着,究竟是什么意思!
亏得小王爷最近对他还很是喜欢,成天同他混在一起,这个时候,他却是这样不顾情谊的将她推了出去,分明就是……要害死她啊!
萧山不敢睁开眼睛,她心里百转回肠,这下子,她是生生地将自己此生最害怕的两个人一起给得罪了,真是不知道……等她再次睁开眼,究竟能不能活下去。
可是……这么久了,为什么……没人出声?
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萧山向陌邪,却见他面色凝重,飞速向四哥的方向走去。
正想拦过去,陌邪却忽然在萧山的身边定住,“萧山,你真的应该庆幸,你是她重要的人。”
浑身都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萧山愕然,他的话,她懂。
因为是清歌姐姐重要的人,所以刚刚……,她对他说了无礼的话,他才会忍着没有杀她。
她确实是他的徒儿,但是徒儿就是徒儿,那只是一个虚名,什么意义都没有。
因为……不想清歌姐姐难过,仅此而已。
她毫不犹豫的相信他说的是真话,在他经过她身边的瞬间,他藏在宽大衣袖中的手露了出来,那里面,银针发亮,似乎……一触即发。
身子无力的滑下,她看到陌邪深深看了四哥一眼,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四哥的脸上,也露出了相同的复杂深刻的神情。两个人的目光,便都轻轻落在了清歌姐姐身上。
没有更多的言语,两个人,便急急出了去。
那样的两个人居然会握手言和,虽说她蹦出来一意孤行的阻止,心底里却也知道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而且他们的神色……清歌姐姐她……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没事?”谷远扶住她,脸上依旧笑容浅淡。
“你起来!”李富贵猛地推开他,扯过萧山,将她从上到下看了个遍,嘴里不断唠叨着,“我的小祖宗哟!!你怎么就吼出了这么惊天动地的话?你四哥还好,他再生气也是你哥哥,你是不晓得你那师父的样子,明明那么好看的一张脸,板的像个什么似的,就连经历了这么多大风大浪的我,都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寒颤,简直就是恶鬼啊恶鬼。果然,不管男的女的,只要是长得好看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公公的意思……皇上……也不是好东西喽?”谷远狐狸一般的眼睛里含着看好戏的笑意,双臂自由摆在胸前,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谁说皇上不是好东西?皇上英明神武,风流倜傥,虽说是腹黑了些,天天让人加班,但至少是按月发工资的啊,而且罚人办法即使变态,也都留着人小命儿呢,当然是好的。”
“这么说……你是认为皇上长得丑?”
李富贵语噎,差点儿没有将自己的舌头咬掉,谷远这个死狐狸!!怎么跟他家皇帝一样,心肠真是黑的没有底!!
萧山忍不住咧嘴开,反应过来,却发现谷远在远远的看她,眸光一瞬间的认真,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移开视线。
“走。”后颈突然被人扯住,钟流山语气森寒,惜字如金的扯着她便向外走。
萧山有些抗拒,钟流山肯同她说话,她从前总是求之不得,只是……他对清歌姐姐那么偏见,他的心里……一直都只有若水姐姐。
她也喜欢若水姐姐,可是清歌姐姐也是个好人,她也像若水姐姐一样的爱四哥,甚至……比她更甚,她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那么极端的逼着她做出选择。
她讨厌这样。
明明表现的满不在乎,既然如此,何必要用一副说教的态度来对待她。
心里有些委屈,她想挣扎,却又想起这是他的手,那么多年了,他从未牵过她。
“你没有看到她不愿意吗?”谷远站在后方,身上的衣裳依旧是大的不像话,看上去,有些潦倒。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对这个人,他莫名其妙的感到讨厌,他太聪明,又同萧山走到太近,只要一看到他,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发火。
“而且,刚刚,你可是亲手将他推进了那样两个人之间,当时,她不一样也是没有说愿意?”
“流山,我是愿意的。”萧山低着头,忽然道。
“我不想他们打起来,清歌姐姐她,对四哥说了那样的话,又死活不肯答应同我们回去,我心里害怕。她身体不似常人,一直以来,只要一受伤就很很难好转,我害怕。我怕她受伤太重,不等我救她,便被那伤活活痛死。可是我也怕四哥和师父,毕竟师父是唯一一个对清歌姐姐的体质有办法的人。我想阻止他们,却不敢,谷远他……只是帮了我一把。”
“小王爷。”钟流山突然间凌厉起来,死死握住她的手腕,“我说的话,你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叫做常清歌的那个女人,她永远都不会比得过若水。你与若水可是十几年的情分,她对你就像是亲妹妹一般,吃了多少苦你不是不知道!如今看来,你已经让那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了。”
“既然你如此任性不听劝告……我也没有什么话可同你说!!”他漠然转身,冷声道,“还有,小王爷的药太金贵,我这粗鄙的身子受不起,还请以后,不要再让皇上送了。你知道,我不愿意,谁也没有办法逼我。”?
☆、双生蛊(一)
? “相思……相思……相思……”清歌梦里都是雾,似青烟一般袅袅盘旋而上的薄薄的雾,雾中有个影子背对她而立,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
她想走过去,那雾却不住的飘过来,将她包裹的愈加严密,也将她带离那个人愈来愈远。
“清歌姐姐,清歌姐姐……醒醒,醒醒……”身子被不住的摇晃,脑海中有熟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将刚刚梦中的一切吹的烟消云散。
“小……山?”费力的睁开眼睛,清歌面前多了一个放大了许多的焦急的脸,卡死的脑袋转了几个圈,才终于能开口说话。
“清歌姐姐,你刚刚吓坏我了!眉毛紧紧纠缠着,嘴巴里面还不住的呻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可是……脉象没有问题啊。难不成是伤口还痛?也不对呀,师父明明开了止痛的神药……”
想起刚才那个诡异的梦,清歌听着她自顾自的唠叨,摇摇头。看了看周围,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柔软舒适的床榻之上。这屋里摆设精致优雅,每样东西都分外讲究,不知道是哪里。
“这里……是哪里?”
萧山讨好的端来一碗药,轻轻吹凉,递给清歌,“这里啊,是我五哥替我五嫂收拾的院子,她那个人也是最喜欢玩,成天四处的跑呢,我五哥没办法,只能满世界的建院子,想着法儿的栓住我那五嫂的心呗。”
“我就说好好的在厨房里煮着粥没事儿打什么喷嚏,感情,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啊。”
出声的是个高挑儿的女子,她手中端着托盘,斜斜倚在门口,面色明媚,语气娇嗔着,是个飒爽风情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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