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她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不过身为地仙,护花铃倒是不用面对天劫,天劫都是针对飞升之后的天仙和以上修为的修仙者。
护花铃自然不是楚炎洛对手,纵使她背后的护花铃花海开的再盛大,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地仙。
看着灵力不支而跪下的护花铃,楚炎洛忽然有些疲劳的揉揉额头,他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对苏慕道:“如果这次天劫楚炎天没死,就把他的符文给她。”
苏慕眼中的震惊之色一闪而过,主人这番话,岂不说明,他面对天劫也没有活下的把握?不然怎么会托她?不过她没多想,道:“是,主人。”
其实楚炎天真正的符文在苏慕手上,无论楚炎洛有无这番话,她也会那样做,这个花妖的执着,让人不忍再针对她。
楚炎洛这么说,只是因为想起了千伊吧,他们这么相像,都为自己所爱付出了一切。
所以他才会同情护花铃,因为,傀儡无论怎么经过淬炼都不会真正拥有感情,护花铃这番付出,到头来注定了只是一场梦一样虚幻而已,而他对千伊,也是无论付出了什么,都难以换来她的回眸。
一时间,苏慕有想起了那个人,那个总是会在一旁无奈的苦笑,看着她执着的追随着另一人的步伐,她所追随的人的步伐,总是会在她前面不知多远的地方,而那个人却会退到她的身旁,只是她从未回眸看过,也不敢回眸,她欠他太多。
他们四个还真像,都那么固执,算了年轮一圈又一圈都在等一个人回眸。
其实,楚炎洛不肯拔出巨阙,都是因为她吧,所以那把巨阙有了比普通刀剑更加想要守护的意念。
“玉简似乎已经压制不住雨宁谧了,算了,让玉简潜伏在她神魂内吧,这样若是缪飔转世想必也可以牵制他。而且,天劫她也渡不过去,干脆在墨程抵抗天劫时自刎好了。”楚炎洛道,他的算盘打的委实不错,但这样只是让他们六人的因缘更加混乱而已。倒是印证了那句,
相逢相欠去复返,仇怨未歇做因缘。
“是。”苏慕到,手中宝石的光辉闪动之间,楚炎洛的命令已经传入玉简的意识内。
这时,两个神魂本来一直在争,可玉简的光辉却慢慢暗淡了,雨宁谧的神魂已经回归了天灵盖,她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缪飔,美眸满是莹莹的泪水,她蹲下身,微微闭眼,丹田内的本命珠浮现在她手掌心。
“缪飔,我们在三生石旁相见可好?”她问道,手却慢慢握紧,手中握着的是修行者的命之源泉,凝聚了毕生灵力,生命的本命珠。另一只手抚摸着他脸庞,在紫金龙纹之间顿了顿。
她注视着他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愤怒,淡淡的悲哀弥漫在他脸庞,更多的是一种无助,自嘲。
可以想相当时他的心情,当时的他,想必更多是自嘲吧,自嘲自己痴心守护了千年的人,竟然是为了别人来利用自己的信任想要杀掉自己。
为何无助?因为伤心她的背叛?
总之她想不清,也不想想清楚,她抬起手,把本命珠举在他面前道:“你为何不恨我?但这不重要了,我们来世相见,莫问轮回路远,我自当会陪你。”
她猛地握紧本命珠,本命珠并未发出万丈光芒,缪飔喜爱清静,那么,就把本命珠的光芒全部收起来吧。
来世,再会。
但愿,莫问前尘。
再也不愿记起,此时的无助。
“可惜了。”楚炎洛听闻雨宁谧竟然这么决然的自刎,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惋惜,这也是墨程的因缘劫,不能好好把握,当真是可惜。
“没想到竟然是个如此痴情的女子,不过,三生石旁,他们应该会相见的吧?”苏慕有些感叹道。
“你觉得玉简替雨宁谧说了这样一翻话,缪飔还会在三生石旁等待么?”楚炎洛有些嘲讽的道。
“那来世他们岂不是会被世尘分开?唉…”苏慕道,却不敢说楚炎洛的不是。
楚炎洛不答,看着苏慕,道:“苏慕,天劫将至,不知天劫之中,你的心劫会是什么?我很好奇。”
从他认识这个属下就从未从她身上察觉丝毫的因缘的气息,感觉就像,她像是活在红尘之外,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但他也知道,时间,从未有人能逃开因缘劫,她不过是隐藏的深而已。
果然,提及心劫,苏慕身上的灵力忽然有些絮乱,明显是情绪的波动造成。
“心劫啊,兴许是青玉案吧。”苏慕道,提起了一首诗词。
青玉案?楚炎洛眉头一条,道:“听起来你还有段过往。”
“浮生万物,谁会逃开因缘?”苏慕似笑非笑,道。
她告辞离去,远远传来她的歌声,宛如阅览遍了,也扮演遍了人生的花旦,又恍若在自己扮演的戏中久久不肯落幕。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
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题外话------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
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青玉案》,辛弃疾。
相逢相欠去复返,仇怨未歇做因缘。咳咳,本人自己写的,觉得比较渣渣的话,莫要投臭鸡蛋。
第二十八回,祖龙
“楚炎洛你给我出来!”千伊暴怒的声音响起,在无人的清晨阡陌之中响起了刀剑出鞘的声音。
楚炎洛正在竹屋之内盘坐着,听见千伊的声音,睁开眼眸,眼中淡淡的悲哀转瞬即逝。
他起身,反掌一握,手中依旧是那把巨阙,只是如今巨阙之中倒映着的不再是那个眉目稚气的男孩,而巨阙的对手,也不是那个初入六界的小丫头。
门被千伊踢开,苏慕不知去那里了没有阻拦。
雕花木门哪里经得起千伊一脚,瞬间化为飞尘。
楚炎洛看着她,目光复杂,却是扫了平素的温和,手中的巨阙似乎感到了主人的心情,无故自鸣起来。
千伊美目冷冷的看着他,举起剑,剑刃反射着冷清的光辉,照在她依稀如同以往的眉目上,道:“你为何要命雨宁谧刺杀缪飔?”
她贝齿微微咬着樱唇,缪飔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那个冷漠淡然的人只有对雨宁谧时才会淡淡的笑着,没有平素的拒人千里之外,也没有戒备。
嫉妒,但是她知道,这是自己怎么嫉妒,怎么期盼也得不来的。
“那是我自己的打算,与你无关。”楚炎洛道,全然没有在意在他面前的长剑。
“是么?”千伊道,若有所失的低头,道:“是,与我无关,但既然与缪飔有关,我就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她抬起眸子,手中的长剑离他脖子又近了些。
“拿开,我可以既往不咎。”楚炎洛道,手中的巨阙微微有些拿不稳。
“既往不咎?”千伊皱眉,忽道:“是了,我还欠你一个人情。”
楚炎洛在苗疆为了她挡了无数明枪暗箭,不然她也撑不到缪飔来救她。
这份恩情,委实不好和他反目成仇,但是,那个人是自己从小认识的师兄,即使他从未正眼看过她。
那个人是自己在修仙途中的避不开的因缘劫。
千伊反而握紧了长剑,道:“无论我欠你多少人情,这个仇…”
她抬眸,眼中的杀意止不住的流出,道:“我一定要报!”
楚炎洛只是看着她,顿时笑了,道:“报仇是么?楚某随时恭候,只怕你没有这个机会!”
天劫将至,他也没有把握活下,千伊是混点殿的少主,自然是无恙的。
得知这点,他也就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
千伊忽然挥动长剑,毫无犹豫的朝他喉咙刺去。
楚炎洛将巨阙挡在喉咙间,一个横扫,千伊忙向后退。
才一个简单的回合,高下立断。
“不用同我拼命了,你根本就不是我对手。”楚炎洛道,有些不忍的收起巨阙。
千伊却是横剑于身前,道:“只是一招走过而已。”
千伊作为混沌殿少主,自然有着自己的傲气,才一招走过便被说不是对方对手,这无异于直接扇她脸。
而且,缪飔一事,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还有,当年第一次交手,楚炎洛都是让着自己,现在,却显然不是,为何心中总觉得,很难受。
她甩甩头,道:“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你是为了他要同我拼命了。”楚炎洛自嘲道。
千伊手中混沌灵力开始汇聚,剑刃的光辉吞吐不定,忽明忽暗。
楚炎洛却是收回巨阙,修长手指变化之间,一道道符文随之产生,散布于空气之中,顿时天地灵力被勾动起来,疯狂朝阵法涌去。
千伊猛地挥剑,剑刃上的灵力同阵法的灵力碰撞,顿时间灵力碰撞的地方空间都开始渐渐支撑不住,似是快要散开。
“这样把灵力汇聚于一点,你能撑多久?”楚炎洛道,眼神敏锐的察觉了千伊愈发虚弱的灵力。
千伊会让感到背后空间法则不对,有人强行撕破空间,急忙转身,只见白衣女子微笑这看着自己,她脱口道:“苏慕。”
“正是在下。”苏慕道,手中灵力汇聚,千伊还未举剑阻挡,苏慕一袭白衣飘飘,化手为刃将千伊劈昏。
“主人给我找的差事还真是不好,这样岂不得罪了混沌殿?”苏慕道。
“总比我们一齐死在对方刀剑下的好。”楚炎洛淡漠道,仿若所说的只是一件小事,无关生死。
“呵,主人会舍得么,怕是被千伊杀了还无怨无悔吧。”苏慕似是打趣道。
“无怨无悔?这个词谈来甚是轻巧。”楚炎洛有些讽刺道,说着横抱起千伊。
顿时,天地间仿若有着龙鸣响彻。
“这是?那方世界的天才飞升了么?”楚炎洛道,那股龙鸣听的他有些恍惚。
龙族的那个人,一直是他心底的一个怨念。
“不是,据说是阳天道降临。”苏慕道,有些诧异。
“天道降临?”楚炎洛亦是一惊,道:“莫不成是祖龙在红莲业火之中转世了?”
苏慕摊摊手,无奈道:“我怎会知道这等上古的事情,主人是否太高看我了?”
说着,苏慕望天道:“不过,祖龙若是转世,不知这六界要出现怎样的动荡,六界恐怕又会分割或是重聚成什么样。”
“不太可能吧,要烧毁世间一切罪恶的红莲业火会放过祖龙,或是说他强大到天地都无法奈他如何?”楚炎洛道,眼眸之中满是不以为意。
“祖龙嗜杀是不错,但我听起师门提过,祖龙一身,可以说是毫无劫数。”苏慕道,有些羡慕。没有劫数,请轻飘飘四个字却是令无数修仙者都撞破了头也求不来的。
“那是他强行修改了命盘。”楚炎洛有些不屑,道:“像他这样,迟早会栽在哪个劫数中。”
苏慕不再说什么,她看着龙鸣的方向,眼中有些奇异,她总觉得,楚炎洛所说迟早会成为随意一言而已。
“主人!醒醒!”少年看着依旧沉睡的人,差点就把他拉起来按着肩膀狠狠摇几圈。
少年无奈,只好安分等着,他回忆着主人一身,若是像凡间史书来写可以写不知多少赞美之句和辱骂的句子,但也是几个字可以概括完。
修改命盘,从未遇到劫数,上古破灭一战定四海六合八荒,轮回转世,因杀人无数,被红莲业火束缚,耗费万年出来,转世成修仙者。
这么简单,他身旁除了天赐的天道之灵以外,就没有任何人了。
思绪飘远之间,病榻上的人已经坐立而起。
“主人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我在沙滩边见到你时,你竟然已经被人捏碎了本命珠,幸好你不是纯粹的仙,不然,就算我们十个联手也就不回你了。”少年滔滔不绝道。
“什么?”病榻上的人声音嘶哑道,淡淡的声音有些无助。
“吓,主人你该不会是…”少年有些不好预感,指尖灵力缠绕,就想要读取他记忆。
“滚。”病榻上的人道,声音嘶哑且淡漠却是不容任人反抗。
少年一时有些踌躇,这时候再待在主人面前显然是很危险,但主人好像没有了记忆。
病榻上的人回头,紫眸淡淡的看着他,额间紫金龙纹金色光辉吞吐不定。
“我,我现在就滚。”少年被看的心底发虚,忙道。
待少年出去,病榻上的人才慢慢的下去,微微的月光下,脸色苍白若纸。
缪飔头疼的揉揉额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也没弄清楚,自己的本命珠不是碎了么,被那个小蝶妖不费吹灰之力捏碎了,为了报答救她的人。
而自己,却是像个繁华三千中的一个过客…
在她的一生之中毫不值得被关注的过客。
妄自想要同她耳鬓厮缠的一个可笑的人罢了。
他看着窗外苍白的月光,眼神有些飘忽。
好像自己一生从未这么想过,她像是一个劫数,但却是他心甘情愿陷入的劫数。
“主人…”少年还是没按捺住,偷偷打开了木门的小缝,道。
缪飔转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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