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郊驿馆,你去跑一趟,将这东西给她,让他看看究竟是什么。”
“小王爷回来了!这下好了,咱们宫中可算是能热闹些了!”李富贵猛地拍了一下手,一张嘴巴咧成了花,眼睛都放光起来。
“哼,”萧衍之揉揉眼睛,“这宫里什么时候安静过,一个常清歌就够闹腾的了,再来一个小山,朕的皇宫,还不是要闹翻了天去。”
李富贵一愣,这平白无故的,皇上怎么提起那位主子了?昨个儿回来还听说两个人吵了一架呢,怎么又提起来了。
抬眼看到钟流山,李富贵将脸一正,一本正经道,“钟侍卫要不要跟我一起?”
萧衍之也看向他,可钟流山却只是道,“我不去。”
李富贵白他一眼,小声嘟哝一句,“心虚。”便兴匆匆出了去。
“你,不去看看?”李富贵走后,萧衍之淡淡出声。
“臣下没有必要。”
萧衍之将茶碗沉沉放在桌案,锐利看向钟流山,“你们的事情,还是尽快说清楚。”
“是。”
“小山!小王爷!快点儿开门,我来了!”到得城郊驿馆,李富贵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砰砰敲起门来。
“哟!小富贵!”屋门打开,从里面蹿出一个鹅黄影子,和小富贵嬉笑打闹起来。
“我说是谁闹得这样欢,原来是你们俩。”又一个蓝袍男子走出来,他身材挺拔,长相俊逸,这冬日正冷的,居然还拿了一把折扇。
“五哥!(五王爷!)”两人见了那蓝袍男子,皆是满目欢喜。
“你也在这里啊!”小山跑过去握住蓝袍男子的手臂,一蹦一跳的晃着。
“许久不见,太想你了啊。”蓝袍男子用折扇敲敲小山的头,宠溺道。
原来,这小山原名叫萧山,和这位五王爷萧牧玄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同萧衍之和李富贵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人,只是后来,先皇驾崩,容大将军和容太妃虎视眈眈,不得已,才遣送了各位成年皇子去往封地。而小山,则是去找了那浮生殿主学习医术,如此,兄弟几人才不得不分离四处。
“走!咱们去楼下喝酒去,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小山一手挽着一个,将两人拖了下去。
点了一桌的美酒好菜,话还没说多少,却已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毕竟是皇家的人,自小就受了许多规矩教育不说,还皆生了一副好样貌,别说萧山和萧牧玄,就连李富贵,虽是阉人,也长的很是清俊,众人见这几个风度翩翩的贵族公子,怎么还能移得开眼睛,就连那店小二,都傻站了好一阵儿才被老板叫回了魂儿。
“小富贵你看,门口那小姐盯着你看呢,要不咱收了她?”萧山看着李富贵,笑的一脸无害。
“我的爷,您可饶了我吧,我是什么人您不知道?哪有这福分?”李富贵夹了口菜,刚放进嘴里就给吐了出来。
“五王爷,你管管他。”
“去去去,真脏,别离爷这么近。”萧牧玄向一侧靠了靠,他有洁癖的,这刚吐了东西的人他可受不了。
“你们就是一个鼻孔出气!”李富贵假装愠怒,却招来那两人的笑声。
举杯共酌,萧山悄悄拉过李富贵,附在他耳边悄声道,“喂,钟流山呢?他怎么没来?”
李富贵斜斜看他一眼,“自然是不愿意。”
“咳咳,本王可都听到了,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更想的居然不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五王爷打趣。
萧山却是眼神躲闪,“我这不是欠了他人情。”
“小王爷您可省了心吧,他还是那副死人脸,站在殿前阴森森的,无趣的很啊。”
“本王倒是觉得不错,若是他也像你这般话唠,那我们四哥不得烦死。”萧牧玄道。
“就是,”萧山平日里说不过李富贵的嘴皮子,不过今日见他五哥发了话,自觉有了靠山,也上前凑热闹,“我四哥后宫里那些个女人,多的跟蚂蚁似的,一个个定也都是嘴碎多话的主儿,我四哥耳朵边上原本就够吵的了,结果还摊上你这么个话唠的伺候人的主儿,都够倒霉的了。”
谁知李富贵那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萧山的调笑人家一点反应没有,反而奸诈笑着,“我说小王爷,这一说女人。您可也是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吧,这女人,吵虽是吵了些,不过情趣也还是有的,待小王爷您开了荤,说不定就欲罢不能了呢。赶明儿,让皇上给你找个好姑娘娶了去。”
“五哥!”萧山脸一红,急忙去讨帮手。
谁知这次萧牧玄却没有帮他,反而挑眉向旁边那桌看去,“六弟,这一回小富贵可没说错,你也老大不小了,娶个老婆管管你也好,也让你定定心,你看,旁边那桌小姑娘就很不错。”
“待我回头告诉我嫂嫂去,让你和我们吃着酒还忘不了看姑娘。”
“为兄我都是为你着想。”
“我才不要,”萧山嘴巴一撅,“我这玉树临风的,多少大家小姐喜欢着,要是娶了妻,像你一样,天天被嫂嫂管的紧紧的,多不自在,还是我这样风流。”
萧牧玄狠狠瞪了萧山一眼,道,“我这是让着她,不跟她一般见识。”
“对对对,咱们五爷一点儿都不惧内。哈哈!!”
李富贵和萧山想看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酒过三巡,三人兴致更盛,萧山年纪小,酒量不好,却又贪杯,数杯下来,已是有些微醺。趴在桌上懒懒的不愿动弹。
酒足饭饱,萧牧玄放下杯盏,看向李富贵,道,“行了,这酒也喝了,饭也吃了,小富贵,赶紧的,有什么事儿就说吧。”
“我说五爷,您怎么知道我此番过来是有事情啊。”
“你当爷是傻子啊,我四哥这么爱使唤人的,若没什么事儿,能把你放出来管我们俩?”萧牧玄向后一趟,缓缓道。
萧山从饭桌上抬起来头,照着李富贵的肩膀来了一拳,“原来你是有事儿才想起我们啊,亏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玩儿的!真是不够意思!”
“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咱们皇上吩咐的,我敢不干?你们俩是他亲弟弟,不会怎样,我可还想留着我的脑袋呢!”李富贵一跺脚,急急忙忙道。
“行了,说吧,什么事儿?”萧牧玄打断他。
李富贵左右看了一眼,正了神色,从袖口中那出那锦囊来,放在萧山手中。
“皇上,想知道这锦囊里的东西。”
“你是说——这里面的,是那丸子?”萧山也不再嬉皮笑脸。
“就是不知道,才拿来让你看看的。”李富贵道,“不过……这是沈妙手给的东西。”
“哦?”萧山拿过那锦囊,打开来,从里面倒出来了几颗黑色丸子。
他将丸子拿在手上,碾成碎末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神色舒张开来。
“怎样?”李富贵忙问。
“快,别卖官司了。”萧牧玄有些急了,靠过来催他。
萧山“扑哧”一笑,“看你们两个人急的,这哪是什么丸子?就是些普通的补药丸子。”说道这里他意味深长看了两人一眼,将头凑过去,小声道,“而且这药啊,还是闺房里面用的那种,除了这药效较他人的更加精致温和些,没有什么特殊的。”
“什么?可这明明是他们给的。”
“我师伯是什么人,可是神医妙手,她不耍你们就是好的了,要是能让别人占了她的便宜,那才奇怪。”
“你这是向着哪边!”李富贵啐他一口。
“可是,那丸子,谁都没见过,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丸子吗?”萧牧玄拧眉,疑惑道。
“那丸子,是我师父的师父,也就是我祖师爷做出的药,据说,这个世上仅有一粒,那药方,连我师父和师伯都不知道。谁都不知道这丸子究竟长什么模样,也都不知道到底蕴含了什么玄机,而我师父也从来不提。”
“但是,我曾在一本书上偶然读到过关于这丸子的资料,那书上说,我祖师爷问缘医圣制得秘药,破天命,逆轮回,死者可以生,生者可以不老,是为神药,得此药者,朱砂眉心扣。所以,这丸子,一定存在。”
“你那师父怎么就不多教你些什么?”李富贵掏掏耳朵,一脸失望。
“你别提了。”萧山打了个哆嗦,“我那师父简直就是魔鬼啊魔鬼,我拜师近五年,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将我一个人丢在天上脚下的小草屋里,一年也就来上那么一次,丢下些医理药方什么的就又消失了,我连个影子都看不到,指不定是男是女。”
“那你这么多年,岂不是什么都没学到?”萧牧玄似笑非笑。
“那倒也不是。”萧山道,“每年去他浮生殿求医的那么多,全让他赶到了我那里去,除了些我实在是治不了的。也是多亏了这些人给我做试验品,倒还真是学了些东西。”
“虽然一看就是我师父他犯懒不愿干。”萧山又小声嘀咕了句。
“陌邪就是那么个脾气。”萧牧玄道,“此人虽有些阴晴不定,但确实不容小觑,他是问缘医圣的关门弟子,尽得其真传,怕是较沈妙手有过之而无不及,除此之外,他的武功,怕也是天下之间难逢敌手,就算是行事诡异,毕竟也挂着一个是你师父的名号,多一个人罩着,也没什么不好。”
“确实。”萧山将丸子装回锦囊递回给李富贵,“给你,我四哥还正等着你复命的吧。我们这几个兄弟,都比不了他家姑娘重要啊。”
“姑娘和皇上之间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萧牧玄揉揉萧山的脑袋。
“我知道的,五哥,我也很喜欢她,若非如此,我也断不会为她拜浮生殿主。只是,钟流山他……”
“小王爷,钟流山才不值得您挂念。”李富贵将锦囊收进袖中,站起身来,“奴才先回宫中复命了,两位王爷先保重,皇上让我告诉二位,最近他身边暗流汹涌,不能私下前来,待宫宴之时,再与你们长谈。”
萧牧玄与萧山心领神会,拱手道,“我等听命。”
?
☆、探病
? 常清歌已经睡了两天了,自从长安宫回来之后,她便觉得昏昏沉沉的不大对劲,果然,躺在床上没多久便发起了高烧。
她忘了,常清歌的身体不是她从前那个铁打的身板,她现在这个身体虚弱的紧,想来是昨天在长安宫外等萧衍之时被风吹的着了风寒。
小碧刚刚才被竹音拉出去,清歌一病,她心中担忧,守在床边不眠不休,清歌虽昏沉,但是看她眼下的阴影实在不忍,这才让竹音将她强拉了出去。
“究竟出了什么事?”在清歌腰间垫了个垫子,红衣将她扶起,让她靠坐起来。
“没什么?”清歌低下头,舔了舔龟裂的嘴唇,不愿多说。
红衣看看她的神色,知她心中有事,没在说什么,起身为她端了盏茶。
清歌抿了一口,润润嘴唇,可是喉咙干涩疼痛,没有咽下去,她就咳了起来。
清歌用帕子捂着口鼻,红衣急忙过来拍她的背,让她更顺畅些。
止住了咳,清歌缓缓抬眼。红衣在她身侧,眼中似乎有一些,关切。
知她素来不善言辞,什么事情都埋在心底,清歌一笑,轻声道,“我真的没事,只不过是有些看破红尘的感觉而已。”
“我没有要听你说。”红衣别扭的转过脸,不肯承认。
“我知道。是我自己想说。”
“红衣。”清歌道,“我以前对你说过,我也不愿做皇帝的女人,你还记得吗?”
红衣重新给清歌倒了盏茶,并未做答。
可是清歌知道她在听,“因为我不想变成我所讨厌的那种女人。”她垂眸,“可是我见到萧衍之的时候,我觉得我就快要变成那种人了。”
“我母亲说宫中是泥潭,让我做我自己,不要变,可是你看,我还是要变了。”
“我以为我可以无欲无求的在宫中洁身自好的活下去,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不想变,所以,我要离开这里。”
“好。”红衣盯住清歌的眼睛,“我们一起走。”
“嗯。”清歌歪头一笑,脑袋又混沌起来。她重新躺倒在床上,眼皮沉重,不多一会儿,就有一次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清歌被口中的干渴弄醒了,伸手摸摸床旁桌案,没有茶盏。
眼睛粘连的厉害,浑身都没有一丝力气,“红衣,水。”淡淡唤了声,却忽然想起,这深更半夜,她们为她担惊受怕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休息了。
努力动了动,想要起来倒杯水,可是眼睛还没有睁开,就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走路声,不多时,一直茶盏就放在了她的手上。
“红衣?”清歌哑着嗓子,轻声道,“怎么还没睡?”
她费力半支起身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茶,不烫不凉的,温度正好。
来人接过她喝空的茶碗,清歌不经意碰到那人的指尖,冰冰冷冷,很凉。
“你的手怎么这样凉?快去休息吧,我一个人不会出什么事的。”
“连拿杯水的力气都没有,这也叫没事?”
清歌猛地抬头,如寒冰溪水一般清冷的声音,不是萧衍之还能有谁?
“你怎么来了?”清歌静静看向他,这周围没有烛火,很黑很黑,萧衍之站在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高大颀长的身子,静立在她的床侧。
“红衣呢?你把她怎样了?”
“你对婢子还真是好呢。”萧衍之坐在她床沿,“她只是区区一个小婢,放心,朕不会将她怎样。”
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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