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简单饶了你吧。”
“那你说怎样?”他坐下身,问道。
“我说了,你放了我。”
“凭什么?”
“就凭,生死阁要找的人是我。”
蒙特哈哈笑了,声音之大,连上方岩石缝中的泥土都被震了下来,“你?你以为你是谁?能让生死阁大费周章?”
“那你说是谁?”清歌反问。
看着蒙特沉思,她继续道,“你不知道?那怎么能这么肯定他们不是因为我?”
“你有什么资本?”蒙特眯着眼在清歌湿透的胸口看了两眼,“难不成,是因为你这副身子?”
这个死色胚!!在心里将他狠狠骂了便,清歌努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她现在是在谈判,不能因为任何事动摇。
“蒙将军,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若我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有人要我?为什么生死阁的人会来找我?你不会,真的这么傻吧?”
“坦白说,我也不知道他们这是为了什么,但是居然可以他们付出如此大的代价,那么说明,我怎么样,也睡有些用处的。而你,若是将我放了,那么生死阁必定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而你的那位买家,也定会去生死阁要人。这样您保住了性命,又让他们自相残杀,何乐而不为?”
蒙特静静看着她,清歌心跳的厉害,却是连大气也不敢出,这个时候,她不能表现出丝毫的不安和软弱,谁先动摇,便是谁先输了。
突然,蒙特笑了起来,将手中弯刀和酒袋扔向远处,站起身走到清歌身边,将她大力压倒在地。
“你说的不错,这么多人都想要你,就说明你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暧昧的抚上清歌的肚腹,在上面使劲儿揉搓,“你一个女人,居然让那样两股势力费这么大的功夫。对了,你在大玥皇宫里的时候,萧衍之对你似乎也是宠爱的有些不同寻常。既然他们都想要你,那我何不将你藏起来,如此,他们还是会两败俱伤,而我,得了宝贝,这才叫坐享渔翁之利!”
衣襟被猛地撕开,清歌慌了神,剧烈的挣扎着,手掌不断在蒙特身上捶打,双腿胡乱蹬着,可他却仿佛没有知觉一般,手掌在她身上游弋着,嘴唇贴上她的脖颈,连没有皱一下。
篝火旁其它的人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清歌看着埋在她胸口的头,只觉得反胃。
“你放开我!!放开!!”蒙特的唇贴上清歌的脸,在上面急促的亲吻着,闻着他身上的汗臭和腥气,清歌的指甲死死陷进他的肩膀,张嘴咬了下去。?
☆、不如不相见(六)
? “放开我!!”
衣服撕裂的声音传来,清歌满嘴血腥,下巴被大力握住,简直要将她的骨头捏碎掉。
“给我老实一点!”
恐惧就像是蛆虫,密密麻麻自清歌心头升起,将她全身都裹住。
沉重的身躯紧紧在她身上,翻腾的胃液已经溢到了喉头,清歌感受到他在她身上胡乱揉搓的手,恨不得将银牙一同咬碎掉。
手腕上的相思树种似乎发着奇妙而微弱的光,萧衍之……清歌在心中疯狂叫着他的名字,眼中干涩难忍,狠狠忍着才没有留下泪来。
她不能哭,绝对不能。
一条腿忽然被他从桎梏中活的一丝自由,清歌脑中滑过一丝清明,抬脚猛地踹在蒙特下体。
“啊~~~!!”蒙特捂着胯间在地上不断打滚,肥胖的脸因为下腹处的巨大疼痛而扭曲万分。
沉重的压迫从身上将将退去,清歌慌乱起身,双手紧紧拢住身上残留的几块破布,怔怔望向洞口,吐了口唾沫,不要命的奔去。
她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这山洞口里里外外守满了他的人,她现在这幅模样冲出去,就是被乱刀砍死也是说不定的,但是她现在没有选择,比起在洞穴之内被蒙特侮辱,她宁愿死!!
洞口喝的烂醉的北番士兵大嘴大嘴吐着污言秽语,清歌紧闭上眼,正要闷头冲去,脚踝处却被人大力握住。
整个栽倒在地,坚硬的石块儿将骨头硌的生疼。清歌奋力踢动着,想要挣脱蒙特的手腕。
可是她怎能抵得上他的力气,被握住脚踝的腿被高高抬起,他只用了一只手,便将清歌向洞穴深处拖去。
指甲深深扣进地面,在上面划出长长的印子,尖利的石子透过薄薄的那层衣服进入皮肤,在地面留下了长长的一片血迹,烂漫的如同天上的晚霞。
将清歌拖回原处,蒙特脸上恶狠狠的笑着,手上使了狠劲儿,“咔啪”一声,一只脚便以一个扭曲而奇特的形式垂下,软塌塌的没有了知觉。竟是被他生生掰断了。
剧烈的疼痛冲上头顶,清歌向后仰去,死死咬着唇角,直到晕出血色,才勉强忍着没有没有尖叫出声。
叫什么?为什么要叫?
这里里外外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人,叫了,也只是白白让人看不起罢了。
“滚!!”
她听到自己哑着嗓子如此道,那声音这样难听,难听的就是清歌自己都不认识。
她死死盯着蒙特的眼睛,无数血丝遍布在她的眼白上,赤红如同魔鬼。
蒙特手掌扬起,又一次狠狠打在了清歌脸上。
“怨不得……”他大声笑着,“果真如萧衍之所说,是个顽皮的过分的女人。不过我喜欢!往日我睡过的大玥的女人,都是小小身板,一种柔若无骨的样子,那身体味道虽不错,但是却也是无趣的厉害,怎比得上我北番女人的火热直白。如今见了你,倒真是让我长了些新见识。”
他看着清歌的脸,那张脸混杂着鲜血和泥土,早已经丑的不成样子,可是不知为何,他却只觉得气血上涌,欲望被勾起的如同烈火燎原。
一只手掐上清歌的脖子,蒙特眼中带着势在必得意味,女人,总是越挣扎越有趣。这就是一个男人的征服欲。
“你会后悔的。”清歌转过被他打得昏昏沉沉的脑袋,吐出一口血来。
“后悔?我蒙特不会做什么后悔的事。”他的手在清歌的胸前肆意揉弄,手下的绵软光滑让他忍不住叹息,14岁后,他御女无数,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向她这般让他心神荡漾。
“你以为有人会来救你?”手下动作不停,蒙特的唇顺着清歌的耳根一路滑下。
“你动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
“谁?”蒙特看向她,“生死阁?等他们来了,我早已将你吃干抹净,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就是来了,你说他们要你,我手中有你,他们必定不敢轻举妄动。”
“哦?对了,还有我的买家,不过……反正你早已经是破鞋一个,再多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只说要你,并没有说我不能碰。”蒙特声音黯哑,眼中燃烧着清歌陌生又熟悉的颜色,那是欲望。
手腕被他举起压在头顶,相思树种印在皮肤上面,传来模糊却又让人分外清醒的疼痛。
“萧衍之……”清歌闭着眼,低低叫出他的名字。
“他不会来!”蒙特捏紧她的下颚,“他早就已经抛弃你了,你就是再怎么念他,他也绝对不会过来多看你一眼。”
“他不会让你欺负我!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那就来啊!”蒙特嘲讽的笑着,空闲出来的手伸进清歌的亵裤,在大腿根部撩起一团团火。
“他的狠心是出了名的,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女人与我北番结下梁子,反正你,原本便是他送给我们北番的礼物,是我还是我们北番藩王,或者随便的什么人,他都不会管!因为他还没有资格,而你,也不配!”
“我不会相信你!”清歌发着抖,看着他只想要吐出来。
萧衍之,你在哪儿。
她想起他的笑容,想起他将她救起时候的样子,想起他生气皱眉发脾气。
他不是说他会救她吗?为什么还不来?!!
脸颊和脚踝火辣辣的痛,手腕被禁锢着,清歌浑身紧绷,眼中划过一丝绝望。
她想死!
她向来爱惜生命,那是她那么努力被阿生用生命代价换来的性命,可是现在,她只想死!!
从来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感觉,脑海中除了死没有其它念头。
手腕上被相思树种紧贴的皮肤更加灼热,萧衍之的脸也随着那痛逐渐清晰起来。
他有着那样英俊挺拔的一张脸,鼻梁挺拔,轮廓丰满,在雪地中他向她伸出手掌的那一刻,她就爱上了他的模样。
那个时刻她总是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才会在那样下着雪的天气,用如此淡然而悠远的神情向她伸出手,她那时不懂他眼中蕴藏的风起云涌,只是觉得,这样的一个人,她应该对他笑。
他知道她喜欢的每一道菜,知道她爱在秋千上蹁跹飞舞的模样,也知道她最喜欢他。
他知道她的所有事,可是她却一点都不懂他。
她那么喜欢他,喜欢他如玉的手指,喜欢他的吻和他的拥抱,喜欢他淡淡轻笑的模样。
比喜欢自己还要喜欢。
他会救她,一定会,他就是这样的人,说过的,便一定会做到。
她相信他,比阿正还要相信。
可是她怕啊,她好怕。
比被修女关在密不透风的黑色屋子还要怕,比阿正死的时候还要怕,比被无尽冰水层层包裹的时候还要怕。
那么怕,那么怕,怕的心都空了。
若是她真让蒙特……,他会怎么看她?
一定会觉得脏吧,她都能想象的出他的眼神,必定满是厌恶。
就是死了,也不想被他厌恶。
他可以喜欢别人,可以不理她,可以和任若水长相厮守,但是,他不能厌恶她。
比起被他厌恶,她宁愿死。
眼睛紧紧闭上,清歌心中滑下一丝绝望,身体像是残破的娃娃,被蒙特肆意玩弄着,却再也感受不到半分的知觉。
上身的衣裳早已被他扯开,那是红色的嫁衣,在坚硬的石板上就像是大片大片盛开的红花,热烈而肆意的燃烧着。
蒙特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半抬起上半身,仿佛等不及一般,飞快扯着自己的衣裳。
他眼上满是淫乱的味道,嘴角如鬼魅一般扬起,清歌如同死鱼一般躺在地上,眼神空洞无物,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指尖被石头割的血肉模糊,她暗自动了动,将藏在手心的硬物紧紧攥住。
那东西握的太紧,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划出数不清的鲜血。
伤口很痛,可是再痛,她都感受不到了,脑海中没有痛楚,没有恐惧,没有萧衍之,有的只是绝望。
除了萧衍之,她不会让任何人触碰自己。
就如同亲吻的感觉,只有同自己心爱的人,才能够做。
蒙特说的没有错,没有谁会来救她,是她,自以为是的将自己想的太过重要。
其实,她不配。
确实不配。
感受到蒙特在撕扯她身上仅剩的亵裤,清歌将自己的手臂高高举起,手中的银簪在篝火下闪闪发着光,刺痛了清歌的眼睛,将那里,生生刺出了一滴眼泪。
眼神淡淡飘向远处,清歌嘴角古怪而纠结的笑着,突然挥手,用那银簪将蒙特的脖颈上深深刺穿。
血从蒙特的动脉之中喷薄而出,像是喷泉,血滴飞上半空,又慢慢落下,喷溅出好看的弧度,优雅而美丽,带着满满煽情的意味。
血液喷溅了清歌满身满面,浓烈的血腥刺进她的鼻腔,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又滴落在地上。如同水滴,很快渗入地底,只有下黑色的干枯印记。
清歌笑出声,一点一点,由小变大。鬼厉刺耳。
她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满是鲜血,染红了她的中衣,同大红的嫁衣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淫靡的气息,比火焰还奔放,比太阳还灼人。
清歌只觉得自己快要灼伤了,面无表情看着自己,一滴泪重重的,混杂进尘埃中。
她杀人了,她杀了人。?
☆、不如不相见(七)
? 缭乱的纷扰的火光跳动着,在山洞石壁上留下忽明忽暗的影子,投射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躯上,只剩下灰白。
瘦弱的女子缩在角落,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的破破烂烂,成条状的挂在身上,原本清澈又明亮的眼睛此刻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布,只是死死盯着那具了无生息的尸体。
手中的银簪因为用力已经变了形,混着血迹,如同风中残烛,正拼尽全力气喘着气。
陌邪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满地都是骇人的红色,红的让他双眼沉痛。
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疯了一般跑过去,将清歌紧紧拥进怀里。
薄薄的唇印在她的发上,陌邪吻得安静又煽情。
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如同哄诱婴儿一般的小心翼翼。
将外袍脱下,陌邪轻轻披在清歌的肩头,他眼中赤红一片,却努力笑着,“乖,穿上衣服,外面天凉,你身子弱,莫要冻到。”
“萧衍之……”怀中的人轻声呢喃,陌邪一僵,随即将她抱的更紧,脸颊在她肩头蹭着,“说什么呢?我是陌邪啊,小鸽子。”
“陌邪……”清歌眼睛动了动,抬头看他,声音浅浅,有些发抖,“你来了啊。”
她笑着,鲜血顺着脸部的轮廓滑下,悄无声息。
“你……怎么来了?”
陌邪心疼地捏捏清歌的脸,努力让自己笑的宛若平常,“想你啊,你不在宫里,我见不着你,心里闷,便出来找了。你可是我娘子,别想跑!”
“还好,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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