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颊，“告诉朕，你在笑什么？”
  “你总是要问那么清楚呢。”清歌对上他的眼睛，“因为我今天叫你的名字，你没有生气。”
  “今天是看你可怜。”萧衍之酷酷地丢下这句话，转过头去。
  见他离得远了不理她，清歌厚脸皮的凑上前去，指着那天上的月亮道，“萧衍之，这里看不清楚月亮，我们上高一点的地方去看好不好？”
  萧衍之一瞥她，“怎么？你想爬墙？”
  “嘿嘿。”清歌干笑两声，挠挠耳根，“我是说，你不是会武功吗？那……应该也会轻功吧，就是一下子能走好远跳好高的那种。”
  “我可不会抱着你去爬墙。”
  不待清歌说什么，萧衍之已经想都不想打断了她。
  清歌撇了撇嘴，一脸闷闷不乐，“刚刚不是说我可怜。”
  “所以你叫朕的名字，朕也没跟你计较。”
  “小气！”清歌小声嘟哝。
  半响，萧衍之才冷冷扫她一眼，站起身来，说了句，“下不为例。”将她抱了起来。
  清歌欢快咧了嘴，兴匆匆的跳进了他怀中。
  这女人，怎么什么时候都能笑？
  萧衍之走的很快，不，应该说是飞的很快，脚尖轻点树干，不多时，就已经来到树尖枝头。
  清歌站在枝桠之上，想着刚刚的感觉，就像是在飞一样，耳边是风声，她觉得自己成了一只鸟。
  回头去看萧衍之，他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也对，这样的感觉他一定感受过无数次。
  “我说，萧衍之，你明明是皇帝，为什么要学武？”她问。
  萧衍之坐在树干上，反问她，“皇帝就不能学武吗？”
  “不是，我只是想，皇帝不比普通人，身边有的是人守护，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学武呢？”
  萧衍之皱眉，道“就因为是皇帝，所以才要学。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谁会永远跟着你，永远护着你的，就算身边有再多人，也总会是有独自一人的时候。能够保护自己的人，只有自己。没有谁，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他语气森冷，却甚为凌然。
  清歌听了，想起沈妙手对她说的话，她说，“就连萧衍之，也不能相信。”
  清歌摇摇脑袋，甩开这个念头，抬头向天上看去。
  这是玉澜殿内最高的一棵树，从上看去，可以看到好远，甚至连皇城的宫门都能够看到。只是，她的玉澜殿却被树木遮挡着，看不清晰。
  这是个看月亮的好地方，没有什么遮挡，好像月亮尽在眼前，一张手就可以握住。
  清歌看着月亮上有些斑驳的暗影，想起中国古代的那个传说。揪揪萧衍之的衣袖，指着月亮说，“你看那里，是不是月桂树？说不定现在嫦娥也在看着我们。”
  “月桂树？嫦娥？你在说什么？”萧衍之靠着树干假寐，听到清歌的话，慵懒睁开一只眼。
  清歌一怔，太过得意忘形了，竟然将从前中国那些故事带到这里来，不是一个时空，萧衍之怎么会知道。
  她想了想，道，“嫦娥就是很久很久以前飞上月亮的仙女，听说是第一美人儿呢。”
  “你是说——有人住在月亮上，而且还是个女人？”
  “对啊。”清歌硬撑着，有些心虚，只得在后面加了句，“这都是我父亲告诉我的。”
  反正她老爹懂得东西多，什么事情都向他身上推就对了。
  悄悄看了萧衍之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还是闭着眼，这才放心，常常呼出一口气。
  半响，萧衍之才说了句，“你父亲，到尽是教你一些奇怪玩意儿。”
  清歌傻笑着，吐了吐舌头。
  “萧衍之，”她突然沉了脸，“我能相信你吗？”
  “我们，现在是合作的关系吧，你会像你所说的那样，只要我好好配合你，陪你演戏，你就会护我宫里的人，还有我父母平安对不对？”
  “朕，从不食言。”
  “嗯。”清歌点点头，慢慢倾过身，靠在了萧衍之身上。
  萧衍之，我不知道你想要从我父母和我身上得到什么，但是，既然你这般说了，那我便相信你。
  “你很想活下去？”萧衍之问她。
  “对。”
  “因为体会过活着不容易，所以很珍惜这条受尽折磨撑下来的性命。”
  “哼。”萧衍之却笑了，“你自小，就被常岸芷和沈妙手小心看护着，何时吃过什么苦？”
  “秘密。”清歌闭着眼，闷闷说，然后，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一旁，萧衍之缓缓睁开眼，神色复杂的盯着在他肩头熟睡的人许久，没有说话。
  直到下方传来脚步声，萧衍之才抱起清歌，从树上下了来。
  竹音是想看看清歌和萧衍之是否歇息，此刻看到萧衍之抱着清歌从树上跳了下来，还是吓了一跳。
  只是她毕竟在宫中呆了有些年头，对待这些情况适应的很快，萧衍之只是一个眼神过来，她便识趣的闭上嘴巴退了去。
  萧衍之将清歌放在床榻上，坐在床头看清歌的睡颜，没有离去。
  其实连萧衍之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些事情，他本可以让竹音去做，但是不知为何，却不想假手于人。就像现在，常清歌都已经睡了，他还是没有原因的想要在她身边呆上一会儿。
  清歌睡的熟，转了个身，不自觉的咂咂嘴，依靠进萧衍之怀中。萧衍之扯起了一抹笑，待他反应过来，已经将清歌拥入怀中。
  他慌忙推开她，起身远离。他最近，对这个女人似乎在乎的多了些。
  明明是一个女人而已，总是是被他利用的人，但为他所用的，也绝对远远不止是他一个，他却允了她说大不敬的话，甚至，还让她叫了他的名字。
  萧衍之心中烦躁，最后看了情歌一眼，甩袖走出了房门。
  殿外，李富贵躬身唤了声，“皇上。”
  萧衍之负手而立，看了眼月亮，“去姑娘那里。”
  李富贵暗自瞥了一眼玉澜殿，一甩拂尘，紧步跟了上去。
  ?

☆、送物伤情（一）

?  “竹音，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清歌揉揉眼，坐起身来。
  她昨夜睡得甚是舒服，一夜无梦。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的有谁在身边守着一样。
  “娘娘，现在都已经快晌午了呢。”竹音将手中的铜盆放在架上，笑着答她，心情似乎甚是欢愉。
  “小碧呢？”
  “她这小丫头今个儿也犯懒呢，现在还没起。反正这殿里也没有什么事，奴婢就让她继续睡了。”
  竹音过来扶她，伺候她洗漱，手臂伸展，有什么柔软的东西从清歌身上滑落下来。
  清歌定睛一看，是萧衍之昨日穿来的裘袍。想起昨日和他在树上赏月，不知不觉便睡了去。现在醒来，却是在自己床上。是他，将自己抱来的吧，清歌心里一暖，这裘袍，也是他给自己披上的吧。
  竹音见清歌呆呆坐在床上傻笑，打趣道，“昨个儿，可是皇上亲自将娘娘抱到床上来的哦。奴婢想过去帮忙，可咱们皇上连碰都不让碰。那个心疼劲儿，奴婢看了，都要脸红了。“
  清歌啐她一口，将那裘袍叠放整齐小心放在身侧，便起身穿衣。
  待她洗漱完毕，竹音已经端了午膳过来，清歌在桌旁坐下，瞥到沈妙手给她的“宝贝”，他没有拿走？
  “娘娘在看什么？难不成这才分别，就想皇上了？”竹音摆好饭菜，满眼笑意。
  “您不知道，昨个儿咱们老爷夫人来宫里，皇上亲自在望月亭设宴不说，还是和您一同乘着御辇去的，这后宫里的娘娘啊，那眼睛都透红光了！一个个的，都不知道有多羡慕。这不，今个儿一大早，听说皇上在咱们宫里过了夜，都巴巴的过了来，想要凑上那么一凑。娘娘您还在睡觉呢，她们就非要向咱们正厅里面挤，我怕她们扰了您，就让红衣将她们通通都打发回去了。”
  清歌扑哧一声，想着红衣板着一张冷脸去轰人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那，竹音，你们皇上今天什么时候走的？”她问。
  竹音给她盛了碗汤，“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他政务繁忙，想必是一大早就跑去上朝了吧。奴婢晨上来得时候，就已经没了皇上的影子，只看见娘娘您抱着皇上的裘袍睡得火热朝天呢。”
  她说完又捂着嘴巴轻笑起来，清歌想起那裘袍的柔软，脸上也染上了红晕。
  “就你话多！”清歌没底气地说了句，拿起筷子飞快吃了起来。
  “一会儿，你将这裘袍还有桌上我娘亲送我的东西一并给皇上送去。”她喝了口粥，口齿不清道。
  哪知道竹音却不肯去，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奴婢可不去，又不是奴婢想皇上，若是奴婢真送了去，有谁不乐意了可如何是好？”
  “竹音！”清歌羞极。
  “娘娘您还是自个儿送吧！”竹音端着清歌吃剩的饭菜走出门去，满面春风。
  
  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又去外面吊床上躺了躺，清歌闲散的晃了晃腿，终于站起身来，拿起沈妙手给的锦囊和萧衍之的裘袍出了去。
  将裘袍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是何萧衍之身上一样的味道，神秘而又醉人的龙涎香。
  清歌心里一阵狂跳，萧衍之的面孔又出现在眼前，清歌一个激灵，急忙将它揣进怀中，迈开步子跑起来。
  “您不能进去。”到的长安宫，一只手臂挡在了她面前，清歌抬眼看去，并不是嬉皮笑脸的李富贵，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这人面无表情，一身黑衣，本来也很是清俊的一张脸，却偏偏被他板成了冰块，清歌低声一笑，想起了红衣，他们两个人，倒真像是一对。
  “我去给萧……皇上送些东西。”在他面前，清歌莫名其妙的拿不出气势。
  “您不能进去。”还是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动作，清歌甚至觉得他连嘴唇都没有动，一样的话就说了出来。难不成是石头雕像吗？
  清歌闷闷看他，“你叫什么名字啊，跟我家红衣倒是很像，都是一副别人欠你钱的模样。”
  那人还是不理她，清歌无聊，绕开一个圈子想要从旁边进去。
  还未走两步，那人已经又一次出现在她面前。
  清歌一惊，眼前只是闪过一个黑影而已，他怎么这么快就又过来了，难不成是传说中的绝顶高手。
  只是，这位绝顶高手的腿似乎有些问题，整个身体都斜斜向左。清歌皱皱眉，空出一只手指向他的腿，怯怯问，“你的腿……没有问题吗？”
  那人还是不肯开口，也不准她进去，清歌叹了口气，心想，那我就在这里等一会儿吧，他不肯说话，那她自己说就好了。
  “腿如果不舒服，就要好好休息啊。像这样总是站着，会更严重的。”
  “是不是萧衍之不请你假？他也太严格了吧。那你就罢工好了，你还这么年轻，不能为了这份工作就把身体给弄垮了吧。”
  “……”
  “喂，你真的不会说话吗？”
  “陪我说会儿话吧，我一个人在这里自说自话真的很无聊。”
  “……”
  “我能进去了吧，都等了好长时间了，也就是我脾气好，换个其它娘娘，早就跟你发脾气了。”
  “拜托了，亲，让我进去吧，我对萧衍之没有邪念，我真的只是来还个东西，你就让我进去一下吧。”
  “……”
  清歌吃了午饭不多时便来得长安宫，现在天色都已经开始变暗了，不知道是等了多久，可是那个讨厌的黑色衣服的人，就像是一块顽固不化的臭石头，不管她怎么说，就是不肯让她进去。
  她打不过他，也跑不过他，只能在那里呆着。她无聊，想要和他说话，他也不理，清歌郁闷的紧，想要撞墙的劲儿都有了。
  其实，她若只是想要还个东西，直接将东西交予他让他转交就是了。可是她偏偏不愿意，不过是一件穿过了的裘袍和一个小锦囊而已，也只有她当成是个宝贝。其实，她只是想要找个借口，看一眼他罢了。
  “哟！钟流山，你还在这里啊。”李富贵过了来，看到那个黑衣人，一脸的调笑。
  原来他叫钟流山，名字明明很好听，长得也不错，就可惜了是个不懂变通的冰山块头。
  “小富贵！”清歌见了救星一样的跑过去，在这冷台阶上等了这么久，总算是见到了一个能说话的人。
  “哟！我的娘娘！您怎么在这儿啊！这大冷天儿的也不进去，在外头呆着干嘛？”李富贵匆忙过来，将清歌从台阶上扶起来。
  “他不让我进去。”清歌见了熟人，感觉有了靠山，转头告起状来。
  “皇上不见客。”钟流山硬邦邦的说。
  李富贵眼睛一转，冲清歌使了个眼色，“我说钟流山，你也不看看，这是客吗？这是婕妤娘娘，都是一家人，皇上何时说过不见？”
  “这是皇上的命令！”他还是那般。
  “行了行了，皇上要是不见，我怎么不知道？昨个儿皇上可是吩咐我了，说别的人不见，但若是咱们这位娘娘，那就一定要请进去。”
  钟流山狐疑看他一眼，不出声。
  情歌见状，也凑上前去，“对啊对啊，这东西都是他管我要的呢，你要是不让我进去，最后怪罪的可是你。”
  “对对对，所以钟流山，你就在这里好好守着吧。走吧走吧，婕妤娘娘，您请。”说罢，不待清歌反应，就拉着她绕过钟流山进了去。
  “娘娘，这钟流山就是这么个臭脾气，您别跟他计较，他这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