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缠身,只能缠绵床榻。”
“小王爷将我中毒的事情都归咎到了他自己的身上,为了护我,拼死求了太后给我一个分位,而他,也为了救我而去拜师学习医术,这一去,就是五年。”
清歌愣住,她一直以为任若水只是天生病弱,却不想,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清歌听得惆怅,暗自低下头去。
“抱歉,我不知道。”
“谁要你假慈悲!”萧山冷冷看她,“若水姐姐良善,我可不是,若是让我发现你做了什么对她不好的事,绝对不会原谅你。”
清歌这次没有跟他一般见识,深知这个嚣张的小王爷不过就是张牙舞爪的假装有气势而已,骨子里,还只是一个想要保护心爱宝贝的孩子。
正思量着要不要好好同他和平相处,任若水就捂住嘴巴不断咳嗽起来,撕心裂肺的咳嗽,仿佛连骨血都可以咳出来。
清歌关切地正要上前,萧山已是一个箭步扣住了任若水的手腕。
他长相俊美,却毕竟年纪尚小,此时握着任若水的手握眉头紧蹙,难免有些不和谐,那样的表情,不适合才刚刚十五六岁的少年。
许久,萧山才松开任若水的手腕,“没事,只是最近天气变化着了寒气,我去太医院开几副药给你,很快就会好的。”
他体贴的扶着任若水躺下,又细心为她掖了被角,这才起身。
看到清歌还愣愣站在原地,萧山横她一眼,拽住她的手臂将她生生拉了出去。
“她需要休息,你老老实实回你宫里呆着,别在这里扰她!丑女!”
清歌愤愤瞪了他一眼,真是没大没小,可不能总是让着他,莫让她逮到机会,到时候,她可饶不了他。
出了屋门,竹音和刚刚为她们开门的小碧正候在门外。
“回去了,竹音。”她招呼一声,便尾随那小屁孩走出了若水阁。
?
☆、画中人,心中人?
? 上天作证,她常清歌绝对不是故意跟在萧山这个小屁孩后面的,她之所以跟在他后面,纯粹是因为去太医院的路和她的玉澜殿碰巧相同,他至于用看跟踪狂的眼神鄙视她吗?
再怎么样她也是见过许多美男子的人,什么韩国的花样美男,欧洲的混血帅哥,都早就是见怪不怪了。别的暂且不说,就单单他那四哥,当今圣上萧衍之那张脸,也已经是帅的人神共愤了,她才不会对一个明显发育不全的小男孩儿有什么企图,即使那小男孩长得也很是耐看。
假装看不到萧山鄙夷地眼神,清歌无聊看向身侧,想要找点东西吸引视线。
身后竹音却悄悄过了来,在她耳边道,“娘娘,这小王爷,怎么总是看你?”
“怎么?你认识他?”
竹音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悄声道,“奴婢原本也没有认出来,还是刚刚在若水阁听任妃娘娘的婢子说了才知道他是小王爷。”
“有什么不对吗?”见她言语有些躲闪,清歌追问。
“其实也没什么,”竹音道,“只是这小王爷从小就是太后娘娘和皇上的掌中宝,自是少不了宠溺,难免就嚣张跋扈了些,别看他才十五六岁,可他这捉弄人的本事啊,在宫里可是一绝,上到各宫娘娘,下到底层小婢,通通都被恶作剧过,是宫里出了名的小霸王。刚刚奴婢看他频频偷看娘娘,这脑子里,可不知道又想了些什么歪主意呢,娘娘一定要当心些。”
“我才不怕他。”想起刚刚萧山一句一个丑女,清歌气的牙痒,“我被人家叫做衰神的时候他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话音将落,萧山便从前头笑容满面的迎了过来。
“竹音姐姐,许久未见,你可还记得小王?”他步履欢畅,亲昵的握住了竹音的手。
竹音瞪大眼睛,使劲儿想从萧山手中抽出手来,无奈萧山虽小,却毕竟是男子,竹音怎样都挣脱不得,急的脸都红了,只能无措的看向清歌。
“小王爷,请你放开我的婢女。”
萧山斜眼看她,懒懒道,“丑女,我跟竹音姐姐说话,与你何干?”
“你这小子!”清歌被他弄得炸了毛,也不顾什么礼仪形象,撸了袖子便要冲上去。
可以萧山却也顽固,看都不看清歌一眼,拉着竹音便向前跑去,边跑边说,“走了,竹音姐姐,咱们不理这个恶婆娘!走,我带你去我宫里叙旧,丑女!”
“娘娘!~~”竹音被萧山拉着,冲清歌喊道。
清歌咬牙,冲着空气狠狠踢了一脚,紧步追了上去。这个萧山,连她的婢子都敢绑,等她逮住了他一定要让他哭着找妈妈。
不知道跑了多远,反正跑到清歌腿都软了,萧山还是没有停下来。
想不到一个小小孩子还挺能跑的。
跑到湖中小榭,萧山突然带着竹音向那个方向转去,待清歌到得拐角处,萧山早已不见了踪影。
清歌抬头看向那间小榭,这是整个湖边唯一的建筑,孤零零屹立在湖边,生出遗世独立的苍凉。
这个小榭,她曾经无数次的遥望过。
清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画面,乌云密布的夜晚,闪电划过的天空和……浑身黑色蒙面男人。
微微打了个冷颤,那种坠入水中的窒息感又来了,黑暗,冰冷,和饱含无助的绝望。
她慢慢向前走了两步,小榭的院门近在眼前。
清歌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如果可以,她永远都不想再靠近这个让她两次落入水中的地方。
可是竹音还在里面,萧山那般骄纵,她不能让竹音受他欺负。咽了口口水,清歌鼓足了勇气,猛地推开了门。
上次进来,她被湖中奇怪的光亮吸引,又是晚上,并没有看清这个小榭的模样。
如今是白天,清歌才看清,原来这座小榭并不是从外面所看到的破败残旧的模样。这里种着许多花草,郁郁葱葱,即使是在冬天,也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竹音,竹音?”这里景色虽美,清歌却完全没有心思欣赏,竹音,还不知道被萧山带到了哪里去。
她四下看了一看,这小榭临水而建,应该就只有刚刚那一个出口,竹音应当是被萧山藏在了这院子的某处。
清歌试探着继续向前走去,没几步,便走到小榭门前。
这是一栋纯木头制成的建筑,怎么看,也是一栋不属于皇宫的建筑。倒像是归隐山林的居士所居住的简陋木头房子。
信步进了门去,正厅里的家具很少,也很简朴,里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两把椅子和一张圆桌。清歌走进正厅,这才看到原来在正厅的一侧还有一间内室。
掀开用作门的纱帘,清歌终于看到了这间内室的全貌。
里面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摆放着,铜镜、首饰盒,还有微微的熏香味道,这是一间女子的闺房。
清歌明明记得,这里是萧衍之圈定的禁宫,既是禁宫,又怎么会有人居住?若是没人居住,这里的东西怎么还会如此整洁?
她锁紧眉,想起自己前两次的无故落水,是不是会和住在这宫里的人有关系?而且,她更想知道的是,住在这里的人,和萧衍之究竟是什么关系。
忽然,挂在床头的一幅画吸引了清歌的视线。清歌快步走去,那副画里,画的是一个女人。
清歌想,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一个女人,美而不妖,倾国倾城。就像是从最久远的时空中闪过的最耀眼的星星,让人无法离开视线。那长发如黑如墨,双目留情,唇角只是微微上翘,便已是惊心动魄。
她傻傻看着,竟有些痴了。
这就是萧衍之心中的人吗?如果是她的话,清歌知道,她一定会输。
真奇怪,清歌自嘲一笑,她怎么会想要做萧衍之心中的人呢?他明明已经很清楚的告诉过她,他什么都不会给她。
“你在这里做什么!”低哑阴沉地声音传来,清歌已经被人大力推倒在地上。
萧衍之挡在那副画面前,森然凌冽的看着她。
“告诉朕,你在这里做什么?”他声音更沉了些,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更加幽暗,清歌知道,他在生气。
“我在找我的婢子。她被你弟弟捉到了这里。”
萧衍之冷笑,“萧山是我的弟弟,他是个王爷,没事抓你的婢子作甚!”
清歌叹了口气,找理由,她自己也觉得牵强了些,“我知道这很不可信,但我说的是实话,萧山他,真的将竹音带到了这里。”
“常清歌,你以为朕会信你?”
萧衍之回身去看那幅画,清歌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的表情,满目的柔情,仿佛这个世上只有她一个人,那是看心爱女子的模样。
“常清歌,朕果然不该对你有些慈悲。”他淡淡道,“朕居然费心为你谋划了前程,还想着天下大定之后放你出宫,是不是朕对你太过纵容了,才让你以为朕真的舍不得杀你!”
清歌瞪大眸子,萧衍之居然对她动了杀意。
不过是一幅画,她的命,在他的眼中竟还不及一幅画来得重要。
清歌狼狈起身,不去看萧衍之看向画中之人的眉眼,说来可笑,那人都对她动了杀意,她居然还会因为他对别人的柔情而心痛。
“这个人,就是你心里的人吗?”看了萧衍之许久,清歌轻问。
萧衍之只是看着那画中人,并不回答。
清歌心中了然,果然,是他喜欢的人啊。
“萧衍之,我只问你一句,”清歌缓缓道,“若我说我喜欢上你了,你还会想要我死吗?”
“常清歌,这个世界上,喜欢朕的人原本就有很多,但是朕的心,谁都不会给,你懂吗?”
清歌苦笑,这个答案,她心中明明已经有了,却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再问一遍。
从很早之前,萧衍之就对她说过不是吗?他说不要喜欢他,因为他什么都不会给。明明知道是一场绝不会赢的赌博,她还是说了。
萧衍之是皇帝,还是个有着宏图大志的皇帝,他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就改变些什么。
这些,她早就明白。
可她还是喜欢上了他,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或许是他告诉她他会对她的好的时候,或许是他在淑妃面前将她拥入怀中的时候,或者是他在雪地中吻她的时候,又或者,是在她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他向她伸出手,那样的温情,那样的迷醉。
清歌轻轻的笑了,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傻。
“我以后,什么都不会载奢望了。还有,你什么都不必给我,我喜欢你,只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没有丝毫干系。”
“我走了。”
清歌抬脚走去,她知道,萧衍之此刻没有看她,他的眼中只有那幅画,和那画中人。
还未走到正厅,清歌忽然被大力的劲风卷了过去。
“嗖嗖”几声,几枚飞刀就已经从脸颊边飞速插过。
萧衍之抱着清歌转了几个圈才降降站定,清歌抬眸,数名蒙面男子以破了门窗而入,手中刀剑明亮,竟是将他们围在了圈中。
刺客!清歌慌忙去看萧衍之,他面色严峻,一手持剑,另一只手紧紧箍在清歌的腰间。
“别说话。”不待清歌出声,萧衍之已经悄然道。
在清歌腰间的手动了动,一只卷轴以划入袖中,清歌一愣,朝床头看去,原来是那幅画。
“待会儿朕找机会送你出去,你去找李富贵。”
清歌心知此时的自己留在这儿只能是累赘,不但帮不上什么忙,还反而会拖累他,遂没有多说什么,暗自道了声好。
说话的间隙,那伙人已经攻了来,萧衍之挥剑挡去。清歌推到角落,看萧衍之与他们纠缠。
萧衍之武功极高,那几人却也似不是等闲之人,此番进退有度,配合默契,就是萧衍之一时半会也未能占得半点上风。
“走!”忽然,萧衍之剑锋一转,反手一剑刺倒一名蒙面杀手,清歌抓紧时机,捂着袖口便闭着眼向门口冲去。
有蒙面人过来阻拦,却被狠力打出数米之远,萧衍之这厢已是堵在门前,掌风不似开始的绵软,多了许多狠辣锋利,想来是用了真功夫。
清歌不要命的向前狂奔,耳后内力碰撞和家具粉碎的声音不断传来,清歌心里一紧,要赶紧找到李富贵为他叫来援兵才好。
眼看就要出了院门,一个蒙面人却突然出现在清歌面前,不待清歌反应,便抬手朝清歌捉去。
清歌费力挣开那人的手,拔腿便朝相反方向跑去。
磕磕绊绊跑了没多久,清歌便不得不止住了步子。这小榭只有刚刚一个出口,如今在她面前的除了湖还是湖。
清歌慌乱向后看去,那个男人似乎并不怕清歌跑掉,不徐不疾地一步步慢慢逼近她。就像是将猎物逼到走投无路的猛兽,骄傲自信却又气定神闲。
清歌看向面前的湖水,现下是冬天,这湖泊早已结冰,看着应该能够承受的住她的体重。
可是那是水啊,万一掉下去……清歌握紧袖中的卷轴,眼前一片眩晕的黑色。
定定神,清歌看了一眼朝她不断逼近的男子,咬紧了牙关便跳上了湖面。
清歌跳湖,似乎是那男人没有预料的到的。他身形一闪,几下步伐轻点,便已经挡道了清歌面前。
清歌一震,转手像另一个方向跑去,可是那蒙面人毕竟习武,这湖面又太滑,清歌向前没有几步,便已经被狠狠甩了出去。
“唔~~”清歌痛苦的捂住手臂,似乎是脱臼了,右手臂轻飘飘的使不上一丝力气。
清歌抬眼望向远处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33页 当前第
26页
目录 上一页 ← 26/13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