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就是死板的很,以后您要是有什么事儿要找皇上,别理他,直接找我就成。”走出几步,小富贵凑在清歌耳边悄声说。
“他脾气臭,功夫又厉害,是谁的面子都不卖给的,您在他那里啊,讲不了什么道理,下回他要是见了您啊,一准还是一个样儿。”
“知道啦!果然还是你靠谱啊。”豪气地拍拍李富贵的肩膀,清歌笑的一脸畅快,“不过,能有这样一个人守着他,真好呢。”
李富贵看了眼清歌,没有说话。
“可是,他的腿,”清歌犹豫了一下,“我看他的腿好像不太好,不休息一下没问题吗?”
“哦,他的腿啊,是老毛病了,没什么事儿的,您不是见了,就算是这样,跑起来还都是看不见影子的呢,娘娘您就不用担心了。”他说的轻松,可是清歌却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别别扭扭的,很是难受。
将她领到殿前,李富贵行了礼便要告辞,“婕妤娘娘,皇上就在这里面了,您一会儿自己进去就行了,奴才还有些事情要忙,就先告辞了。”
“好。”清歌答了声,冲他摆了摆手。
作别了李富贵,清歌蹦跳着上了台阶,等了这么久,还好没有白费,能够见上一面。
她拍拍怀中的裘袍,还好她一直注意着,才没有起皱褶。就算是没有放到近旁,裘袍上的龙涎香味还是很浓烈,清歌闻着,不自觉地翘起了唇角。
萧衍之,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
☆、送物伤情(二)
? 玉澜殿内,清歌刚走没有多长时间,小碧就起了来。
她是心里藏不住东西的人,因为沈妙手的那个锦囊,心中慌乱,辗转反侧了一晚都没怎么入睡。
其实,那张锦囊里什么都没有,只简简单单放了两张纸,其中一张纸上是写给她的一封信,而另一张上面,却只是画了一幅画,那是一朵花,红色的、妖冶的、美丽的红梅。
竹音和红衣都睡着后,她偷偷从床上起了来,躲在角落里看了那封信。
信上其实没说什么,是典型的常岸芷和沈妙手的风格,可是,小碧看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小碧,这封信是老爷和夫人我专门写给你的哦,因为不管怎么想,我和老爷还是都觉得你比较妥当些,比你家大大咧咧的小姐让人放心的多,所以这封信的内容,你就当是我们之间的悄悄话,不要告诉她,省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说漏了嘴,惹上一身的麻烦。”
“歌儿被我们宠的太过了些,你要照顾这样一个人,还真是委屈你了,待下次你家小姐发了月俸,你便将它扣下,就当是我和老爷给你的加班费了。”
“你也知道你家小姐的性子,那是风雨欲来,说变就变。小时候明明是那么恬静惹人喜欢的孩子,怎么这会儿偏偏变成了这么个脾气,看来还是我教育的不行啊,真想从头开始一点一点的教呢,可惜已经长了这么大了,再学什么功夫也学不会了。不过,这世上万物之中,人最是善变,就想当初的我,仗剑天涯荔枝做个侠女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会碰见这么个粘人的,好吧,虽然这个人就是你家老爷清歌的爹爹,但是,再怎样垂涎美色,我也没想到会被他坑蒙拐骗去一辈子。你家小姐只继承了夫人我爱美色的唯一优点,是看见美男子就走不动路的主儿,就拜托你小心看好了,省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别人跑没了踪影。”
“虽然她很是命硬,也难保有个什么小灾小难,夫人我怎么样也算是个女人,旁的不说就靠这张脸也没人能把我当成男的,你家小姐可就不一样了,生了那样一副样子,其它娘娘嬷嬷的寂寞难耐将她当成男子就不好了,到时候因爱再生了恨,下点毒药使点儿阴招什么的,我们游山玩水的也看不见。若真是到了那时候,你就将我给你的第二张纸上的画贴在门墙上,那可是有法术的东西,只要贴上,就绝对丢不了命。”
“啊!你家老爷又粘过来了,那就这样喽,记得保密!后会有期。”
小碧在清歌家里呆了许多年,对于常岸芷和沈妙手的心思虽然猜不透,可是他们做的每件事似乎都有道理,只要他们说对的事,小碧就从来没有见错的。
那句性命之忧,总是让她不安。成为娘娘之前,她家小姐不是就被推进水中过吗?难道说,这宫中,真的有想要对小姐不利的人?
小碧想到这里,心中慌乱起来,急忙跑去玉澜殿的内室。
进了屋,却只有竹音和红衣在,小碧握紧手中那封信,出来的太着急,忘了将这些东西藏起来了。夫人明明叮嘱了好几遍要放好的。再怎么不显眼,也是救命的东西啊。
“那个,小姐呢?”小碧左右打量几眼,问道。
“娘娘呀~”竹音暧昧一笑,“去找咱们皇上了,两个人正亲密的难分开呢,今天晚上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你找她干嘛?”红衣将清歌衣服丢进衣柜,问。
“没……没什么。”小碧结结巴巴道,转身出了去。
小姐和皇上在一起应该没什么事情吧。果然,还是先将夫人给的信藏起来比较好,若是告诉了小姐,她心中定会生出不安,如今好不容易小姐开了窍,和皇上相处也正融洽,就让小姐继续这样好了,反正夫人也说了,不让告诉小姐。听夫人的话,总不会错,夫人和老爷,是宁死也不会伤害小姐的人啊。
这样想了,小碧快步跑开了,总而言之,还是先将这封信和那幅画先藏起来才好。
长安宫,清歌站在门口犹豫半响。
费了这么大功夫才到门前,终于进了来,她却有些紧张起来。
萧衍之住的地方很大,比她的玉澜殿要大上不知多少,只是她宫中平日有小碧竹音和红衣在,不知道有多有趣热闹。而相比之下,这里要冷清的多,四周居然连一个打扫的宫人都没有,空荡荡的一片。
清歌定定神,信步上前,悄悄开了一条门缝向里面看去。
只是,这一看,却让清歌无比后悔,这里,她本就不该来。
萧衍之在里面,却没有在御案前批折子,他坐在一侧的软榻上,浑身上下只着一件薄薄中衣,而那张软榻上,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萧衍之正拥着她,两个人的头发相互交缠在一起,有一种缠绵叵测的感觉。
怪不得让钟流山守在那里,怪不得不让人进去,原来他在忙啊,呵呵,真是忙。
清歌愣愣看着屋中两个人,萧衍之正将唇印在女子的发上,轻轻的,柔柔的,是清歌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清歌撇撇嘴,想扯出些表情来,可是无论怎么努力,脸颊都是像僵住一样,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
喉咙中涌出一股酸涩的感觉,直直冲上了眼睛,想要奔腾而出。清歌一抖,手中的东西已经悉数掉落在地。
“谁?”劲风吹来,长安宫的殿门已经被打开,那股冲力太大,清歌一个不稳,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萧衍之缓步走了出来,面色很是阴鹜,看清倒在地上的清歌后,那股阴鹜更加阴沉了些。
“钟流山!”萧衍之冷冷看着清歌,“朕不是说过任何人不许进来吗?”
钟流山跪在地上,静默无言。
“你别怪他,这事和他没关系,是我自己非要闯进来。”清歌扯住萧衍之的裤脚,轻声道。
萧衍之却是看也没看她,抬脚扯开清歌的手,默然看着钟流山,“朕找你,可不是让你来吃白饭的!下去领罚!”
“我说了不怪他!”清歌站起身来,挡在钟流山面前。
“怎么?朕管教属下也要向你请教吗?”萧衍之冷哼一声,斜眸凝向清歌。
“我没这么想,只是,我自己的错我自己担着,你要罚的话,罚我便好。”她低垂着眉眼,浅声道。
“这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朕还不用你来教!”他突然提高了音量,阴森凌然起来。
清歌被他的吓到,怔愣在原地呆呆看他。
“皇上?出什么事了吗?”轻柔地女声从殿内传来,门声轻响,清歌看到了一双精致的彩色绣花鞋。
来人是白韵儿,刚刚她在萧衍之的怀中,头发披散遮住了眉眼,清歌没有看出。如今她走了出来,清歌才看清楚,不是淑妃,也不是别人,是白韵儿。
许是趁刚刚她和萧衍之说话的功夫,她已经收拾整理完毕,还是一直以来端庄的模样。
“原来是清歌啊。”她将手里的薄毯披在萧衍之肩头,轻声巧笑道。
“你怎么出来了?”萧衍之蹙眉看了一眼白韵儿,急忙将她揽进怀中,那语气略带埋怨,还夹杂着心疼。
白韵儿羞涩的将脸埋进萧衍之的胸膛,脸上红云遍布,更是增添了几分娇美。
真是郎才女貌,清歌看着他们,心中的苦涩又翻涌了起来。
“进去吧。外面冷。”再也没有看清歌一眼,萧衍之拥着白韵儿朝内殿走去。
“可是……”白韵儿扭捏道,“清歌妹妹还在这里呢,她这么急着找来,定是有什么要紧事,皇上还是听一听吧。”
“她能有什么要紧事。”
“可是皇上……”白韵儿还想在说什么。
“好了,韵儿,听话。”
清歌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那么亲密,那么般配,那么无间。
给太后敬茶那天,萧衍之也是如这般拦着她,将淑妃一个人丢在后面,真是可笑,这才几天的功夫,被丢下的人就变成了她自己。
原来是这种感觉,在空无一人的地方被别人抛弃。
她并不讨厌白韵儿,她风雅,有气量,和她的名字一样有韵味,可是,看她此刻巧笑嫣然,她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刺眼?
“皇上,这就是您的政务吗?”她淡漠看向二人离去的背影。
萧衍之却是没有半分反应,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萧衍之!你知道我等了你多长时间吗?”心里的委屈喷薄而出,清歌冲着他的背影叫道。
一片寂静,就连向来风雨不动的钟流山都转头看着她皱了眉头。
萧衍之终于转了身,深如古潭的双眸一片幽深。
那股无形的压力又来了,几乎将清歌肺部所有的空气都挤压了出来。
清歌费了许多力气,才让自己能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
“皇上,看来,清歌妹妹是真的有急事,您……”
“钟流山,传旨下去,扣常婕妤半年月俸。”白韵儿的话还没说完,萧衍之已经冷冷打断了她。
“然后呢?就这样吗?”清歌冷笑。
“不要挑战的耐心。”萧衍之的眸光更暗了些,终是松开白韵儿的手,走到清歌面前。
“朕从来都没有让你等,那些东西朕也从来都没有让你送,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事,不要说的好像朕欠你。”
“我怎么敢?”清歌自嘲,“你说的对,在这里等着,是我自己愿意,我自己活该,我怨不着别人,更怨不着你,所以萧衍之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省的捞不着好处还弄得自己一身骚。”
她说着垂下眼帘,走到那裘袍旁边,弯下腰将它捡起来。
仔细拍拍上面的尘土,清歌走回萧衍之面前。四处看了看,李富贵不在,这周围连个接东西的人都没有,反正不能让皇帝和娘娘去拿东西吧。
萧衍之的一番话,她无法反驳,现在不知为何,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只不过是昨天晚上对她笑了笑罢了,明明知道这些都只是逢场作戏,她还是入戏了,可是,入戏的人,从头到尾就只有她一个。
想到这里,清歌自嘲一笑,看向萧衍之身后一脸担忧看向她的白韵儿,轻声道,“方才,多谢良妃娘娘。”而后,她转向萧衍之,“皇上爱怎么罚便怎么罚好了,反正臣妾从来都不讨人欢喜,我看,现在也没有什么侍候的人,这裘袍,还请皇上下次派人去取吧,臣妾是万不会再送来了。如此,我便先走了。”
她说罢抬脚便要离开,却又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拿出什么东西向萧衍之丢去。
钟流山脸色一变,拔剑便向清歌刺去,到得离喉咙不过几许的地方才定住,是萧衍之止住了他。
清歌看了那剑尖一眼,只怕萧衍之如果叫停再晚一分,她现在就已经身首异处了吧。原来他竟以为她是要害他吗?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相信过她。
“是你想要的我母亲给的秘宝,现在,正适合不是?”清歌没有回头,淡淡道。
萧衍之看着清歌的身型,瘦弱,单薄,好像经不起丝毫风浪的柔弱,可是却总是会做出他想不到的反应,就连他,也捉摸不透她的心思,眼梢看向白韵儿,萧衍之挑了眉,微眯了眼睛。将手中的锦囊死死握紧。
?
☆、房中秘药
? “皇上!皇上哟~这年关眼瞅着就要到了,奴才这正忙前忙后的呢,不是将我那小徒弟留给您使唤了,您还大早晨的把奴才叫来做什么?”早朝将下,李富贵就急急忙忙跑过来。
萧衍之正坐在案前看折子,见他过来,却是眼皮都没有抬上一下,“怎么,这送礼的太多,你脱不开身,连朕都指使不动了?”
“皇上,看您说的,奴才这人微言轻的,哪有什么人给奴才送礼啊,这哭穷来不及呢!”李富贵一甩浮尘,从小太监手中接过茶碗,吹凉了,放在萧衍之身侧。
萧衍之放下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轻看了一眼立在一侧的钟流山,将手中锦囊丢给李富贵,道,“小山已经到了,现在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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