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能在她刚对他说了爱以后告诉她他爱的是另一个女人呢?就是在他们最浓情蜜意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半句喜欢,可现在,他这么风轻云淡的告诉她,他喜欢常清歌,她怎么受的了!
“你为什么爱她呢?你怎么能爱她?她已经嫁给别人了,她不要你,她恨你啊!”
“她嫁给别人又怎样?不过是拜个高堂罢了,朕是天子!纵然天命又如何?若是命中注定,朕便毁了这命,若是天地不容,朕便改了这天地!你以为,现在的朕,就不恨自己了吗?”
任若水伏在地上哭泣,她的萧衍之,这么倨傲的愿意为常清歌毁天灭地,怎么可以?
“若水,”萧衍之掰开她的手,“倘若你还如从前那般孤傲若竹,或许……朕还能跟你朋友一样说话,可是现在,朕……真的很不想见到你。要知道,在朕的皇宫里,没有什么事情……是能瞒得过朕这双眼睛的。”
任若水不由地发抖,萧衍之身上的气息那么凛冽,那是真的杀意。
“若水,你为了救朕才病至如此,而朕也确确实实护了你多年,现在朕的孩子也死了,就当是一命抵一命,朕对你,已经没有丝毫亏欠。所以……若是再有下次,朕……一定会杀了你。”
若水阁的门大大敞开,合页摇摆,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任若水狼狈的倒在地上,汹涌流出的眼泪成了潮。
她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才让常清歌恨他,可代价……却是她再也没有办法做那个会让萧衍之回眸的纯净如莲的少女了。
她让自己染了黑,最终……却还是没能留住他。?
☆、谷远酒醉
?
萧山出了宫门,在京城的烟柳巷子里来回晃荡。
她今天是男孩儿装扮,烟柳巷子里的姑娘们看到这样一个娇小如玉的公子,都是笑开花的迎过来。
身旁巧笑嫣然的女子们身上熏香浓重,萧山好像看不见也闻不见,直直走着宛若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
她心里烦,很烦。
谷远是个混蛋!
她心里折磨,没有什么主意,便去了谷远的状元府找他,可家里的佣人却说他出去了。而且,他去的还是烟柳巷。从十方郡回来后,谷远几乎就没有回过状元府,住在烟柳巷的青楼里夜夜笙歌,就是没银子了,也是老鸨差了小厮来去,可谓是春宵帐暖,公子风流。
“状元爷,您看窗外做什么,难不成是嫌牡丹我长得不够美?”
“是啊,状元爷,来嘛~~~奴家陪您再喝一杯……”女子娇媚的笑声从旁边的阁楼上传来。
”好好好!!公子我今天心情好,一切都听你们的……”男子和煦地声音似暖风,带着氤氲地醉意。
萧山看向楼台高处,雕花地栏杆旁,白袍的男人身上粉色绣花片片,扶风佳人左右相揽,正将手中的酒杯喂进男人的口中,那狐狸眼上挑,正是谷远。
“公子……”
萧山毫不怜惜的甩开靠上来的姑娘,想也不想便冲上了谷远所在的楼台。
一脚踢开紧闭的房门,萧山抬手,一掌劈在了面前的桃木圆桌上。
“谷远!!”
“怎么了?牡丹姑娘,公子我还想喝你喂得的酒……”谷远看也不看萧山,依旧搂着两个姑娘调笑。
这楼里的姑娘显然也是见过风浪的,看到萧山怒气冲冲地进来,除了一开始得震惊,很快便恢复了常态,欲拒还迎的将自己□□的白皙皮肤蹭向谷远。
“状元爷……奴家喂得酒好不好喝?”
“人美,这喂的酒,自然也是醉人的。”
“那奴家呢?”
“你也一样……”
“……”
……
“谷远!!”萧山皱着眉头叫他。
谷远……谷远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这样的他,活脱脱便是一个纨绔公子。
想想第一次见面时,他和四哥说话,那样的意气风发,清高桀骜,对她,也向来疼宠,鲜少说上一句重话。可现在,他在这青楼里嬉耍沉沦,如此奢靡浪荡,怎么样都和往日的他重叠不上。可……或许他原本就是这样,毕竟,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是刚从青楼里出来。唯一的不同便是,他那是低贱如乞丐,而现在他却摇身一变成了名利双收的状元郎。
“谷远!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再这里?”谷远一口印在旁边女人的面颊上,因为他的动作,衣裳的领口划开,露出精瘦紧致的胸膛,让萧山的脸一阵燥热。
“这里……这里……”
“小公子,这里……当然是男人享乐地地方了,状元爷想寻开心,不到这儿又到哪儿?我看公子你年纪尚小,看来还不懂那男女之事的妙处,怎么样?要不要姐姐我……教教你啊?哈哈!!”一名女子倚在谷远怀里,媚眼如丝,冲萧山轻言调笑。
“你……”萧山何时听过这样直白的话,脸上尴尬,红白斑驳。
“呵呵,状元郎你看,这小公子这样害羞,还真是个雏儿。”
“那是自然,人家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又有了未婚夫,怎么可能不是雏儿?不过,这马上就要嫁人了,你好好教教她倒也不是不行……”
那女子的脸色一变,心里了然,是个女儿家,看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必定不是那么简单。
萧山的唇上早就被咬的颜色不一,这还是头一次,她受到这样的屈辱。“你们出去。”
“不用。”谷远终于看了她,可那眼神却仿佛挑衅,“小姐有什么话便讲就是,春宵苦短,我谷远,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可以耗。”
“你先让她们出去……”萧山小声。
“怎么?不好意思吗?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小姐您粘着钟流山到处跑的时候可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姑娘害臊过,怎么现在……又开始在我面前装纯情?反正现在钟流山已经是你的未婚夫了,多学习一下不正好促进你们夫妻情趣吗?”
“……”
“还是说……钟流山那个人……已经仔仔细细的教过你了,所以不用学?”
“谷远你混蛋!!”萧山恼羞成怒,狠狠打了谷远一个巴掌。
悠扬的琴声瞬间而断,谷远旁边的两个姑娘也被吓的愣住,看着谷远阴沉地脸色默不出声。
“出去……”
“出去就出去,反正我也再也不想见到你!”
萧山转身便走,步子还没有迈开手腕便被人死死握住。
“滚!”
“是……是……”房里的姑娘仓皇而出,不敢多说一句。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了谷远和萧山两人,晚风阵阵,谷远死死盯着萧山,不让她动分毫。
“你放开!!”萧山挣扎。
“公主,你莫不是以为,臣脸上这一下,那么简单就可以算了吧?”
“是你羞辱我在先!”
“羞辱?”谷远一笑,“臣倒觉得臣所说的都是实话。难道你没有跟在钟流山屁股后头,难道你不想他娶你?萧山,你敢说吗?”
你敢说吗?谷远的语气这么沉,像是毒刺一样,萧山低着头,竟是真的无法反驳。
“纵然这样,你也不应羞辱,我清清白白,怎么能让你们这样调笑。”
“公主还真是坏记性,不过臣可是亲眼所见,钟流山吻您的时候,公主可是乐得自在的很。”
“你!!”
萧山心里莫名地发堵,她不喜欢谷远这么跟她说话,可是谷远说他看到了钟流山吻她,又让她莫名地感到心虚了。
谷远慢慢走向萧山,脸上狐狸一样的笑不见,是她从未见过的沉重神情,她头一次知道,温润如谷远,居然……也会有这样像她四哥生气时骇人的气场。她害怕的后退一步,却发现身后是圆桌,根本就无路可退。
“公主,臣想问一句,您深夜到这青楼,莫不是钟流山……满足不了你,所以寂寞难耐了?”
“你……你说什么?”
“可不就是?这长夜漫漫,公主如此高贵的身份,空虚时找个面首不也都是情理之中吗?看来臣还真是荣幸,能让公主如此垂青。”谷远说着凑得更近,衣裳从身上滑下露出半个肩头。
萧山的呼吸骤紧,慌乱的侧过头去,心跳快的不像话,“你……你做什么!!”
“公主还想装圣女吗?”谷远暧昧地凑上前,像是一个真正的面首在萧山的耳边吹了一口气。“说!钟流山除了吻你还做过什么!”
萧山触电一样的发麻,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那一次……是……”
话语未落唇就被谷远堵上,他吻得凶狠,丝毫不见温柔,像是啃噬一样,在她唇上抵死缠绵。
萧山僵硬地瞪大了眼,脑袋中是怎么搅拌都拌不开的浆糊,已经理不出任何头绪。
谷远……在吻她……
身体莫名地有些燥热,萧山被动的承受着谷远的吻,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反抗。
谷远看到了钟流山吻她,然后谷远生气了,所以他也吻了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呢?
难道……喜欢?
谷远一直都是聪明冷静的人,他聪慧不输四哥,也一直冷静从容,就像远方笑看世间的天上惊鸿,从高处俯瞰她。
现在想来,他对她确实很好,会在四哥生气的时候替她说话,也会在她难过的时候帮她出主意,她因为钟流山而伤心难过的时候,也是他……浅浅而笑。
谷远地舌头钻进萧山的口腔,动作不似刚才的粗鲁,气息平稳下来,竟有些温柔的味道。他嘴中酒香浓重,想必是喝了不少,萧山向外推他,却被他制住。
身上传来一阵高热,却是谷远的手掌伸进了她的身体。
萧山一抖,忽然觉得恐惧。
“谷远……”她面色潮红,艰难地叫她。
“怎么……公主情动了吗?”谷远低喘着气,斜斜笑着。
“我……你以后不要再来这儿了。”
“你凭什么管我!”谷远声音冷漠,“公主若想管,还是去管您的驸马爷吧。”
“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难不成……公主想说,你是被逼,你是无奈?还是你不甘寂寞,想要出墙找些甜头?”
“我……我没有。可我不喜欢你来这里。”
对,是不喜欢,看到那么多女人在她身边她心里不舒服,莫名地就想生气。
“公主。萧山,我警告你,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忍着没有对你做些什么,你已经选了驸马,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招惹我,否则,我也没办法保证会发生什么!”
“……”
“请公主离开。”
“我……”
“公主!”李富贵跌跌撞撞的推门而进,看到两人,尴尬咳嗽一声。
萧山尴尬着将谷远猛地推开,低着头不说话。
李富贵怎么能看不清两个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可是事发突然,他没心思多问,只得上前跩了萧山便走,“小王爷,咱们清歌主子不行了,你们俩这事儿回来在捋,您还是先回宫看看吧,皇上都快把皇宫给烧了!”
“我清歌姐姐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娘娘去了一趟玉澜殿,就晕过去了,反正情形很不好,太医都看不出什么缘由。”
“那我们赶紧回去!”
萧山疾走两步,想起谷远,又转过头。
谷远背对着他们,任晚风吹拂,闲看路上灯火。
“我……我先走了……”萧山跺跺脚,扔下这么一句。
可是她自己才知道,她的心已经乱了。
而搅乱的人,正是谷远。?
☆、一夜变老
?
清歌的状态比萧山所想的要糟糕许多,虽然神态安宁,看不出什么痛苦,可她把脉之后发现,清歌姐姐的脉象并非寻常年轻人那样强健有力,反而……有些像虚弱老人的脉象。
“怎么回事?”萧衍之站在一旁,声音中的怒火压抑。
萧山打了个哆嗦,“四哥,我……我看不出来……”
“你说什么!”
“是真的。我看不出清歌姐姐有什么病,可她的脉象……又确实不对劲……”
“没用!!”萧衍之愤怒地吼了一声,内力登时外泄,满是桌椅倒地的轰响。
“皇上!娘娘还在屋里……”李富贵小声提醒。
萧衍之顿时收力,坐回清歌身边,紧紧盯着床榻上面目平静的人。
“萧山,你应该知道,她的孩子……或许本不用死……”
萧山一惊,咬牙跪在地上。
“你欠她一条命,所以你必须把她救回来,否则……朕就让你去陪她,你知道,朕既然说的出,也就一定能做的到。”
萧山发着抖,不敢看萧衍之的脸。
清歌姐姐的身体一定出了什么问题,可她确实看不出来。如果清歌姐姐一直晕着,她可当真是死不足惜了。
脑中闪过一道灵光,若是她看不出来的话,那么能治清歌姐姐病的人,就只有那一个人了。
“四哥……我……我真的诊不出来清歌姐姐的病,我想,大概……只有我师父能做到了。”
原以为她这话一说出口,必定又会迎来萧衍之的狂风暴雨,却不曾想,这一次的四哥出奇地镇定,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朕……亲自去找她。”
萧山讶异地看向自家四哥。
她当时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和陌邪誓不两立的四哥突然间转了性子,直到后来很久以后,她下定决心再次为了自己心意厚一次脸皮,她才知道四哥并没有转性子,只不过……是他真的真的……不想让清歌姐姐再多受一秒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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