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不就是大功一件?等到以后,你再给哀家和皇上添个龙儿,那可真的就是大功臣了。到时,这玉簪哀家还是要给你的不是?反正早晚都是你的东西,你就不要再推辞了,不然,哀家可要生气了。”
庄太后假装微怒,清歌看她的表情,不禁苦笑,这太后,怎么跟小孩子是一样的性情。
“对呀,妹妹,这样好的,我们姐妹可都是求也求不来的啊,你就收下吧。”
“对啊对啊……”
“收下吧……”
“……”
无数的声音嘈杂而来,不过与一开始改变了许多,现在这些声音里,少了几分刺儿,多了许多谄媚情绪。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清歌不好再做推辞,谢过恩典,将那快要拔出的玉簪又插了回去。
“这样才对。”
见清歌将那玉簪戴在发上,庄太后这才重新笑开,看着她不住点头。
她身手抚摸清歌的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又说,“孩子,你也命苦,这好东西,本就应该都给你。”
她说着,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言语中也多了几分哀愁气息。
清歌被庄太后突然说的话弄得云里雾里,这突然间,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说她命苦?又为什么说好东西本就应该都给她呢?
“好了,哀家今日里也累了,就这么散了吧。”可是不待她多想,庄太后又发了话。
“恭送太后娘娘!”庄太后说散,清歌以及其它妃嫔急忙站起身来,目送太后离去之后,也都各自散了。
这晨省算是了了,清歌长舒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正想转身向竹音诉一诉苦水,却碰上了淑妃怨毒地目光。
“我叫白韵儿,是皇上的良妃,清歌妹妹,以后咱们一同服侍皇上,便是一家人了,还望以后能够多到姐姐宫里来走动走动。”
清歌正不知道要如何对付,一个窈窕的身影突然出现,挡住了淑妃的目光。面前的女子彬彬有礼,面色柔和,对着清歌浅笑问候,说完还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才携着身后的宫女们出了去。。
这后宫之中,萧衍之的妃嫔不少,分位却都不是太高,而且,萧衍之是个多变的主儿,从不会对哪个宫的娘娘宠爱太久,这宫里,多的是望眼欲穿的人。但是,良妃白韵儿和淑妃柳如秀却是独大。淑妃虽然备受宠爱,但良妃毕竟在位份上压她一头,这两宫相斗,一直都没有分出胜负。
那些小妃小嫔,素日里都是攀附着两人生存,自是两边都不敢得罪,淑妃虽跋扈,但是良妃毕竟温雅,一直忍让,两个人并未撕破脸。平日里,也是帮她们说过话的,如今这新妃得宠,她们这些个不得宠爱的自是想要过来巴结一下,可是良妃一走,只留下淑妃一个,且听说,淑妃对新妃很是讨厌,几日前还将她罚跪过,淑妃可没有良妃那么好说话,众人都是不敢上前,犹豫半响,相互看了几眼,也都纷纷告辞。
周围的人很快散尽,淑妃却还是不肯离去,清歌不想惹祸上身,和她在这里干耗,正欲离开,却听到了几声咳嗽。
“清歌?”
那是一个柔弱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和不确定,却是柔到了骨头里。
清歌向那声音看过去,发话的是一个白衣女子,她被身边的侍女小心搀扶着,莲步轻移,身段婀娜,美得似天山之上最出尘的雪莲花。
清歌见过许多美人,刚刚走出的那几个,也都已是上品,可是这个女人,却是宛若仙子一般的人,清歌看着她,有着一瞬间的失神。
倒是竹音先反应过来,见到她,急忙行礼,道:“奴婢参见任妃娘娘。”
清歌也随后明白了过来,正要动作,却被那白衣女子止住了。
“不要客气,我叫若水,任若水。名号什么的只是虚名,不要这样拘于礼数。”任若水扯出一抹笑,她身体似乎不是太好,就连笑一下,都好像会用尽她全身的力气。
她以姓氏命名妃位,是仅次于淑妃和良妃的位份,清歌正要说好,淑妃却率先张了口。
“任妃主动和人搭话,还真是少见啊,莫不是想要借此机会和常婕妤搞好关系,让她在皇上面前为你美言两句,让皇上好记起,这个世界上还有您这么一号人。”
“淑妃娘娘~”柳如秀言辞不善,任若水受了嘲讽,低着头,不知要如何辩解,眼眶微红,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连清歌一个女人看了都生出几分恻隐之心来。
柔弱的东西总是能够激起人的保护欲望,比如——清歌的。
“任妃娘娘只不过是和臣妾说几句话而已,淑妃娘娘如此激动,莫不是心中嫉妒?”
见清歌还嘴,柳如秀不禁想起前几日因她在皇帝那里收到的指责委屈,心中的怒火更盛,劈手指向她。“本宫爱怎样就怎样,都是本宫自己的事,是你一个小小婕妤能够管的了的吗?凭你,也敢说本宫嫉妒,本宫最受皇上疼爱,你还当真以为得了些宠爱就能够骑到本宫的头上吗?”
“臣妾并没有这个意思。”清歌将柳如秀指向她的手指挪开,镇定道,“臣妾只是为娘娘您着想,自古以来,太出头的人总是捞不到什么好处的,娘娘聪颖,皇上的心思,自是比臣妾要清楚的多。”
“皇上是皇上,他的妻妾自然也要有他的样子,今日淑妃娘娘您在太后娘娘的永寿宫中对我们如此这般,后宫里人多嘴杂,到时候东传西传的,万一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可就不好了。皇家可是最看重脸面的,您觉得,这样真的好吗?到时候要是什么人再给娘娘您扣上一个恃宠而骄的帽子,娘娘您可是有千百张嘴巴都是说不清的。”
“臣妾自是知道比不上娘娘您的万千宠爱,看是皇上那天的的确确救了臣妾的性命不是?皇上的意思,可是万不可忤逆的,不然,真是出了什么事情,即使皇上不愿,怕娘娘您也不会怎么好受的吧。”
“常清歌!”淑妃听的她的话,气的浑身发抖,忍不住大喝。
任若水被她吓得一个激灵,头更是缩进了脖子里,娇美的容颜更显苍白。
清歌见她这个样子,心下的那份怜惜又扩大了些许。
她向前跨了一步,将任若水护在了身后,心中暗想,大不了她再让柳如秀罚跪几个时辰,又不是没有跪过。但是即便她跪了,也断断不能让她伤任若水半分。
可是她这只丑小鸭还没来得急救美,面前一直嚣张的柳如秀就已经白了脸色,一声“爱妃”传来,那向着她们徐徐走来的儒雅而又冰冷的人是谁??
☆、解困
? 听到萧衍之的声音,柳如秀迅速定了定神,扯出一缕媚笑,转身便迎了过去。
清歌也看到了他,不由拉下了脸色,将身后的任若水护的更严实些,斜过眼睛假装看风景。
他那天那个样子将她一个人丢在雪地里,不闻不问,几天都没有消息,她心里正觉得有些委屈,现在突然见到他,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更何况,这个时辰,他不是应该在他的御书房批折子吗?怎么却偏偏出现在了这里,在这样尴尬的场景中,与她们狭路相逢。
她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这个人变得太快,前一秒可以对你无限恩宠,下一秒却又变得冷若冰霜,即使他在笑,那隐藏在笑容之下的冰凉冷漠,你也永远不能知晓。他总是离人远远地,就像是高不可攀的雪山之巅,最美丽,也最危险。
若是最初,清歌还可能会以为他这时出声是为了她,可在雪地之中他对她突然翻脸之后,清歌已经不再相信。
她看了看淑妃,她此时与她相背,她的背影,纤细妖娆,她可以想象的到淑妃的脸庞,此刻定是笑容魅惑,无限娇艳。他定是为她出头来的吧,为了这样美丽的柳如秀。
不管怎样,柳如秀才是这宫中最受隆宠的人吧,恐怕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被他叫做爱妃,因为是心爱地人啊,心爱地人,怎么会让她受半分的委屈呢?
这样想着,清歌心中竟涌出了一种莫名其妙地苦涩感,没有来得,从某个隐蔽的角落里无声无息地钻了出来,就像是渗入光晕中的黑色的影子,极不协调却无法抹去。
萧衍之慢慢走来,身后李富贵躬身跟着,见清歌看来,抬头一笑,清歌还没有明白这笑的意思,就看到萧衍之已经躲过柳如秀迎过去的身子,然后,走向自己。
莫非他觉得走近一些罚人比较有威仪?还是他想自己直接动手?不知道这样能不能算作是家庭暴力,她可不可以报官啊?
清歌咽了咽口水,这事情,越想就会越觉得可怕,这可是他的天下,她如果报官,估计也只会有尸骨无存这一个后果,到时候,怕是连一个给她烧纸钱的人都不会有。
身后,任若水抓住了她的衣服,瘦削的手指轻轻发着抖,她的脸陷在清歌的背影中,模糊不定。
清歌有些奇怪,她知道任若水柔软,可她毕竟是萧衍之的妃子,此刻见他,却没有半分的欣喜,反而如此这样,她到底,是在怕什么呢?
清歌略一沉吟,看她片刻,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提裙迎了过去。
“臣妾参见皇上。”她不情不愿地请安。
“爱妃又见外了。”萧衍之笑着扶起清歌,伸出一只手臂,将她整个人紧紧圈在怀里,那神色亲昵,怕是任何人见了,都以为她们是对难舍难分的鸳鸯。
清歌被他突然的亲密动作弄得有些轻颤,她动动身体,想要挣开他的禁锢,但那手臂却仿佛钢筋水泥一般,任她挣着,却纹丝不动。
萧衍之有双宽大的手,虽然细瘦,却是分外好看的拿笔杆的手指,他的怀抱厚实,看起来也应该是温厚的胸怀,可是此刻清歌与他相贴,透过厚厚的衣襟,她却只感到冷,那是刺骨的冷,让清歌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皇上~”
柳如秀僵硬地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双眼微红,似是染上了一层薄雾。
“哦?淑妃也在这里啊。”
没有松开圈在清歌腰间的手,萧衍之的眉毛轻佻,淡然出声,仿佛直到柳如秀出声,他才知道她的存在。
柳如秀瞪大眼睛,死死的看着萧衍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手中的紫色罗巾掉落在地上,被风吹动,翻滚两下,最终没了声息。
萧衍之垂眸看了一眼那方帕子,唤来李富贵,“小富贵,淑妃娘娘的帕子掉了,你没有看到吗?”
李富贵机灵,立刻便道,“皇上,奴才这就将帕子给淑妃娘娘捡起来。”
可还未等他动作,萧衍之却又止住了他。
“那帕子,不必捡了。”他说,“这帕子掉在地上,脏都脏了,捡了还是脏,那捡它做什么?去,你去内务府几匹上等的云锦,让绣娘做上个几百条的帕子给淑妃娘娘送去,另外,再去找些什么稀奇珍宝一并送去,给娘娘压惊。”
几百条帕子!这就算是天天用,也要用上个几年吧,真是不知民间疾苦的富贵公子哥,浪费啊浪费!清歌看着萧衍之面无表情的吩咐,眼睛都直了,这些个上好的云锦和珍宝,得直多少银子啊!
“怎么?爱妃也想要?”
头顶声音传来,将清歌从太虚幻境里叫了回来,她干笑两声,扭扭被萧衍之环住的腰,讪讪开口,“臣妾只是想,您赏这些,还不如直接给银子呢?”
“李富贵!去给婕妤娘娘支万两银票来贴补一下!”
万两!清歌呆住,有没有这么有钱!她随口说说的,这随便给个小零花钱就五位数的银子也太大方了吧,看来以后这日子,除了要应付他和他的那些大小老婆,是什么都不用愁喽。
“走吧。”
萧衍之冷冷道,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揽着清歌就要离开,清歌刚刚得了些甜头,看着银子的份儿上,就让他暂且吃点小豆腐,故而也是难得的老实,乖乖让他揽着,自己在一旁傻乐。
可这步子还没有迈开两下,萧衍之又猛地转过神来,清歌一个晃神,差点被他甩出去。
其实他并没有怎么移动,周身却似有无数劲风传来,一声惨叫,确实柳如秀身边的小丫头已飞出了数丈之远。
清歌双眼半闭,大惊之下很快又平静了下来,想不到萧衍之竟会有如此厉害地武功,他一直文雅,她竟然就真傻傻地以为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可是,她怎么就忘了,一个帝王,要想要生存,是多么的不容易。
“朕不是说过了不准捡,你这是将朕的话当做耳旁风吗?!”
萧衍之语气森冷,透着层层威压,他松开在清歌腰间的手,冷冷看着地上那个被打飞地丫头。
这一刻的萧衍之,孤傲而威严,清歌仰望着他,恍然间觉得,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一旁的若水早已经吓的花容失色,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从萧衍之出现在她面前的第一秒起她就一直在沉默颤抖,一双美目中深藏着许许多多旁人看不透也猜不透的情绪,一开始,清歌以为她的那种情绪叫做爱慕,是看到心爱之人时的羞涩,可后来,她又觉得不是,若是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抖成这个样子,又怎么会不敢看,而且,相顾无言呢。
只是,那时的她,自己本身,也不懂得什么叫做情爱。
“皇上!”
柳如秀跪倒在地,声音凄切,满脸泪痕,如此的落泪佳人,萧衍之却没有半分的怜惜。他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秀儿,朕不是已经告诉你,这帕子已经脏了,要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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