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捂住胸口,浑身还是热的厉害,难受的紧。她懒懒躺回床上,反正红衣也没有事,她也没有什么力气去搭理萧衍之,便翻了个身子,想要继续睡。
“你好像,很不待见朕。”萧衍之靠在软垫上,慵懒问她。
“你也看见了,我病着呢,什么力气都没有,还提什么待见不待见,就算不待见你,你是皇帝,想往我宫里来,我也不能赶不是?”
“甚是。”
清歌咬牙,萧衍之却是已经掀开锦被躺了进来,清歌一惊,忙转过身来,他只是想睡在这儿吗?
“怎么?朕便不能躺下吗?”
清歌看他,这人,怎么如此不可理喻。
“皇上有那么多女人,还是换别家的床榻躺吧,淑妃、良妃的,不都眼巴巴盼着你去。我一个生着病的人,没有福气消受。”
她语气冷硬,萧衍之却反而心情大好,一把将清歌拉进怀中,道,“你这语气,到很像是吃醋。怎么,见朕和别人一起,心情憋闷?”
清歌想从萧衍之怀中挣开,无奈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得闷声道,“皇上多虑了,我们两人之间不是早已说得清清楚楚了,何必再如此,只是,任谁的屋里,半夜突然进来了人,那心情,想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萧衍之被她的话逗乐了,闷声笑了出来,清歌贴靠着他,能感受到因笑声而震动的胸腔。
她身体疲累,而萧衍之的胸膛倒也很是舒适,清歌不想与他争吵,便懒洋洋蜷缩着,道,“那,你半夜到我这里是有何事?难不成是过来拿你裘袍的?”
“你倒想的周全。”萧衍之道,“朕有许多裘袍,少了一个也是无所谓的。”
“对啊,我忘了。你的裘袍多的就跟你的女人一样。”
“你这比喻倒很是有趣。”萧衍之又笑了起来,清歌看了他一眼,他的轮廓就在眼前,如刀刻般丰神俊朗,乱了她的情绪。
慌忙摇摇头,想将刚刚的念头驱逐出来,萧衍之扳住了她的脸,“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是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是没干什么。”
“告诉朕你在干什么?”萧衍之翻过身,将清歌压在身下,死死盯住她的眼睛。
清歌不躲不闪,直勾勾看着萧衍之墨如暗夜的眸子,轻笑道,“你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自然是真。”
“那不就得了。”清歌扭转头,“你想听假话我自然告诉你的是假话,你想听真话,但是我不愿说,那我告诉你的还是假话,反正我不说,你也不会知道我说的是假的,既然左右都是假的,那你又何必多问?”
“你说的倒是有理。”萧衍之从她身上翻身下来,重新躺好,轻笑道。
“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不问我,我就会告诉你真话。”清歌换了个舒服姿势,懒懒道。
“朕等着。”
两人紧紧贴着,她身上热的难受,而萧衍之身上冰凉,很是舒服,清歌索性靠的更近,把玩起他的头发,“你的问题我回答了,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什么?”萧衍之揽住她,问。
“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你这里,朕还不能来吗?”
“你的皇宫,你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只是——我不是前两天刚把你惹毛了,现在又是大半夜的,所以微微有些好奇。”
萧衍之拿起清歌一缕头发,她的头发乌黑密长,很是顺滑,他散散摸着,很是满意。
“就像你刚刚说的,朕倘若想说假话,你也一样不知道。”
“我跟你不一样只喜欢听真话,就是假话,我也愿意听。”任他玩着,清歌胸口的困意越发滋长,一句话下来,声音细细小小了许多。
见她疲累,萧衍之动动手臂,让她枕的更加舒服些,附在她耳边道,“因为你病了,朕想看看你,死了没有。”
“那你,是想让我死,还是不想让我死?”
“我是不怎么想看着你活着,可是你死了我会很麻烦,所以姑且让你活着。”
“那我就多谢你的不杀之恩了。”
“……”
身旁的呼吸渐渐沉稳,萧衍之侧首,居然已经睡了过去。
轻轻将手放在清歌额上,一抚之下,还是滚烫滚烫。
萧衍之俊眉轻挑,暗卫说她生病的时候,明明已经让人送了最好的医女,怎么这烧却是一点退下的迹象都没有。想起上一次清歌生病,也是一直高烧几天都没有退。萧衍之冷哼,还真是个体弱多病的主儿。
萧衍之看向清歌的脸,睡着觉却还是皱巴巴的,似乎有些难过,萧衍之双眸一沉,将手放在清歌背上。
不多时,清歌似乎是好受了些,舒展了眉眼,还微微翘起了唇角。
原来竟是萧衍之为她输了内力调息,减缓了她的苦楚。
清歌身体舒爽了,心情也舒爽起来,在梦中也咂起嘴来。
萧衍之见她睡相憨态,毫无防备,不禁心中一动,待他反应过来,修长手指已是附在了清歌脸上,而他的唇角,离清歌的额发不过一厘。
萧衍之眉头皱拢,迅速收回手去,掀开被子,走下床来。
他这是在做什么!不过是一个为了丸子而必须要活下来的女人而已,他居然为了让她舒适一些就为了她损耗了内力。他一向心境平稳,不论做什么事都是百般思索,如今,却为了一个小小的常清歌动了心思。
他定是这几天为了丸子急昏了头,才会对一个又丑又虚弱的女人动了心思。
?
☆、如果我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 清歌朦朦胧胧睁开眼,便看到萧衍之沉睡的俊脸。
傻呆呆的盯着他看了许久,清歌才想起昨夜发生的事。
抬头看看天,还是灰蒙蒙的一片,许是这两天躺的太久,所以才会醒的这般早。
萧衍之的手还在她腰间,清歌想动动筋骨,却又怕将他吵醒,身体紧绷着很是难受。
“怎么起这么早?”头顶传来了清冷的声音,清歌一看,竟是萧衍之醒了来。
“你不是也起了?”
“朕从来都起这么早。”说着他便起了身来,轻声拍掌,李富贵已带领一众宫女内侍进了来。
“你再睡会儿。”见清歌也要起身,萧衍之止住了她,用棉被裹好,放回床上。
清歌没有反抗,任他将她重新放回床上。看着一众侍女将屏那般风摆在她前方。
她今日身体似乎好了许多,不似前两天那般每夜辗转,昨天,她睡得相当舒坦,现在醒了,连喉咙间的干涩都缓和了许多。
萧衍之很快就收拾完毕,见她还瞪着一双大眼睛发呆,怔愣一下,便过了来。
“皇上……”小富贵轻声道。
“等会儿。”他道。
在清歌床边坐下,他沉思片刻,终是将手伸入锦被,握住了她的手。
“以后,朕会好好对你,所以不要再和朕过不去,最后受苦的,只能是你自己。”
“我知道,我不会对不起我自己。”
“明白就好。”他道,神色复杂的盯着清歌,“只要你不惹朕生气,待朕的事情忙完了,便放你出宫去。朕没有碰过你,届时,你自己再去找个好人家。”
“你没有……!”清歌瞪大眼睛,却被萧衍之按住,捂住嘴巴。
清歌脑子飞速转着,她初来这里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说她受过恩宠,虽然她也曾经心生怀疑,但每个人说的都无比真切,最后,她便也信了。现如今,她却又突然如此说,究竟是何意。
清歌思绪无比混乱,面前的萧衍之一身明黄五爪金龙袍,她比任何时刻都要清晰的感受到,他是皇帝。
他的心思,她永远都看不透,她每一次以为她懂了一点,马上就又会发现,其实她连分毫都不曾知晓。
“你知道的,朕告诉你的是东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萧衍之说着懒散向门口望去。清歌瞬间明了,她怎么能说?小碧她们就在门外吧,她什么都不能讲。
“我懂了。”她淡淡道。
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是满意,萧衍之松开清歌的手,将锦被给她拢好,便站起身来。
“萧衍之。”还未走出多远,清歌却突然出声叫住他。
萧衍之没有说话,只是定住脚步微微转头。
“那如果……我万一喜欢上你了呢?你会怎么办?”
“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互取所需,我什么都不能给你,所以常清歌,即使是我要你喜欢我,你也不能喜欢。”
萧衍之走后,清歌听他的话,乖乖在床上躺了许久。只是她却没有丝毫困顿,左右翻身却依旧清醒。
“姑姑,风荷姑姑,我将娘娘还在睡,您看……”
“没事,我进去里面等着,一会儿便出来。”
外面有细微的嘈杂声,清歌刚支起身子,内室的门便打开来。
晃过门口刺眼的阳光,清歌微眯着眼睛努力适应,一只柔软地手掌却已经覆上了她的额头。
“娘娘,您好些了吗?”
清歌揉揉眼睛,这才看清了来人,居然是风荷。
“风荷姑姑,你怎么来了?”
风荷轻笑,柔声道,“还不都是太后娘娘,从那天敬茶以后,就一直挂念着,总是叨叨着说想见您。这不,昨个儿听您染了风寒,心里焦急,非要亲自过来,可这冬日天冷,而且年关将至,大大小小的命妇天天缠着,奴才好说歹说才劝了她,这才能替她过了来。”
“真是有劳风荷姑姑了。”清歌道。
“其实,奴婢这次过来,除了想看看娘娘你,还是有些自己的私心的。”风荷微微垂首,有些不好意思。
“这宫里都疯传,说娘娘您做了些有趣的玩意儿,奴婢自小在宫中长大,对外面的东西见得并不多,所以很是好奇。”
清歌看她神情,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豁然开朗,笑着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多稀奇的东西,不过是一些吊床罢了。走,我带你出去看。”
她说着便要起身,风荷却连忙止住了她。
“娘娘你身体还没好,还是在床上躺着吧,奴婢改日再看也是没事的。”
“没事,我已经好了。”清歌止住她的手,掀开锦被去穿绣鞋。
她这话说的并不假,再怎样,她也不会拿自己身体去开玩笑。她这两天都被高烧烧的分外难受,以为还会继续软趴趴在床上瘫软个几天,谁知今天早上一醒来,浑身上下就像是被温和的热水冲洗过,分外的清爽。
好不容易下了床,清歌走出殿门,阳光暖暖洒在她身上,清歌仰起头,长长伸了个懒腰,这才两日,就好像半月没有出过门一样。
拉着风荷走向到吊床处,清歌一个鲤鱼打挺上了去。伸手招呼风荷上来,她却站在原地不肯动。
“怎么不上来?”清歌疑惑,问道。
“奴婢就不去了。”风荷好奇看着她,红着脸摇头。“娘娘,您不知道,奴婢自小胆子就小,您做的东西有趣,也新奇,奴婢看着也觉得欢喜,只是,看看也就罢了,若是让奴婢上去,那是打死也不敢的。这晃啊晃的,奴婢光是看着,就已经觉得眼晕了。”
“真的不上来吗?”
“真的不去了,奴婢真的是会吓死。”
见风荷面红耳赤连连后退,清歌也不再逼迫,轻快从上面下了来。
“娘娘,其实今日太后娘娘设了赏花会,本想说,您身体不适,便免了去的,只是现在,您身体看来已然无恙,敢问娘娘,要去太后娘娘那里玩上一玩吗?”
见清歌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风荷一颗心跳的飞快,急急忙忙冲过来扶住她。
“好啊。”
她生性贪玩,这几天在床上躺着,被憋得实在是厉害。再加上对太后又是想念的紧,没有多想,便爽快答应。
本以为只是宫中女眷的一次小小集会,谁知到了那里才知道,不知这后宫众人,还有各位大臣的妻子、王爷的王妃和先皇的太妃。
清歌又一次晚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多亏了太后娘娘看见她的热情迎接,她才不至于太过尴尬。
“身体还没有好利索做什么赶过来?”庄太后拉过清歌的手,让她坐在身边假装责备,“都怨风荷这丫头!”
“太后~~”风荷为清歌端上一盏茶,听到太后的指责,轻笑道。
“真的不怪风荷,”清歌和风荷相视而笑,“都怪臣妾,是臣妾贪玩硬让清歌拉来的。这几日因为风寒都呆在床上,实在是无趣的紧,好不容易今天病好了,我怎么能不来凑个热闹呢?”
“常婕妤还真是好孝心,拖着病体还来看我们的太后。”一声调笑传来,清歌抬眼望去,是个并不认识的中年女人。
“她是容太妃。”一侧的风荷小声提点。
“为太后尽孝,是臣妾的福分。”
她略略扫向容太妃,风华不下于庄太后之下,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个有野心的精明之至的女人。
本想再多说些什么,清歌却被她身后的女人吸引住了视线。
那个人是容芝。
许久不见的,将小碧的手伤的满手冻疮的容芝。
清歌死死盯住她,心中波涛起伏。原来是这样,容太妃姓容,容芝也姓容。一个是容大将军的妹妹,一个是容大将军的侄女,这是何等的巧妙。
“常婕妤,好久不见。”容芝看向清歌,笑道。
清歌回她一笑,吐出几个字,“确实,好久不见。”
“哦?歌儿和容太妃的侄女儿是相熟?”庄太后看看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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