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容芝,问道。
“回太后,婕妤娘娘还是秀女的时候,奴婢曾有幸和娘娘一同在秋水姑姑那里接受教导。”不待清歌有动作,容芝就已经抢在她前头回了话。
她还真是着急。清歌在心中暗笑。太后在宫中多年,就容芝这点小把戏,还能看不透?况且,如今容大将军在朝廷独大,太后会喜欢容太妃那边的人?
果不其然,庄太后并不理她,只是面向清歌,“秋水那人素来严厉,歌儿没少受苦吧,不怪她虽严格,却也是个善心之人,歌儿不要怨她。”
“臣妾都知道,秋水姑姑也都是为我好。”
“歌儿如此善解人意,哀家也就放心了。”
清歌嫣然而笑,她没有说谎,对秋水姑姑,她确实没有敌意,电视剧中宫中的老嬷嬷都是这样,她早便习惯。
眼角瞥到容芝,面色臭的像是过了期的鸡蛋,清歌不想幸灾乐祸,却还是忍不住低笑出声。
“据闻常婕妤娘娘今日尽受皇上隆宠,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同凡响。”
“对呀,如此心思通透,善解人意。”
“没错没错。”
“……”
阿谀奉承的声音又传来,清歌难受的打了个寒颤,庄太后却好像很是受用,笑呵呵的不住点头。
清歌最受不了这些话,有些坐不住,却听到“砰”的一声,却是淑妃柳如秀打碎了茶碗。
春梅匆匆给她擦拭着,柳如秀却好像失了魂魄,直勾勾的看向前方。
是萧衍之。
“母后,听说太妃和各位夫人都来了,朕过来看看。”他一身暗红绣花龙袍,玉冠束发,英姿焕发的向庄太后走去。
“皇上。”清歌正要起身让座,萧衍之却将她按了回去。
“歌儿坐在朕身边变好。”他说着便将清歌揽入怀中。
“皇上和娘娘真是郎才女貌!”
“对对对,真是羡煞旁人!”
“天作之合啊~”
“……”
萧衍之很配合的将清歌的手捂着手中,轻轻揉搓,“歌儿的手真冰,若是冻到了,朕可是会心疼的。”
清歌嘴角抽搐的看着萧衍之充满关切的目光,心中恶寒,却只道,“多谢皇上疼爱。”
她目光躲闪,看到了柳如秀。她还保持刚刚的姿势,失魂落魄。过了许久,她好像才反应过来,慌乱动作,抬眸向庄太后和萧衍之请罪。
萧衍之的怀抱,从前应该是她的位置吧,如今位置颠倒,她怎么会不难过。
她似乎苍老了许多,虽还是如花美眷如前,却黯淡无光了许多,整个人都颓废了许久。
这便是后宫的女人,红颜犹在,却已是云烟过往。
听说,萧衍之许久没有去过她宫中,大概是如此,她才会变成这样。
怨不得会在看到萧衍之的时候失神打落杯盏。
可是,萧衍之他不是喜欢她吗?怎么忍心看到她这样的落寞?
萧衍之,你心里的女人,究竟是谁?
“皇上,奴婢容芝给皇上敬茶。”
清歌回神,便看到容芝扭着腰肢走过来,那看欲迎还羞的模样,真是让人好不艳羡。
清歌撇撇嘴,看到皇上便过了来,那个中意味谁人不知,侧目看去,便看到各位大臣命妇交头接耳的好不畅快。
而那萧衍之却也并不推拒,浅笑着接过容芝手中的茶碗,手指还不经意的拂过她的手,两人眼神交汇,真是郎有情妾有意。
“你叫容芝?这茶,泡的甚合朕心。”
清歌看的心中恶寒,当着她的面这么腻歪,拿她当空气吗?
容芝得意的暗看了清歌一眼,清歌撇撇嘴,悄无声息在萧衍之眼见掐了一下。
谁知萧衍之不为所动,依旧和容芝眉目传情。
清歌暴汗,这调起情来还真是雷打不动。可是若是旁人,她定不会多说一句,但来人是容芝啊,那个让小碧受苦的容芝,只有她,清歌无法忍受。
轻声咳了两下,清歌想着那些妩媚女人的姿态,推推萧衍之,自以为柔媚地叫了声“皇上。”
萧衍之关切转身,却是道了句,“爱妃这身体是不是还没有好全,朕看着这嗓子都出问题了。”
清歌眼角抽搐,在容芝面前还是调情高手呢,在她这里,怎么就这么傻呆呆。
“若是身体不适,爱妃就先回宫休息吧。”
听到萧衍之如此说法,又看到他眼中暗藏的笑意,清歌才明白,原来这是嫌她妨碍了他和容芝,赶人呢。
“歌儿,身体真的不舒服?”庄太后也在一侧关切道。
“若是不舒服,就不要硬撑着,你身体刚刚康复,不要太过劳累,不要像若水一样,落下病根。”
“任妃……娘娘?”她病了?想起那个眉眼如水的女子,清歌心中一顿。任若水待她不错,只是听说因为性情太过温和,没少受了别人欺负,这会儿一个人,又有伤病,不知道还好不好。
“母后,清歌身体果真不适,今个儿您就饶了她,放她回宫歇息吧。”
太后笑的无害,道“皇儿真是心疼歌儿。”
清歌咬牙,这个萧衍之,说来说去就是要他走,走就走,她还懒的理他,就让他去醉生梦死吧。
“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清歌冲萧衍之冷笑一眼,起身告辞。
“奴婢恭送娘娘。”
清歌抬眸,就看见容芝满面得色的模样。
又看了一眼悲切望着萧衍之的淑妃,清歌回她一笑。
容芝,定是以为她赢了吧,可是,萧衍之如此这般的人,怎么会让一个权倾朝野的臣子的侄女受尽宠爱?
他的心,谁也不会懂。
?
☆、若水阁
? “小姐啊,您怎么能这么忍气吞声,眼睁睁看着那容芝抢了你风头?!”
从太后的宴上回来已经过了一天了,本来是没什么事的,可是偏偏小碧不知怎的从竹音口中得知了宴上发生的事情,一大早便气呼呼的为清歌报不平。
她知道她委屈,那满手的冻疮,还在清歌眼前不断晃动,一如昨日。
“皇上就是喜欢她那模样的,我也没有办法啊。”
“谁说的!”小碧撅着嘴巴,“就容芝那样的人,谁会喜欢!”
“就是啊,娘娘。她怎么能有娘娘您这样有才情。”
“容芝她也配!”
竹音和红衣也不知何时进了来,听到小碧在说太后宴上发生的事,一个个也是愤恨不已。
清歌轻轻一笑,这些个丫头,一个个比她还生气。
“放心,我才不会等着挨打,再说,她也没有将我怎样?”
“怎么没有怎样!”小碧突然一吼,清歌猛地吓了一跳,她也有这么彪悍的一面?
“对啊,娘娘。”竹音道,“奴婢昨晚上看到那容芝了,听说皇上在太后宴上与她同席,还赏了她许多东西。最后又因为容太妃的缘故,单独在太妃宫旁边辟了一座殿阁给她住,她那鼻子啊,都扬到天上去了!”
“我也看她很不顺眼。”红衣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清歌无奈,这三个人同仇敌忾,倘若她和她们不统一战线,似乎不怎么好,想了想,清歌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思,可是容芝是容大将军的侄女,皇上虽是皇上,但兵权却被清歌掌握,实在是没有其它办法,他现在对她好,并不一定是对她的喜欢,你们懂吗?”
“娘娘的意思是……”
“你们心中有数便好。”
“奴婢们知道。”
清歌一笑,这几个丫头对她是推心置腹的好,她也没有将她们当外人,刚刚那番话,她知道事关重大,但是她只是不想骗她们,仅此而已
从玉澜殿出去,一直向前走,走到皇宫的另一端,就是若水阁,是任若水居住的地方。
听太后说过任若水病情加重以后,她就很是挂念,如此柔弱之人,能让人不心生怜惜。
清歌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较其它宫殿不同,就是和她的玉澜殿相比,若水阁也显得有些太寒酸。没有一丝华丽的装饰,就是硬说,也只能算的上是精致。
虽说是只要一直直走就能够到达的殿阁,清歌还是绕了好大的圈子。
这四周很是安静,除了竹林还是竹林,只在林子深处,才看到那精致小巧的居所。藏在一片竹林溪水中,有种南方小桥流水的清幽。
清歌从来没想过,皇宫奢华,居然还有这样宛若仙境之地。
“娘娘小心。”越过一块方石,竹音小心扶住她。
“是谁?”似乎是听到了声响,若水阁门打开来,一名小婢出了来。
“婕妤娘娘!”见到清歌,她又慌忙跪下。
“你家娘娘呢?”清歌问。
“我家娘娘在里面,婕妤娘娘请进。”
进了门去,清歌好奇地四处打量,这里的东西都并不贵重,反而朴实典雅,那纱幔飘摇,凭添了另一种韵味。
那小婢掀开一侧琉璃珠帘,清歌躬身进去,便看见了任若水。
她躺在床榻上,长发未挽,细细贴在白皙瘦弱的身体上,那脸色,竟是比上次见到还要白上几分。
只是,除了她,这房间中竟然还有其他人。
那是一个男子,不是萧衍之,而是清歌从未见过的人。
听到珠帘响动,那人已从床沿处起了身,清歌这才看清他的样貌,才十五六岁的模样,玉冠束发,是个分外俊俏的少年。
“清歌,你怎么来了?”任若水从窗台上探出身子,眼中盛满了一丝惊异和欢喜。
清歌笑着迎上去,去握任若水伸出的手,“我听说你病了,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还未触碰到指尖,她的手腕便被狠狠的打开来。
出手的是那个年轻的少年。
清歌微微蹙眉,她又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他这是做什么。
任若水也有些尴尬,轻扯少年的衣角,道“小山,清歌是来看我的。”
“你看谁都是好的。”少年斜斜看着清歌,一脸的生人勿扰,“她心里想的什么你知道?”
清歌苦笑,好脾气的解释,“我没有什么恶意,你放心,我不会对任妃娘娘做什么,只是听说她病了来看看而已。”
那少年却依旧没有好脸色, “坏人脸上会写字吗?若水姐姐,你看她长得这么丑,怎么也觉得不是什么好人。”
任若水慌忙又扯扯他,轻斥了他一声,“小山,怎么能这样跟我的客人说话!你再这般,我可要生气了。”
少年似是有些委屈,却有怕她生气,只得撅着嘴将头扭向一边,双手环胸自己生闷气。
清歌被他那句丑弄得牙痒,心里将他搓扁揉圆了好几遍,正想着回头好好教训教训小鬼,任若水却开了口,“清歌,刚刚小山说的你别介意,他这人就这样,只是太关心我了才会这样,你不要生气。”
“对了,还没有跟你介绍他,”她说着便招呼那少年过来,“他叫萧山,是先皇六子。”
他——竟是小王爷?
“怎么?知道了本王是谁便吓得不敢说话了吗?”见清歌惊讶,萧山暗自骄傲,一脸鄙夷的看向清歌。
这小王爷还真是有信心,清歌一笑,淡淡道,“王爷多虑了,臣妾是因为不知道这宫中有个小王爷才没说话。”
“你这女人!”萧山羞恼,一张俊颜染上了红晕。
见两人剑拔弩张,任若水急忙劝和,“小山,你不在宫中多年,清歌才进宫,不知道你很正常不是?”
“若水姐姐!”萧山怒急,“你做什么这么好的性子,这女人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以后能给你好脸色嘛!听说最近就是她将我四哥的心掳了去,你怎么还能这般心安!”
“小山~~”任若水面露难色,“即使没有清歌,皇上他,也从不曾宠过我啊,你又不是不知,他封我为妃,也是逼不得已。”
任若水……虽然清歌是有听过她体弱,对于宫中并不经常走动,只是,不受宠,她这却还是第一次听说,毕竟她是这样美丽的人,清歌无论如何也不明白,她为何讨不到萧衍之欢喜。
“怎么?看到我若水姐姐不受宠爱你很欢喜吗?”
萧山讽刺的话语又传进清歌的耳朵,清歌挑眉,这个小王爷,怎么这般针对她。
“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没有欢喜,也没有幸灾乐祸。”清歌白他一眼,百无聊赖的解释。
不过……这位小王爷未免对任若水太过关心了,毕竟是自己皇兄的妃子,男女之防也是要顾忌的吧。
“清歌,你不要生气。”任若水似是有些急了,握住萧山的手轻轻咳了两声,“他还小,说话没有个轻重。我都知道的,这宫中其它人怎么说我,那些风言风语,一定不少吧?”
“你这是要做什么!”萧山喝道。
“没事。”任若水摇摇头,安慰地抚了抚萧山的手,“其实,我原本只是这宫里的一名小小宫婢,一次阴差阳错,我认识了小王爷。”
“你也知道,宫中人心叵测,谁得了点好处,别人都是眼红着呢,更何况我攀上的,还是这宫里面最受宠爱的小王爷。”
“然后呢?”清歌屏住了呼吸,她已经想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可是,她不敢承认。
任若水轻柔一笑,“一开始还没什么,我和小王爷每天一起玩,那时候真的很开心,可是后来有一天,就像宫中经常所说的那些故事一样,有人给我下了毒。”她垂眸,“是狠药。小王爷去求了太后娘娘派了宫中最好的太医才勉强保住了我的性命。可是,虽然没死,我却变成了这样一副样子。终日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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