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的洪水猛兽一样朝她扑来,宛若要将她生吞活剖。
好害怕……好恐惧……为什么你要将我送去和亲,这里都是血啊,他杀了好多人!我也杀人了啊!
“不——!”
清歌捂住耳朵,叫声尖锐刺耳,简直能够刺破耳膜。
“小鸽子!”陌邪即使将清歌揽在怀里,眼角看向抓着清歌脚踝的干枯的手,满是厌恶恶心。
手掌疾风一般挥出,陌邪将那地上之人一脚踢翻,劈手就要打下。
“不要——!”
清歌死死抱住陌邪的手臂,让他的手掌硬生生止在了一个女人的面门之上。
不过一厘米,那女人就会成为一具毫无知觉的尸体。
“求大人小姐!饶了我家夫君吧!!”那女人闭着眼,像是很怕,却又强忍着没有退缩,感到近在咫尺的手掌迟迟未动,才抖着睫毛睁开眼睛跪在地上。
在陌邪的掌出的时候,女人突然冲了出来,挡在那个焦炭一般干枯的人面前,双臂展开,一点也不恐惧。
“陌邪。”清歌叫道。
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女人的肚子,比刚刚看到血的时候还要专注。
女人的肚腹高高隆起,就像是绑了一个圆滚滚的球一样,似乎还有着微微的颤动。
“那是……什么?她的肚子,为什么会这么大?可是好奇怪,她的肚子这么大,我居然不会觉得丑。”
“她怀孕了。”
“怀孕?”清歌重复着这个字眼,怀孕、孩子、父母。
原来,女人的肚腹中有一个孩子。
诶?好奇怪?清歌被一种奇怪的感觉牵引着,脚步移动,靠近那个女子,将一直软绵绵的手放在了圆润隆起的肚子上。
“陌邪!那个球在动啊在动!!”
“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在踢你。”
“是吗?好神奇啊,他还只是一个球,没有双手也没有双脚,居然还可以动。”清歌的欢喜地笑着,亮晶晶的望着陌邪,眼中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夺目光彩。
“她已经快要临盆了,就这两天,孩子虽然还在她的肚子里,但是已经有手臂有腿有知觉了。”
“这你都知道!”清歌眼中的喜悦更甚,几乎是崇拜地看着陌邪,“陌邪你好厉害!”
陌邪宠溺地一笑,“小鸽子,难道你忘了,我可是天下第一的神医。”
“神医?”那怀着孕的美貌妇人诧异抬头,“莫非……您就是那浮生殿主!”
“是啊,就是他啊。”清歌对她的肚子莫名迷恋,心情出奇地好,笑眯眯地点着头。
“浮生殿主……求浮生殿主救救我夫君性命!”那女子突然跪在地上,痛苦祈求。
陌邪淡淡看她一眼,眼中无悲无苦,拉着清歌的手面无表情地从那女子身边绕过。
“殿主!!”妇人扑过来抱住陌邪的腿,“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夫君吧!我们牛家本是大户人家,可是镇子里突然生了怪病,只要是生了这病的人,都形同枯槁,皮肤发黑,因为这个病,镇子里再也没有人敢靠近我们牛家,可我夫君的病,所有的大夫都说无法可救,我们夫妇俩一家人走了整整四天才走到这里,已经在这山下苦苦求了五个月了!为的,只是能够见上殿主您一面啊~~~~~~求殿主看在我们苦守了这么长时间的份儿上,救救他……救救他吧!!”
“滚。”
“不~~求求你了殿主,我夫君他快要死了~~求您……”
陌邪冷眼看着那女子,眼中闪过杀气,五指紧扣,握上她的脖颈。
“别杀她!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清歌攥着陌邪的衣角,轻轻地摇摇头。
陌邪对着她一笑,松开放在女人脖颈上的手。
“走吧,清歌,去山下的集市上看一看,挑些你喜欢的东西。”他说。
清歌却低着头不肯说话,踌躇了一会儿怯生生地拉住陌邪,“救救……他们吧……”
“不行。”
清歌有些惊讶,一双眼睛像是小狗一样滴溜溜的转着,陌邪对她,可以说的上是百依百顺,几日的相处,他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现在却想也不想的说了不。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解,陌邪又道,“这是浮生殿的规矩,浮生殿主,一年只就一人,今年的那个人,我已经救了。”
“殿主……人命关天啊!!我求求您,求求您了~~~~~”那妇人满脸泪水,不断冲陌邪磕着头。
“陌邪,她好可怜,而且,她肚子还有宝宝不是吗?好奇怪,看着她怀孕,我又欢喜又想哭,好像我也怀过孩子一样,可是我明明没有怀过孩子啊,你……就不能破例多救她一个吗?”
“我答应过老头子,要替他守住浮生殿的招牌。”
清歌嘿嘿一笑,撒娇一样的偎在他身旁,“想不到我们艳绝天下的浮生殿主也会这么听话。”
陌邪的表情有些僵,“老头子……他有些不一样。虽然是他将我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不过他养活了我,这也是真的。”
“可孩子会很可怜的。”清歌闷闷不乐道,“还没有出生,就没了父亲……该有多难过。”
她摸摸自己的眼角,那里湿湿的,居然不知不觉流出了眼泪。
“小鸽子。”陌邪一下子慌了,平日里不畏天地的他,看到她流泪,只觉得悲苦万分。
明明意识中已经忘记了,身体却还依旧记得,就像是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没了疤,可当时的痛感还在,永远没有办法抹消。
她定是想到了自己孩子,虽然她已经忘了那个似乎从来都没有存在过的孩子。
“陌邪,如果是你躺在地上病入膏肓的那个人,我也会像这位姐姐一样的对你,为了救你,我也会这样求别人。”
也会……这样……对他吗?
是啊,就是因为这样,就是因为她是这样的人,所以他才会喜欢她,就像是和煦的春日阳光,总是让人身体温暖。
“别哭了小鸽子,你这样,我会以为你是在撒娇。”
“难道不管用吗?”清歌反问。
“你说呢?”
“我觉得管用。”她笑着抹眼泪,怎么回事,只要想着那位夫人的孩子,她的眼泪就总是止不下来,“记得我刚醒过来的时候,你眼下乌青一片,听仆人说,你是很爱美的人,这样的你为我熬成这样,我是失忆又不是傻子,一看就看的出来,你是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
陌邪露出一丝惊诧,清歌却凑得更近了,仰着头看着他就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救一救好不好?你是最厉害的大夫啊。”
“真的想让我救?”
“对。”
“那好,做我夫人。只要你做我夫人,我便救他们。”
“不要!”清歌说的毫不犹豫。
周围的梅花躁动起来,被冷风吹动着,不安地飒飒作响,陌邪面色冷寒,眼睛微微发红,杀气浓烈肆意,骇人的厉害。
“陌邪……”
“……”
“陌邪,你生气了吗?”
“是生气了。”陌邪僵硬道。
清歌却笑了,大胆地用手戳他的鼻子,“陌邪,你什么时候脑袋也变得这样不灵光了,你不是……已经是我夫君了吗?难不成,你一开始是在骗我?”
陌邪叹了一口气,凤目含情地瞪了她一眼,手掌一扬,便凭空出现了两名黑衣人。
“带回去。”
“是!”
“陌邪你真好。”清歌看着被带走的夫妇二人,满心欢喜。
“你看着办吧。”陌邪架起了脾气,假装生气的将脸戳到清歌面前,指指自己没有滑腻地没有一丝瑕疵得俩。
“啊?怎么办啊?”
陌邪气急的的挥袖,戳戳清歌的脑袋,“一点情趣都不懂!待后日咱们办了婚宴,我再好好教你。”
“婚宴?后日?”
“你不乐意?”
“不,没有。你都陪了我这么久,以后,也该是我陪着你了。”
陌邪看着她没有言语,眼中欢喜之色下,有着一层淡淡的晦涩,意味难明。
“走吧,娘子。为夫带你去选些你喜欢的东西。”
“嗯。”
浮山山脚的一处小镇,陌邪牵着清歌进了一家玉器店。
自他们两个人进去,这店就被围得水泄不通,皆是看到陌邪美貌而痴痴傻傻的男女。
“这个怎样?”将一串红色玛瑙珠串放进清歌手掌,陌邪问。
“好看。”清歌打量了一下,将那珠串戴在了手上,这才发现那手腕上还有一串珠子,黑黑的,没有什么特殊的光彩。
“这个……也是你给我的吗?”
陌邪不动声色,“我觉得现在这一串更好看。”
“嗯,我觉得也是。”清歌笑着,将那黑色珠串摘了丢在了地上。
“收了我的东西,你可就是我的了。”
“哪有这样的规矩。”
“我陌邪什么时候守过规矩,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吗?”陌邪唇瓣艳若玫瑰,嘴角一扬,堵在门口的那些人便跟丢了魂儿一样,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回去吧,小鸽子。”
“嗯。”
人群自发地向外散去,看着无双的男子搂在一个美貌的姑娘轻盈走过,像是在看天上的神仙仙女。
直到陌邪抱着清歌腾空而起,那些人才回过神儿来慢慢散去,人群之中,只有一个玄色暗金衣袍的男子还在原地,他身旁有一个瘸了一条腿的黑衣人,蒙着全身遮的严严实实。
男子双拳紧握着,走进那间玉器店,盯着地面上被遗弃的黑色珠串,俊美的脸颊幽幽绵长。?
☆、婚宴
? 天上的晚霞已经染红了半边天空,浮生殿内却依旧灯火辉煌,丝毫没有安宁的模样。
清歌坐在卧房,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微微发呆。
这些……她要怎么用?
忽的,门被打开,进来一个红色衣衫的女子。
“清……小姐,该换喜服了。”
“你是……”
“红衣。”清歌好奇地看着她,好像跟自己差不多大,说话的时候很是干练,不卑不亢,单是回话的时候,手指便已经在她发上梳了起来。
清歌看着她红色的衣裳,说了一声,“红衣,你跟陌邪一样,都很喜欢穿红色。”
发上一痛,却是红衣的手一抖,不小心牵扯到了清歌的头发。
“怎么了?”
“没事。只是红衣不敢和殿主相提并论。”
她看向铜镜,将手中的金步摇插在清歌挽起地发髻上,手掌微微顿住。
“很美。”红衣说。
“谢谢。”
红衣的眼中好像藏了许多话,清歌想要问一问,又想她们只是头一次见面,她当真是没有……资格。
“姑娘,准备好了吗?宾客们都来了,您该出来拜堂了。”门外有喜婆喊着。
清歌答应了一声,脸上笑意甜美。定是陌邪派人来催了。他总是这样不守规矩,恨不得分分刻刻都和她腻在一起,婚前男女不得相见,他却总是不顾拦阻跑出来,逮着清歌是又亲又搂的,简直占尽了她的便宜。
她一定得快些走,不然,指不定陌邪急了汇过来将她怎么弄出去。
“清歌!”刚到门口,红衣就突然叫住了她。
“嗯?”清歌回头看她,发上的头饰摇晃叮当作响。
红衣眼神躲闪,走过去将一方红布盖在了她的头上,“你走的太急,盖头……忘了带。”
“谢谢你啊红衣。”
“清歌。”红衣又说,“你……好好地,莫要……再悲痛……”
清歌蒙着头,看不清红衣的神色,却总觉得……她的声音哽咽,似是掺杂了担忧。
“嗯,我知道了红衣。”
门一打开,喜娘便迎了过来,清歌头上盖着盖头,看不见外面的景色,可她听到了许多嘈杂的声响,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恭贺祝福的欢笑声。
“新娘子真是好福气,喜娘我这么大的年纪,看到公子还是……”
“是啊,我知道,我见到他,也是发了好久的呆呢。”
……
“新娘子来啦!!”似是来到大堂,喜娘大声地叫着。
清歌心里跳的飞快,手心渗出层层细汗。
浮生殿里的人甚有效率,定下婚期不过几日,却已经广发婚贴。浮生殿主医术无双,为人何等的神秘,江湖中人无不想要一睹真容,遂虽事出突然,却还是都是即使达到。
不过这真的见了面,却是让所有都傻了眼,那样绝丽的容貌,有女人一样的阴柔,却又不失男人的俊美,妖娆凤眼一动,简直可以让人离魂。对那位新娘子的长相,却也更加好奇起来。
“新娘子跨火盆!”喜娘挽着清歌地手臂叫着。
清歌听着她喜气地声音,脚下是软绵的红毯,两旁是纷乱的人群,心中不由地有些紧张。
她能想象的到面前的场景,红色的长毯无边,一直蔓延到尽头,无数的梅花花瓣随风而舞,扬扬洒洒地飘落而下,落在宾客肩头。而陌邪,如今便要是她的夫君了,就站在不远地地方,一定露着她看了许多次的惊诧芳华地笑容,温柔无边地等着她,朝她伸着手。
可她想错了,陌邪没有在前方等她。
清歌的一只脚还没有跨过火盆,面前便出现了另一只脚,一只……男人的脚。
“唉?公子,您怎么过来了,不行,不行,您不能这样,不和规矩啊……”随着喜娘的惊呼声响起,清歌的身子飞了起来,被一个人紧拥入怀。
“抱歉,我等不急了。陌邪轻声道,那喜婆的话便憋在了嗓子里,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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