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修养一段时日也与她有益,对了,苡宣姑娘的伤,究竟是被何人所伤,下手竟是这般狠毒?”带着一般关心,一半打探。
苡宣莞尔一笑,收回目光,暗笑自己,谁没有自己的迷离,受了伤,自己倒成了惊弓之鸟了,这些日子以来,对他,虽没有信任的地步,对他的品行也还相信的很。
“被蛇妖所伤。”
阿兀愕然不语,那日歾决救她于生死边缘,自己不是没有看到,那般危及性命的重伤,她只是轻描淡写一句,恍若于己无关。
这样悲切无辜的女子,让自己如何去取琴,她于自己有救命之恩,如何能恩将仇报,做那不忠不义之人。
歾决也抬首看她,她――为何总是叫人心痛!
蓦的,又想起她那日那句“羽歾决,我恨你。”那样的决绝、绝望。
“天色还早,明日再去树林也不及,我先去休息了。”转瞬之间,那抹明媚的身影便消失于眼帘。
她这不温不火的态度,也不怕将自己憋屈,两人之间,没有谁伤谁不悲,只是清晰的太模糊,便成了无情。
转身之际,嘴角划过一抹苦笑,羽歾决,你我注定孤苦一生么?
“咳――咳咳――咳”沉寂的大殿里突然传来几声难受压抑的咳嗽声,打破凝固的气氛。
静坐于桌前的问夭和清孟回乐,立即闻声看向发声来源之处,随即提步走去。
清孟回乐抬步之际,略微停顿了一下,蹙眉看着发声之处,随即大步向前走去。
两人赶到侧殿之时,见到的是昏迷多日的子伣,一手扶着桌子站立于前,看起来还是那般虚弱,和那日不同是是,脸色略微红润了几分。
见到突然闯入的两人,停下刚想坐下的动作,三人皆是微微一愣。
顷刻之间,都已反映过来。
“可还有哪里不适?”问夭缓步走来,看着仍然虚弱的子伣,轻蹙眉头。
“已无大碍,多谢姑娘搭救。不知绾梅如何了?”即便是气若油丝的地步,他也仍是那么客气有礼,温和有加,丝毫不受影响。
清孟回乐站在入口之处,倚着身子,目光趣味怏然,是如同等着一场,即将上场的好戏。
问夭长长叹气,果真,醒来第一句,问得就是绾梅,何曾将自己当过一回事。
“你以凡人之身尚能无事,她,自然是死不了。”一向随性惯了的问夭,当即脱口而出,丝毫没有顾及他人。
远处的清孟回乐笑得越发厉害,生怕自己笑得摔倒,又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继续看着。
说完之后的问夭,好一阵子才反映过来,顿时发觉自己失言。
刚想要开口解释,就传来子伣的声音,“问夭姑娘,口下积德。”声音里透着寒冷,和明显的生疏。
问夭顿觉尴尬惊讶,虽说相识才短短数十日,他的为人处世也略知一二,这般冰冷抗拒的语气,实属难得。
只不过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罢了,在他心里,绾梅究竟有多重的分量?
敛住神色,抬眼看了一眼子伣,“我带你去看她。”
知道他心中惦记绾梅,索性自己先开口。
然而他身子虚弱,本是不宜四处走动,倒是自己多想,为了绾梅,他自己又何曾在乎过?
“子伣先行谢过。”经过方才一事,对着问夭,便是越发客气生疏。
抬起虚浮的步子吃力走去,只觉如同踩在云彩之上,异常不安吃力。
转念只要一想到昏睡在自己怀中的绾梅,心中一阵担忧,当即压下不适之感。
问夭经过清孟回乐身旁之际,见他脸上笑意还未褪尽,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只幸灾乐祸的狐狸,从一开始,就在没有好心。
经过他身旁的子伣对他却是视若无存,全当他是空气一般,径直走去。
看着两人扬长而去的背影,心中忍不住微微感叹,唉,这副皮囊,果真只是对女人有用!
一番感慨之后,又转向他们离去的方向,转换场地,继续看戏。
他向来喜欢风花雪月,本就闲得无聊,这般好戏,怎可错过?
睁眼之际,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清澄碧色,异常舒适。
确定自己身在何处之后,这才准备起身下床。刚一动身,瞬间只觉浑身乏力,略带疼痛,袭便全身。
一阵不由来的疼痛,反倒让她明目醒脑,想起昏迷之际,自己以妖力得护子伣,而今,自己身在沁水殿,她想不到,除了他,还有谁会不顾生死的将自己带出来。
自己安然无恙,那他人呢?是否活着?
忍着乏力不适,吃力的坐立起身,已是累的气喘吁吁。伸出无力的手指,轻轻挑开帘子。
抬眼便看到子伣站在床上,心中顿时一阵狂喜,瞬间觉得,整个世间顷刻之间变得明媚光华。原本乏力的身子也不再难受。
收回手臂,刚想要掀开被子起身,便被子伣制止,“不要乱动,先歇着。”
绾梅也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而是听话的点头,停下手上动作。
他活着便好,只是声音太过虚弱。此刻,已无所求,只要能再见到他,如此而已。
“……”刚要开口询问,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就像干枯的沙漠,没有一泓清泉滋润。
身子微微倾倒,垂首于床,抬手放在胸前脖颈之处,无论怎样,就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子伣当即坐至床塌之缘,双手扶着的绾梅,“怎么了?”心中已是大致猜到,仍是不愿相信。
过了一小会儿,绾梅才抬头看向子伣,此时情绪已经平静下来,毫无方才的惊慌失措,她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朝子伣苦笑点头。
子伣移开目光,没有看她,自己安然无恙,她却“失声”,何等可笑,几经生死,才得以存活,上天如何忍心这般对她,她终究不过是个女子罢了!
“她?失声了?”问夭清丽的声音突然想起,虽然不大,仍是响遍大殿,随即便是一阵沉默不语。
就连刚跨入屋里的清孟回乐,也闻声停下脚步,惊讶的看着那张绿色床塌。如何也没料到,醒来之后的她,会落到失声的地步。
本以为,谢子伣已是安然无恙,她也必定无事,不曾想,落得这般下场。
问夭惊呼出声,绾梅才看见她也在这里,方才一时大意,竟是没有发觉,回眸之际,又瞟到远处的清孟回乐,忍不住失笑,这一失声,倒是将人都聚在一起了。
“不要乱想,即便是现在不能开口说话,只要子伣还在,就不会让你为难。”
039:终是成仇
绾梅闻声抬眸看着子伣,眼眶微微湿润,他总是能轻易让自己感动,世间之大,也只有他一人,愿意付出。
自己就会医术,失声无非是因着先前受了风寒,强行进入水晶殿,才导致失声,以自己的医术,假以时日,也能痊愈。
“若非子伣拖累,你也不会……。”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苦笑一下,移开目光。
那样鲜活明媚的女子,如今变得不能言语,每每思及此处,只觉心痛难忍。
绾梅毫不介意,抬手轻放下他的手臂,对他轻轻一笑。
失声之事,她并不在乎,原本就是少语之人,说与不说又有何关系,况且,能换的他平安,也是值了。
子伣看到她明媚的笑容,无奈的叹气,她这性子,也太过倔强。
“你……罢了,好好休息。”
绾梅轻轻点头,突然想到“水心丹”,想必还留在那水晶洞里罢。
只是心中难免惋惜,历经波折,终是没有拿到,苡宣,对不起,绾梅也没有勇气再赌一次。
心中无限伤悲之时,只感觉手中传来一阵舒适的冰凉,滋润心田。
一眼看去,不禁睁大眼眸,这,水心丹?她怎么可能不认识,震惊的看向子伣。
子伣将水心丹反倒她手里,只是温和的替她盖好被子,“水心丹,你拿着就好,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说的倒是风轻云淡,自己两次昏迷,他?到底做个什么?水心丹是他取到,自己也是他带出来,他真当自己是神通广大,毫无后顾之忧么?
眸子里酝酿了她太多感情,唯一发泄的方式就是泪水,如今才恨自己不能言语,不能一吐为快。
子伣伸手想要在她拭去泪水,怎奈他当即撇头,避开他的手,以此宣泄心中不满。
“绾梅,你若是子伣,又当如何?”他的声音不知从何时起,总是带着淡淡愁绪无奈,叫人揪心。
绾梅微微一愣,伸手拭去脸上泪痕,抬眸看着他苍白的面孔。
同他目光对视,她相信,即便是自己不说话,他也能看懂。
“子伣知道如何照顾自己,绾梅,你无须愧对,一切皆是子伣甘愿,你从不曾欠过我什么,你明白吗?”
绾梅轻轻闭眼,以示明白,他的意识,她都明白。
子伣宽慰轻笑,一边扶她躺下,一边开口“你先好好休息,等你把身子养好之后,我们就去妖域。”
绾梅诧异的睁大眸子,看着正在提自己细心捏好被子的子伣,随即会心一眼,眉眼都渲染了几分笑意,轻轻点头。
这一次,她出奇的没有拒绝。
替他捏着被角的子伣,仍然认真进行手里的事,完全没有看到床上人儿的变化,直到做好手里的事,才看着躺下的绾梅,又是一阵细心交代。
“至于,其他的事,不要多想,你若无事,子伣便无恙。”脸色比之方才,显得更加无力,不过那抹明媚和熙的笑意,却是只增不减。
交代好一切,才抽手离去,看了一眼安静躺着的绾梅,才起身离去。
刚起身准备离去,手臂便被人拉住,子伣转身看向绾梅,刚想要询问,便看到她嘴唇蠕动一下,眸子里扬溢着不容忽略的笑意。
子伣也随之浅笑,宠溺的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不许胡闹,好好歇着,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这才转身离去,只是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这样的绾梅,就如同一个小孩子一般,有着明媚的喜怒哀乐,卸下所有担子,这,便是原本的她吧!
突然想起,问夭同清孟回乐方才也在这里,又不知何时离开了。只觉好笑,随即缓步离去。
看着子伣远去的背影,绾梅收回目光,由心一笑,抬眼望着幽绿的床帘,嘴角仍是笑意不减。
伸手抚摸自己带着笑意的脸颊,忍不住思量回想,自己有多久没有像今日这般欣喜如狂?怎的发现自己越发依赖他了,经此一事,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同了。
“呵呵~回乐,你说,这一局,谁输谁赢?”
问夭身子一倾,便卧于长塌之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一旁的清孟回乐。
清孟回乐斜视她一眼,继续把玩手中折扇,似是手中折扇都比眼前的绝世佳人有趣。好一会才开口,“赢?你我都不过是输的一方,谢子伣,客气连一分机会都没有给你呢――”
原本好听的声音,变得阴阳怪气,让人听了十分不悦。
“我的事与你何干,你既有本事,狐族又何须落到这种地步。”问夭习惯性的摆弄胸前那一缕发丝,看似无异,语气却比方才凝重了几分。
空气中的怒火怨恨一触即发。
“我自是没本事,如何比得上你这龙君之女身份尊贵。”
“你――”
长塌之上的问夭猛然起身,目光恨极了清孟回乐。
她这一生,最为忌讳的事,便是“龙君”这两个字,就如清孟回乐忌讳他的父母之事。
两人都是同命相连的人,只是都太过要强,到了分离那一步,若非好聚好散,便要伤的彻底。
两人怒目而对,剑拔弩张,战争一触即发。
问夭移开目光,仰头长笑,“呵呵呵呵――若论身份低位,我问夭如何比不过你清孟回乐,仙――神――后――裔。”
“噗――”干净的地上瞬间盛开一朵红梅,空气中泛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问夭抬头,高傲的擦去嘴角的血迹,笑得越发妩媚,鲜红的血迹沾染嘴唇之上,更加妖冶。
出手伤人的清孟回乐,反倒踉跄后退几步,用手捂着胸口,看起来煞是难受。目光流露出的凶狠,却是未褪半分。
“呵――清孟回乐,你到底,也不过如此。你这一生自恃风华雪月,借月流云,终有一日,你还是会毁在”情“字之上。”
问夭抬起倔强的眸子,不甘示弱,用最平常的话,说着最为恶毒的诅咒。
清孟回乐这样的人,自恃超脱情爱,当他一朝一日,毁在自己认为最不可能的东西上,那么,他所付出的代价,必定超出旁人百倍千倍。
清孟回乐甩开捂着胸口的手,向着问夭走进两步,不知讥讽、嘲笑、还是恨意,又或是都有,那决绝的目光,似要将她千疮百孔才肯罢休。
“呃~我倒是忘了,下月月末,龙君大寿,要为问夭觅得一个如意郎君,听闻是南方龙君的长子,倒也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好姻缘。”嘴角的笑意越发险恶。
太过相似的两人,若是做不了知己,便是敌人,而他们两人,从来都不曾相信过对方,如今,既要分道扬镳,非要将对方伤的淋漓尽致,才肯罢休,不曾留下一点后路。
问夭的脸色瞬间变的极为难看,这件事情,她那所谓的父君并未经过她的同意,而是一意孤行的替她觉得好,她知道这件事,也还是前两日,她那父君遣人送来的消息。
几百年不曾来过沁水殿,如今带来消息,也是替她决定好了终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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