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等着。”
她声音娇嗔,美目含情,虽然比不是柳如秀那般无限风情,却也是魅惑无限。
“王妹妹,婕妤妹妹刚刚入宫,对这宫中的礼节可能不太了解,她一个女孩子,孤身一身呆在这后宫里,难免会心生悲凉,以后我们和她都是一家人,当然要好好相处,她年纪小,不懂事,我们这些个做姐姐的,小妹妹睡个懒觉而已,何须如此介怀。”
一个白衣女子突然开口,她一身雪白,同周围这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比起来,不知道要素净多少。可偏偏这一身不染纤尘的洁白衣裳,却多出了许多出尘的气质。
她在淑妃下首,皮肤细嫩,手中执一方绣花帕子,这才张口说了两句,就捂住嘴巴咳嗽了起来。这人很是瘦弱,脸色也是不同于寻常人的苍白色,似乎是生了什么很严重的病。
她本就皓齿明眸,朱唇粉面,是不下于柳如秀的绝色,再加上那苍白,虽说是病态,却更为她添了几分韵味,所谓弱柳扶风,也不过如此,竟隐隐有着超过淑妃的气势。
“这礼节,可不是能拿入宫长短来当借口的啊,有些人,进宫多少年了,却连晨省的规矩都不知道呢。”
一直没有说话的淑妃突然开了口,话中明里暗里的意有所指,众人都听得明白,纷纷朝那白衣美人看去,眼里看好戏的神色一览无余。
白衣女子美目轻拧,贝齿咬着下唇,双手紧紧绞着手上的帕子哦,长睫低垂,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淑妃,若水是身子弱,你又不是不知道,前几日又感染了风寒,她的晨省可是哀家给她免得。今日,若不是这丫头非要过来看看新晋婕妤长得什么模样,哀家才不会同意让她奔波。省的让哀家担心。”太后一脸慈爱的打断柳如秀的话,神情里满是怜爱。
太后金口玉言,众人都不敢再开口,相视一眼,眼波流转,一切都尽在不言中,只有任若水接了话。
“太后,今日是婕妤妹妹的初次晨省,再怎么样,臣妾也不能不来啊,臣妾的身子没有什么大碍,让太后担心了,都是臣妾的错。”
她用帕子虚掩住嘴巴,手指纤细,不盈一握,更是我见犹怜。
一旁的白韵儿见她这副模样,也不由得出口相劝,“对啊,太后娘娘,这都是若水对那新妹妹的一片心意,这才忍着病痛过来,太后娘娘就不要再责怪她了。”
“韵儿,哀家是心疼……”
“常婕妤到!”
庄太后的话还没有说完,大殿门口就传来太监不阴不阳地声音。
众人的目光一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紧紧扣着那大殿紧闭地房门,一分也不敢松懈。
“咯吱。”一声,殿门大开,光晕溢满处,清歌款步而来,竹音紧跟在她的身后,低着头屏气凝神。
清歌步履平稳,面色宁静,可是那心跳如擂鼓,怕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臣妾常氏清歌参见太后娘娘。”清歌双膝跪地,向着那正中高坐的人行礼。
心脏的跳动已经到了极限,清歌额头贴着地面,不敢乱动。
“臣妾来迟,还请太后娘娘赎罪。”片刻,清歌又道。
两侧妃嫔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的身上,自她走进这大殿以来,就没有离开过。那感觉,让她产生一片火热的灼痛感。
这是她首次参见太后,按照规矩,她本应在第一次侍寝之后就前来请安,竹音说,是萧衍之对太后说她身体不适才免了,如今,她又来迟这么久,早已是大不敬,饶是再好的脾气,怕也是不可能那么轻轻松松饶了她。
这一路上来得慌慌张张,竹音在宫里呆了有些年头,途中,一直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将这宫中各位娘娘的脾气秉性分析了个透彻,清歌登时觉得她不去做间谍真是可惜了。
不过,也是托她的福,让清歌知道了,这些宫中的娘娘们,都不是怎么和善的主儿,见过淑妃的厉害之后,清歌对她们早已是避之不及,只希望不要在太后面前对她落井下石才好。唯一万幸的是,竹音说太后是个慈爱的人,只要她恭恭敬敬的一副乖顺模样,想必是不会怎么为难她的。
“娘娘,这次您给太后敬茶,一定会有许多娘娘来看。听说就连平日免了晨省的任妃娘娘都来了。”快到永寿宫时,竹音忽然在她耳边来了一句。
这下好了,清歌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她又不是什么稀世珍宝,用得着这么多人紧赶慢赶来观赏吗?
这样想着,清歌便也就这样说了。可她问了,竹音却好长时间没有回答。清歌心里着急,偏过头去催她,却发现,竹音竟然红了脸。
“娘娘,”她扭捏的看了清歌一眼,“皇上这还是头一次一连两天在同一个妃子宫里过夜,所以说,皇上可是在娘娘您这里,开了先例啊,这可不就是告诉整个后宫,皇上待您不一样嘛。”
竹音眼里泛满了笑意,清歌也被她说得红了耳背,可是萧衍之哪是连续两天宿在她那里,第二天,明明不仅没留下,两个人还吵得那般厉害,顶多,也就是李富贵留下来顺便替玉澜殿也扫了点儿雪。
这后宫里,到底把他们俩传成了什么版本……
看来,今天是铁定会有人找她麻烦了。单是那个淑妃,怕是就不会放过她。
难道,都说是最为得宠的淑妃,也没能让萧衍之两日留情吗?
不管怎样,现在看这周围虎视眈眈的样子,果然,都是嫉妒啊。
“好了好了,快快起来,你们是年轻人,能睡都是福气啊,倒是哀家,这年纪大了,想再多睡一会儿都睡不着了,再说,想必也是哀家那皇儿不肯放人吧,来来,让哀家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妙人儿。”清歌正忐忑,这庄太后的一席话,无疑让她狠狠松了一口气。她急忙谢恩,站起身来。
她抬起头,看向庄太后。庄太后长得很漂亮,头发乌黑,还没有一根白发,那慈和的面容里隐隐透着的威仪,是让人无法忽视的气魄。她看着清歌微笑,那眼神中的怜爱尽现,就像是母亲在凝视自己心爱孩子的目光一样,一瞬间,让她心中满是温暖。
清歌将竹音在路上恶补的那些个规矩举止发挥得是淋漓尽致,脸上笑容标准,露出了整整齐齐的八颗牙齿,有种空姐选美的感觉。
庄太后将清歌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开怀道。“真是肌肤胜雪啊。这身段眼睛,让哀家喜欢的紧。”
“太后娘娘,您心性温和,自是看我们每个姐妹都是宝贝。”
清歌听着坐上太后的夸奖,心里正美的很,被人猛地一打断,那股开心劲儿直接被人浸成了透透凉。
她轻轻斜瞰那人一眼,隐隐看到一身绿衫。
看,果然开始了,还真是沉不住气。
其实清歌自己对自己的长相有几斤几两清楚的很,只能算是普通,是在人群中永远不会被人看到的那种,如果硬要说什么,也只能说是比较灵动,也亏了太后,硬是在她身上找到了这么多的长处。
“常妹妹如此得皇上宠爱,想必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改日交与姐姐可好?也让皇上对我们姐妹们多上些许疼爱。”
“祝妹妹说笑了,常妹妹与皇上之间的那些情趣,又岂会真的教于你我,人家得宠,可全靠着玲珑剔透的心思呢。”
淑妃皮笑肉不笑的打断绿衫女子的话,如果不是那话中的刀剑暗藏,旁人还真以为她们是至亲的姐妹呢。
女人是很奇怪地动物,分明是两个在平日里水火不相容的人,在遇到其它敌人的时候却又可以很快地结成联盟,一致对外,就像淑妃和那位绿色衣裳的祝姐姐。
“对啊,看来我们只能还是那样冷面青灯了。”
“还是常妹妹的福气大啊!”
七嘴八舌地附和声音传进清歌的耳朵,这阴阳怪气地腔调听着让人好不舒服,只是现下看这个,怕是以后这样的场合是少不了的了。
清歌扫了两侧女子一眼,都是生了一副好模样,脸最差的都要比她要美上几分,只是那嘴巴也太伶俐了些,翻来覆去说她用别的心思拢去了皇帝的心思,变着法儿的说她有才无貌,一唱一和的好不快活。
“诸位娘娘安静些,婕妤娘娘要向太后娘娘敬茶了。”
庄太后身侧,一位上了些年纪的嬷嬷接到示意,上前一步,轻拍两下手掌,缓缓道。
清歌原本以为风荷姑姑也会在,毕竟都说她是常年在太后娘娘身边服侍的人,可是现在,却没有见她。
身旁有人递来一盏茶,清歌伸手接过,却对上了淑妃她们的眼睛,这都是一些很美的眼睛,此刻却染上了各不相同的意味,那是浓浓的仇恨、敌意、艳羡、还有嫉妒。
清歌哭笑不得,她什么都没说,也还什么都没做,她们如此防备又是何苦?她们愿意说,她也都安安静静听着了,没有反驳,可是为了一个男人,她们何必这样。更何况,她和萧衍之之间什么都没有过,即使有,也是她来之前的清歌有过,但并不是现在的清歌,可怜了她要在这里做活靶子。
“请常婕妤向太后娘娘敬茶!”
那嬷嬷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歌轻轻神,端起茶碗,一步一步向庄太后走去。
?
☆、敬茶(二)
? “臣妾常氏清歌向太后敬茶!”走到太后面前,清歌跪下,将手中的茶碗高举过头顶。
“歌儿快起来。风萍!”太后急忙躬身扶她,一旁地嬷嬷过了来,她原来叫做风萍,接过清歌手中的茶碗。
太后含笑看着清歌,执起清歌的茶碗,爽快喝下。然后将茶碗递给风萍嬷嬷,伸出手来拉着清歌的手不放,急忙命人搬了个软凳让清歌在她近旁坐下。
“方才你离得远,哀家没有看清,这走进了一看,歌儿这双眼睛,倒更是清澈灵透了。”
“多谢太后夸赞。”庄太后夸赞她,清歌有些不好意思,接着说,“太后娘娘您可是比清歌要漂亮多了。”
她这话是出自真心,可是坐下众人却并不这样想,不知是谁插了句,“清歌妹妹这嘴巴好生甜腻,怨不得皇上对妹妹如此宠爱。”
“哼,她浑身上下,也就这张嘴勉强上得了台面。”淑妃冷眼看着那那出声的黄衣女子,神色阴暗。
“淑妃,你若是觉得累了,就先回你的碧华宫歇着吧。”庄太后也是变了脸色,不悦地出声。
柳如秀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太后素日里最是平和,她得皇上宠爱,有时候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不得体的,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太后也都是一笑置之,今天却因为常清歌向她动了怒,她何时受过这种对待,只是当着太后和众人的面,不好发作,这才咬了银牙,恨恨地闭了嘴。
“歌儿,你这头发怎么散了?”
从柳如秀的身上移回视线,庄太后又恢复了祥和的样子。
清歌闻言摸了一下头发,原来是发髻上的一只簪子掉了,一缕乱发散了下来,不太好看。定是刚刚在路上跑的太急,不小心给弄掉了。
清歌耳根微红,面颊也轰地一下热了,难不成她从进了殿门起,就一直是这样一副疯子模样?
结结巴巴的开口,“太后娘娘,臣妾路上来得太急,这簪子,怕是不小心给掉了。”
“没事,过来,哀家看看。”庄太后抬起清歌羞红地脸,唤了一声“风萍”,道“去,哀家那支白玉簪拿来。”
“诺。”风萍答了一声,躬身退下。
不一会儿,她便拿了一个托盘上来,托盘上面摆着一个精致的雕花木盒,只一个木头盒子,便已经是精巧绝伦,隐隐约约还透着些香气,那这盒子中的东西,真不知道究竟会是何等宝贝,倒是那些妃嫔,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看着清歌的目光,也更加灼热起来。
盒子被打开,一直白玉簪展现在清歌面前,这玉通体莹透,润泽无瑕,她虽不懂玉,却也一眼就看出来,这东西不是俗物。
不知道为何,看到这个东西,清歌觉得分外熟悉,好像本就是属于她的,找寻了千载万载才找到的东西。
清歌看着它,心中酸涩,突然想要流泪。
她正发着呆,庄太后已经将那簪子拿起别在了她的发间,她说,“这玉,是先皇机缘巧合偶然之间得到了,不知道为何,这个玉簪竟然散发异香,哀家那时年轻,对这簪子很是喜欢,便向先皇讨了来,可是,这簪子到手,哀家却是怎么带都觉得别扭,倒是你这孩子,随手一插,就与这玉相映,好像浑然一体一样。看来,它果然是有些灵性的东西啊,天生就该由你来带,哀家果真是没有看错人。”
她说着,眼睛里多了一丝惆怅。
“太后娘娘,这么贵重的东西,臣妾不能收。”清歌跪在地上,就要将那簪子还给太后。
“臣妾人微,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太后娘娘如此垂爱,这玉本就是娘娘心爱之物,又是先帝所赠,那其中的情分意味自不必说,娘娘您留着,就是做个念想也是足够的,睹物可以思人,不是吗?而且,这玉是个宝物,确实也是美丽,但是无功不受禄,正是因为这些,臣妾反倒是不能收,还请太后娘娘收回吧。”
“真是个好孩子。”庄太后止住清歌拔簪子的手,“这玉簪你还是收下吧,再多的情分有什么用,先帝的毕竟已经去了,正如你说的睹物思人,哀家整日对着它,心里只会更加悲痛,给了你,正好可以让哀家不必那么忧愁。还有,什么有功没功的,你这样乖巧懂事,讨人欢喜,更讨皇上的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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