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口道:“我不知道你在酒宴上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爸妈应承你什么,总之与我无关。”
许明朗出院后,许琳琅全心全意投入到工作当中,就在她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又有流言四起说她傍上了更大的豪门,流言的根据大概就是冯诚甫每日等在校门口的豪车,比罗竣的法拉利还要高出几个档次。许琳琅虽然每天见到那辆车就主动避让,绝不和冯诚甫搭话,但他每日在校门口就那样静静地停着,等许琳琅去坐公交又缓缓跟着,是个瞎子都看得出豪车的主人在追许琳琅。
让许琳琅困扰的不是车,是冯诚甫本人。如果说罗竣追她采取的是死缠烂打,冯诚甫就是彬彬有礼的,却比纠缠更可怕。每当许琳琅视而不见,或者采取避让逃离的手段,无论她怎么视而不见或者逃到哪里,冯诚甫都能有办法找到她。她身边时时刻刻跟着他的人,她连与陌生男人说话的权利都被剥夺了,比如现在有学生家长找她了解自己孩子的情况,许琳琅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那位家长就及时地被校长派来的心理辅导老师请出去了,并美名其曰学校已开展针对性辅导,有事可找心理辅导老师。
许琳琅终于忍无可忍,跑到校门外敲开冯诚甫车窗,愤怒道:“你影响到我的工作了,请你离开!”
冯诚甫形状优美的头颅从电脑面前抬起,淡淡道:“我请你约会你不肯,只有这样了,我要确保没有陌生人接近你。”
许琳琅气得脸庞嫣红,双眼冒着怒火道:“你就是个神经病!”
冯诚甫耸耸肩,带点漠然的态度道:“是吗?是你招惹我这个神经病的,只有你能治的好,许琳琅,我的耐心快用完了,要么你自愿和我结婚,要么我强迫你和我结婚,我出于尊重你的意愿,希望你选择前者,如果你拒绝,我不介意采取后者。”
许琳琅后退几步:“你不能这么干!”
“我能!”冯诚甫深刻的五官隐藏在阴影下,十分傲然。
作者有话要说:
☆、恶毒的言语
与冯诚甫交涉无果,许琳琅忍住内心的烦躁上完课,走到操场一侧的游乐场时又遇见了董主任。他拎着一个手提包,西装穿的很端正,短发,带着黑框眼镜,远远的站在阳光底下,身上发散出简单的朴实的生活气息。他大概是很不好意思,见到许琳琅第一次有些犹豫踌躇,但还是走到她面前,扶扶眼镜问:“许老师,你心情不好?”
许琳琅眨眨眼,用脚去踩地上冒出来的杂草,轻嗯了声。董源有些手足无措地握起拳头放在唇边咳嗽下,然后道:“是因为冯先生吗?他最近经常出现在博爱,办公室里都快被他送的花塞得没有插脚的地方了,不过这是许老师你的私事,我们领导不会干涉的,但要注意对孩子们的影响。”董主任永远都是一板一眼正正经经的,即便是有些嫉妒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变成了一以贯之的训导。
起初许琳琅很害怕董源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不过听习惯后,居然也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了。
她阴霾的心情逐渐转好,笑嘻嘻地站直身体,将手放在额前一挥:“董主任,我会处理好的。”
“嗯!”董源脸又红了:“你还不回家?”
许琳琅摇摇头:“出去又要面对那人,我不想看见他。”
董源面色一喜,道:“许老师,如果你不介意,我知道博爱后门有条小巷可以避开冯先生,我带你出去。”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
董源有些羞赫:“是调皮的学生在破损的墙上挖了一个洞,学校还没有封起来,我想应该可以走。”
“好——”许琳琅显得有些高兴:“那我们走吧。”
董源在前面带路,一路上他小心翼翼避开可能遇见的同事,然后把许琳琅领到博爱后门的一个偏僻的地方,果然有个刚可以容纳一人通过的洞口,从洞口往外看,是一条安静的小道,小道的尽头就是热闹的集市。许琳琅觉得有意思,身先士卒钻过去,然后对董源招招手:“董主任,您可以过来了,这边很安全。”董源有些受宠若惊,忙钻过去,站定后拍拍衣服道:“许老师,你可以叫我董源,董主任太生疏了,再说也不是多大的官。”许琳琅也道:“好,那您也直接叫我琳琅吧。”
两人说定称呼的事,许琳琅一想到不用遇见冯诚甫,心情好多了,她指指远处的公交站台:“那我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
“好——”董源话到嘴边,突然又喊住许琳琅:“许老师,既然来到这里,不如吃个饭再回去,那边有家很好吃的牛肉面馆,有时候我下班了没有事情做,就会来吃一碗,料足味道也好,你可以尝尝。”许琳琅原本不饿,但这次奇特的不受冯诚甫困扰的经历让她心情大好,连带也觉得董源是个可以结交的朋友,便愉快答应下来。
两人顺着小巷子找了找,在拐弯处找到个不太时髦的店面,铺子很老但很干净,做面的是位中年男人,似乎不太爱说话,往来的客人都凭他下面的老婆张罗。见董源来了,中年男人抬头一笑:“董老师您过来吃面,还是老规矩吗?”
董源点点头,马上又道:“我带一位同事过来吃,和我一样,麻烦你不加香菜。”许琳琅觉得很意外,董源解释道:“学校有好几次聚餐,我都看见你把香菜挑出来,一点也不碰,所以我做主帮你说了,你不会怪我吧。”
许琳琅一笑,摇摇头,觉得这个董源还是蛮体贴的。
牛肉面下好后,两人开始吃,不知道面里放了什么料,汤头特别香浓,牛肉大块也很有嚼劲,许琳琅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所以埋头专心致志品尝,董源吃了几口抬头问:“怎么样琳琅?好吃吗?这家店不在闹市区,做的都是老主顾的生意,所以很实惠。”
许琳琅不顾形象鼓着腮帮子道:“嗯,好吃,最近明朗出事,都没怎么好好吃饭,这面太香了。”
董源很开心,见许琳琅吃的这么爽快,也大口大口吃起来。两人吃完面,放下筷子休息,董源才道:“琳琅,前几天我对你说的话,我既希望你放在心上好好考虑,但又不愿意你因为想着这件事而和我生疏,所以心情很矛盾。”
许琳琅明白董源的意思,他是不愿因为表白而失去她这个朋友,难得有这么个人一直默默守候在她身边,许琳琅不是不感动,但遗憾的是,她已经爱无能了,没办法喜欢上他,再者冯诚甫还在纠缠,董源想与他抗争,无异于螳臂当车,许琳琅不想连累他。她道:“董源,你是个很好的领导,也是个好老师,更是个好朋友,我的事情太复杂,不想将你卷入其中,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做很好的朋友吧!”
董源有些失落,但很快打起精神:“好,我知道了,不过我有个请求,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天你突然发现我的好,愿意和我在一起,那请你一定要给我一次机会,我会用全身心爱护你的。”
董源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这从他工作态度上可以体现出来,许琳琅觉得有些为难:“董源,你不能就这样等下去——”
董源止住她的话头:“我不会一直等下去,但一定要等到你结婚生子,我才会考虑重新喜欢上别人。如果你一直不结婚,我就一直等下去。”
许琳琅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董源道:“你不要有负担,这是我的事情,我做出的决定,没有人强迫我。”
董源说出长久以来埋藏在心底对许琳琅的承诺,一下子轻松了,他站起来道:“我们走吧,我送你去车站。”
到车站后,许琳琅与董源挥手告别,想走一站路再坐车,刚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面前就被那辆显眼的豪车挡住,车窗慢慢摇开,冯诚甫冷凝的面孔露出来,带点质问的态度道:“你和别人吃饭了?”
许琳琅不理他,继续往前走,冯诚甫将车开到她面前,长腿一跨下车问:“你有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里,嗯?”
许琳琅抬头道:“和同事吃饭,这是我正常的生活应酬,你未免管得太宽了。”
冯诚甫冷声道:“上车!”许琳琅不干,他怒火终于爆发,一把抱住许琳琅扔上车。
“你不能这样对我,冯诚甫,你这样强迫我有什么意思?我跟你说过不喜欢你,你怎么非得这样!即便你强迫我结婚,那又有什么意义?绑一个根本不喜欢你的人在身边,你就高兴啦?”
“事到如今,无论是得到你的心也好,还是得到你的人也好,反正无所谓,如果你愿意爱我,我会感激上帝,如果你永远不能爱我,只需要留在我的身边就好。我的家族已经开始准备我们的婚礼,希望你能好好接受,也理应当与其他男人保持距离。”
“去你的见鬼婚礼!谁要想嫁给你就嫁,反正我不嫁!”许琳琅挣扎着下车。
“那你为什么拒绝我?!”冯诚甫在她背后又一次问。
“我根本就讨厌你的相貌!”
“你说什么?”冯诚甫猛然一震,俯下|身体恶狠狠盯着许琳琅:“你再说一遍!”
许琳琅也不怕了,如果有什么能打击冯诚甫的自尊心,那就来吧,她道:“我根本不喜欢你的长相!我讨厌你眼睛的颜色,你明白吗?”
冯诚甫似乎受到强烈刺激,他英俊的面容狰狞起来,碧色眼眸迸射出寒光,吐出几个字:“你居然也——我以为你是不同的!”
“是,我就是讨厌你的眼睛,讨厌你的五官,你以为我是不同的是吗?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我就是个世俗的人,我讨厌你是个没人要的私生子,是个混血鬼,是个性格扭曲的混蛋,你有钱了不起,我不需要!”许琳琅一口气吼出这些话,胆战心惊地看着冯诚甫绅士形象全无,气喘吁吁地猛盯着她:“你这个女人!”冯诚甫从来都在疑问为何许琳琅就是不肯接受他,也曾想过千万万条理由当中的,这一条最令他害怕的理由。从小到大,他因为私生子和混血儿的身份不被冯家人接受,后来他遇到了许琳琅,这个漂亮的中国小女孩,开始有了爱人的欲|望,但为什么——她居然也嫌弃他的身份和相貌,她,究竟有没有心?
冯诚甫面色既难过又沉痛,喃喃自语道:“想不到,居然是这样,许琳琅,你够狠,好好,我冯诚甫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许琳琅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用手捂住嘴唇哇地哭出来,不停地喊着:“对不起冯诚甫,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秘密,永远没有办法告诉别人,却为此要伤害一个一生都没有得到过爱的男人,许琳琅知道自己很蠢很恶劣,但她真的没有办法与他生活在一起,那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心理障碍,是恶心黏腻的深潭,是她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的噩梦。
许琳琅从未想试着去了解冯诚甫的内心,但也深知他是个骄傲固执的人,如果说这个世界能有一件事能击倒他,就是他讳莫如深的私生子身份。冯家人在香港是大家族,世代家训严谨,子子孙孙娶妻生子讲究血统纯正,可惜冒出个叛逆的冯安妮,不仅与风流花心的阿隆索鬼混,还诞下混血儿冯诚甫,这于冯家无疑是一桩丑闻,所以冯安妮的爷爷才坚决不让冯诚甫认祖归宗。而冯安妮生下冯诚甫之后也不是没有后悔过,但闪念间想起阿隆索的柔情蜜意,便觉得即便那个人死了,好歹手中握着那个人的一点骨血,也算是得到了那个人。
童年的冯诚甫一度痛恨自己的出身,痛恨母亲冯安妮,更痛恨绝情的冯家人,在香港读书时性格孤僻不爱言语,每每有同班同学取笑他的身份与眼睛颜色,即便他打不过别人,也会以高瘦的身躯对嘲讽他的人全力一击,所以他从来没有朋友。直到他遇见漂亮的中国娃娃许琳琅,那么安安静静坐在教室的一角,冯诚甫和别人打架时,她会轻轻皱一下眉头,但很快把目光移开。当别的女生对他大献殷勤送饭送花时,许琳琅什么都不做,就像一个小仙女般遗世独立。冯诚甫为他深深着迷,不可自拔。
而就在今天,她终于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冯诚甫很绝望,但绝望当中又有丝破罐子破摔的痛快。长久以来,他努力遵循顾问谢家成所谓的追求法则,以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获取她的芳心,但似乎起不了什么效果。现如今,冯诚甫已经知道许琳琅瞧不起他,如旁人一般鄙视他,那他还有什么顾忌呢,只有傻子才会继续忍耐下去,冯诚甫从来不做蠢笨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行凶
和冯诚甫摊牌,许琳琅也曾想过会惹怒他,但他逼得太紧,许琳琅困倦之余才会说出那番话。但之后的日子,冯诚甫既没有让冯作庚出马说好话,也没有找许家人或者许氏的麻烦,他就像一颗飞溅在烧红炉火之上的水滴,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许琳琅在有逃出生天的庆幸感之余,竟也生出一丝悲痛与无可奈何。她永远忘不掉冯诚甫转身离开时决绝落寞的背影,以及再也不肯回头看她一眼的高傲头颅,而这是她自作孽,又有什么可心疼或者可挽回的呢?
许琳琅放平心态,努力让自己的生活走回正轨。经历了与罗竣相爱到订婚的时光,以及与冯诚甫抵死纠缠的不堪日子,她的心很疲惫,很想找棵大树坐下来歇息下,而这时,与她保持恰当距离的董源走进她的生活。即便许琳琅清楚表明,没办法喜欢上董源,但她发现,只要在博爱教书,就很难不遇见他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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