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视线,萧山开口叫他。
谷远没有动作,连原本看向她的眼角也收了回来,好像从来没有看过她。
萧山有些失望的低下头,不明白为什么,谷远醉酒后张狂轻薄她,她本该愤怒生气,可是只要想起那时他抚上她肌肤的温度和吻她时候唇舌交缠的火热,就会感到一阵悸动。
“呀!”萧山低呼出声,她一时出神,被脚下凹凸的石块绊了一下。
眼看着就要就要栽倒在地,掌心却一暖,被前方的人一把拉进怀中。
谷远。
就算是闭着眼,萧山还是知道是他。
只有他嘴硬心软,就算是生着她的气,也还是不忍心看她受伤,如果他当真不顾她的心意,那天……他眼中欲望那样灼热,怎么还能让她走。
“走吧。”
谷远迅速放开她,语气平淡。
萧山红着脸点头,手心温热。
而谷远……那紧握她手掌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
前方,一直闷头前行的萧衍之突然停住了脚步。
“朕失算了。”
“皇上?”后方有人发问。
“萧御凛如果知道这个密道,又甚至敢将清歌藏在这儿,那只说明……他一定比朕还要熟悉这密道。恐怕……在朕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在这里来来回回了许多遍,说不定……在这密道里做了什么手脚也说不定。”
“……”
萧衍之沉吟片刻,抬手敲向身边墙壁。
只是如此循环着,他将耳朵贴紧石墙,一点一点向前移。
终于……在一处密封的转弯处,萧衍之听到了一声细微地轻响。
石墙很厚,那声音传来的困难,可萧衍之还是听到了。
“这里是哪儿?”
“禀陛下,”李富贵拿出地图,“这里是……若水阁的地底。”?
☆、机关
?
清歌花了许久的功夫才将手臂上的金链子打开,萧御凛终究还是疏忽了一些,以为像她这样的大小姐绝不会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可她不是大小姐,虽不熟练,但从前却也没少摆弄过家中大门那个生锈的大锁。
轻手轻脚的走下床,脚踝上铃铛一动,清歌慌忙捂住,做回床上。
石墙上的门突然打开,,一道微光射进,进来一名干练的老嬷嬷。
“姑娘可是有事?”
“没有,我只是躺着太累,想动动。”
“……”
“你下去吧。”
“是。”
清歌长舒一口气,看向脚踝的银铃铛,手臂上的金链子没有声音倒也好处理,可这铃铛……
狠下心,清歌用力拽住那铃铛两侧,用力向下拉。
脚踝处突出的骨头将脚上的银环挡住,怎么都没办法弄下来。
皮肉被磨破,清歌倒抽一口凉气。她环顾四周,现在萧御凛还没有来,她必须要在他来之前弄好才行,萧御凛那个人太狠辣,总是无声无息的让人心生寒意。
咬咬牙,不再管身上皮肉之痛,清歌心中一横,用力将那银铃铛拽下来,脚踝处血肉模糊,被她的带下了大块皮肉。
嘶~~真是痛。
将铃铛小心放在床上,清歌猫儿一样踮着脚尖步步挪动,生怕一个不动,将外面的人惊醒,她可不信萧御凛没有派人盯着她。
从堆积如山的财宝金银中挑出一个看上去结实地石头盒子,清歌抱在怀里,小心地挪到好像有暗门的那块墙壁。
“有人吗?嬷嬷!我口渴!想喝茶。”清歌靠上墙壁,喊了一声。
石门应声而起,那个精干的嬷嬷端着茶碗出现,清歌壁虎一样贴在墙壁上,看着那嬷嬷走进来,举起手上的石头盒子朝她头上狠狠砸去。
一声沉闷的低响,清歌慌张地冲嬷嬷鞠了一躬,把她拉进床上。
飞速将自己的衣服和老嬷嬷身上的替换,清歌低下头,端着木盘走出去。
外面是一个黑暗的隔间,里面放着许多精致糕点,还有一个小小的炉灶,上面有一个黑色药罐,在咕噜咕噜冒着烟。如果他没有猜错,应该是她最后一碗补药。
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架子上,清歌环顾一眼,看到一个小小出口,不作声的向那方向走去。
两只手突兀地在她面前拦住,清歌一愣,刚刚明明什么人都没有,她才动了一步,居然就这样出现,当真……是将自己的气息掩藏的完美无缺。
她平稳住自己气息,并不抬头,“姑娘想吃莲花羹。”
两人手臂依旧不动。
清歌心里紧张,压低声音继续道,“王爷说了,姑娘想要什么就给什么,这莲花羹只有我刚好会做,很快就回来。你们在这里,姑娘跑不了。”
顿了许久,那两道手臂才收回,清歌再抬眼,那两人竟然没有丝毫踪影可循,这地洞这么窄,他们……当真就像是幽灵怨鬼。
不过还好……他们没有认出她。
沿着漆黑曲折的道路,清歌无头苍蝇一样走了许久,才隐隐看到了一缕光。
眼前有几个黑色的轮廓坐在地上,清歌努力睁大眼睛看去,才发现居然是几句身披斗篷的骷髅。他们的身上像是刺猬一样扎满了箭,好像下了一场箭雨。看来是误入这地洞里才被杀掉的人。也是,萧御凛这样的人,当然会设上几道机关。
前方微亮处传来两道声音,轻飘飘窜进清歌的耳朵。
“怎么样了?”那是一个不熟悉地刻意压低的声音。
“身体还没有养好。”这是萧御凛。
“你说什么!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她在你手里居然还完好无损!”
“着什么急?”
“你可不要得意忘形!萧御凛,是我替你隐瞒你的所在,咱们各取所需,你最好……快点儿让她消失!”
“放心……我自有打算,你不必插手。”
……
轻微地步伐带着怒气离去,清歌感到面前的微光猛地变亮,却又被一个什么东西遮挡了一半。
“不愧……是我看上的常清歌。想不到……你居然来到这儿。”声音像蛇一般阴冷。
清歌笑着抬头,“是啊,我想你也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开锁。”
“所以你才同我要银簪。”
“不然呢?难不成你认为……我真的会稀罕你给的东西?”
萧御凛斜倚在洞口,眼神倨傲。
“看到你脚下的路了吗?”他随手一指地面上死了许久的骷髅,“这条路,分为十个格子,每个格子,都是一个机关,他们这些人万箭穿心,不过是不小心碰到了其中一处。怎么样,想活下去,就乖乖回到那个房间。”
“听你这么说,真让人觉得可怕。”清歌向前走了一步,“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我的运气有多差。”
话音将落,她就又抬起一只脚,毫不犹豫的踩了下去。
那是一声巨大的轰鸣,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动摇了,两人多高的地道上方,有细微砂砾掉落下来,好像这甬道就要坍塌一般,清歌甚至感到这地面在震颤摇摆。
眼前萧御凛的神色染上了一层惊慌,仿佛是不可置信,瞪着眼睛直盯着她。
“你……疯了吗……”
清歌听到他这么讲,他的手伸出一点,最终决绝地收了回来。
清歌放声的笑,她脚下的巨大石块不断下降,漫过了她小半截的身体。
“现在若是想跑,说不定还能活。”萧御凛冷眼看她。
“嗯……大概吧。”清歌点头,“可是我不会跑,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即使承受侮辱也要咬牙挣扎着活下去了。”
“也是……”
身体已经下降到了胸口,清歌听到了兵刃相交的声响,杀伐之声冲天,还有几声不同的叫喊在叫着她的名字。
“看来……,萧衍之已经来了,现在呢?你后悔吗?想活了吗?”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先想自己能不能活吗?”
萧御凛不易察觉的动了一下,“我本就不在乎能不能活?我只是想将萧衍之有的一切都抢回来。”
“那就再见了,希望你能看见。”
“再见?我不会救你,除非你祈求。”
“我知道,所以你就不要救了,我不需要。”她的上方另一块大石头正慢慢向下压,她现在,想逃也逃不出去了。
外面的交战声越来越近,萧御凛还是没有动,“看在你马上就要死的份儿上,我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你死了以后,在那个世界会过的很好,因为陌邪……也要死了。”
“什么?”
“你不知道吧。他要死了,现在的他,就是病入膏肓的无用人而已。”
清歌浑身冰凉,浑身只剩下一双眼睛还没有彻底陷进去。
陌邪……竟然快要死了吗?
那个容貌绝美的人,那个总是将她护在身后的人,那个救了她许多次性命的人,现在……就快要死了。
怨不得像他那样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会突然给她丢下一封休书,甚至连最后一面都不让不肯让她见,怕是不是不想,只是不愿意。
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呢?
“相思!”
清歌踮起脚尖,完全陷进深坑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一个人,衣袍飞舞是似风似火,推开萧御凛不顾一切的冲向她。
萧衍之没想到庄家影卫居然如此厉害。
和他的暗卫不同,这些影卫更没有原则,他们的纪律只有一个,那就是坚定的服从手拿令牌的人的命令,不择手段都要将其实现。
萧衍之这次来,虽然领了人,却还是感到吃力。
不过他也隐隐感觉到,这是萧御凛垂死的一战。
他本就是脾气古怪的人,不管会自己的命还是别人的命,都不怎么在乎,他想要的,不过是旁人的流血痛苦,拿尖叫当笑声,拿哭声当丝竹,那痛苦当欢喜,你越悲痛欲绝,他便越仰头大笑,与这世上的一切正的思想格格不入。
萧衍之听到地洞深处石头摩擦的声响,心底不安,招式越发狠辣。
几乎是横砍乱挥的方式,他杀红了眼,什么都感受不到,只剩下了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找到常清歌。
庄家的影卫宛若蚂蚁,一个将走,另外一个就飞快补上,就算萧衍之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这样接连不断的车轮战。
背上手臂都已经被割破,萧衍之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顶着伤痛挥剑横扫。
“相思!”他叫清歌。可是声音在地洞里回荡,却没有回应。
直到连砍人的姿势都变得麻木,他才看到了雍容而立的萧御凛的身影。
他说,你不知道吧,他要死了,现在的他,就是病入膏肓的无用之人而已。
“相思!!”
手中刀剑一并丢弃,萧御凛什么的,他完全不在乎了,只能看到清歌忽然暗淡了的双眼。
耳边的轰鸣声愈来愈响,萧衍之飞身奔向快要闭合的地洞,抬脚跳了下去。
常清歌,你以为……我还会将你丢下第二次?
我可是发过誓,就是做鬼……也要缠着你的。?
☆、皇陵地宫
?
清歌原本以为脚下的石块会拖着她一直沉到水里,或者说,在沉到底之后两边石墙挤来一直将她挤死,可是真的沉到底了以后,那震颤却突然间消失了。
“相思。”
萧衍之叫住清歌,在黑暗中显现出不清晰地身形。
他冲下来的时候用力太多,受了一点皮外伤。现在站在清歌面前,有些气喘吁吁。
“你……怎么在这儿?”清歌问。
“跳下来了。”
萧衍之也不多说,抬头便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空间。
虽然是在很深的地底,但这周围石壁湿润,还有许多青苔产生,周围地空间很大,呈现出正方体的形状,空旷地可以容纳数百人。
空间的边上有两道小小的沟,上面镌刻的鹅卵石分外光滑,甚至可以说水光润泽。
“说不定有出口。”萧衍之低下身体,看向被浸在细流里的石头,“水一直在流,顺着那里,应该能找到出口。”
“嗯。”清歌点头。
“看来……萧御凛也并没有完全掌握这密道的构造。”
“你是说……”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条密道应该原本就在。”
“可你不知道哪儿。”
“应该……有什么秘密。”萧衍之想了一会儿道。“萧御凛就算早就知道皇宫地底密道的存在,单让他熟悉、再凿除一个简易圆洞做地宫,就已经耗费他足够的时间。而将他们慢慢传下来的巨石太大,这么大的声响,他的暗卫定会有所察觉,所以……那条有机关的密道,一定不是萧御凛所造。
现在将他们送下来的入口已经被封,只能向前走一步算一步了。
“萧衍之……,我们能出去吗?”跟在萧衍之身后,清歌道。
“不知道,有可能……我们永远都出不去了。”
“嗯。”
……
“清歌,”萧衍之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簪,“带上吧,还是这玉簪,比较适合你。”
清歌无声接过,随手插在自己的发上。
这玉簪香气浓郁,她以触碰,便散发出幽幽清香。
萧衍之神色悲凉,他们两个人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居然……也是一样地平稳心态。
“很好看,像我母妃。”
“谢谢。”
“相思。”萧衍之叫她。
“什么?”
“若是我们出不去了,要在这里活活饿死,这里就只有你和我两个人,那么到时候……你能原谅我吗?”
“……”
“我父亲有母亲陪着,你母亲也有你父亲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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