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兀,本王已经打听到,可以救阿奇的办法。”
晦暗的眸子,瞬间一亮,抬头看着卫及,惊讶之余,更多的是疑惑。
“南诏巫蛊以惑人心智为主,听闻,中原有一上古神器――伏羲琴,可救得阿奇。”
抬头长叹一生,看向阴沉不定的天色,方才还是明媚晴朗,如今又变得乌云压顶,煞是吓人h
“伏羲琴?敢问王兄,伏羲琴如今在何处?”虽是上古神器,王兄既然开口提及,必然知道它在何处,他从来都不会做一些没有把握的事。
“就在木灵村,苡宣手中。”移目看向阿兀,看他做何举动。
阿兀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卫及,苡宣的身份不是不知道,只是这神器在她手中,着实让他大吃一惊。
这些日子,从未听到过半点关于“伏羲琴”之事,王兄?他又是从何而知?今时今日,越来越猜不透王兄了。
迎着阿兀疑问的目光,卫及郑重点头,明明白白的看书他,神器的确就在苡宣手中。
得到确定,阿兀反倒从容不惊,敛住眉目神色。
“王兄――要微臣将伏羲琴取来?”
卫及不悦的挑眉,他很不喜欢这种近视似责问的语气。
掷地有声的说道,“阿兀,阿奇的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
严声逼他做出决定,他已经离开南诏太久了,外面的世界会将他带走,所以,只能逼他,早日回到南诏,只有那里才应该是他最好的生存地方。
如今,看来要好好逼他一下,让他取到伏羲琴,他竟然带着犹豫,外面的世界对他的影响太大,必须要将他尽快带回南诏,才会安心。
是为了月姬,想来他也会回去,那个女人,如何值得他这般对待,日后若是一切真相大白,他是更恨自己,还是月姬?想想,便觉得有些期待了?
“阿奇没有多少日子可等,你若是下不了手,本王亲自去取,毕竟,本王是阿奇的哥哥。”挑眉继续逼他,只有阿奇的事,才能让他动摇,而自己,就是要逼他。
阿兀刚想开口解释,卫及却没给她机会,“好了,你先回去,本王只有分寸。”语气毋庸置疑,一个君王不容反抗的威严,不容任何人侵犯。
“是。”阿兀苦涩开口,躬身行礼,缓缓抬步离去。
君王朝臣,他是君,我为臣,他以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人。
目送那一抹苦涩苍凉的背影远去,知道消失,忍不住喃喃自语,“阿兀,你可怪我?”
此刻,卸下万千荣光,他只是尘世里,一个无可奈何的凡夫俗子。也有着自己的无奈脆弱,只是,站的太高,没有人愿意接近……
“歾决哥哥,外面有一个叫――良笃的人,说要见你。”一路小跑过来的泷悦,一边喘气一边讲述,格外忙碌。
苡宣和歾决四目相视,良笃?他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前来?
歾决看着苡宣,只见苡宣轻轻点头。又将目光转向泷悦,“泷悦,苡宣姐姐累了,陪她进去歇息。”
苡宣蹙眉不语,他一意孤行,自己也是多说无异,起身翻下长椅,转身便要离去。
两人这几日来气氛异常凝固,就连小小的泷悦也嗅到一触即发的危险,赶紧跑到远处树下的苡宣身旁,一副赖着苡宣姐姐不放手的模样。
“阁下不必相迎,在下不请自来,请勿见怪。”
闻声望去,只见清风翩然,淡泊和熙的良笃伴着清风,翩然而至,即便没有绝代容颜,也能摄人心魄。
苡宣眸子里闪过一瞬即逝的惊艳,这是她初次见到这个木灵村的传奇人物,和自己想象之中大相径庭。
这般温文尔雅的男子,是如何在这万劫深渊的木灵村,筑就一席之地?
那样羸弱的臂膀,犹如书生,如何也不能同传说中的“良笃”相比。
037:“诚心”相邀
“姑娘对在下有何不满?”突然传来的声音,瞬间打断苡宣的思绪,回神便看着自己,似笑非笑。
苡宣立即避开目光,心下一阵尴尬,方才一直打量着他,倒是没想那么多。如今被人家轻易点破,难免尴尬。
“先生请坐。”移步挡住良笃的视线,伸手客气指引。
良笃收回目光,脸上浅笑长留,如同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他敛住笑容,随即点头坐下。
歾决侧目看了一眼远处的苡宣,刚好迎上苡宣投来的目光,略微点头,给她一个“不必担心”的目光。
苡宣倒也没有多说,只是应承晗首,即便是闹得不愉快,也只限于他们两人之间。
如今这般场景,无论如何也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泷悦乌黑的小眼睛四处转个不停,一会儿看看歾决,一会儿又转向苡宣,还时不时的打量素不相识的良笃,年纪虽小,胆子却是大的紧,一路走来,也从未见他怕过什么。
苡宣无奈叹息,牵起他的手开口,“泷悦,我们走。”
一直四处打量的泷悦这才回神,看着苡宣,好一会才反映过来,之后便是一阵猛然点头。
“苡宣姑娘且慢,在下也有话同姑娘说。”刚要抬步离开,就听到良笃的话语传来。
略微俯身,轻声对泷悦说,“泷悦,你先回去,姐姐待会儿再来找你。”
泷悦不悦的嘟起小嘴,好不容易苡宣姐姐受伤,可以陪自己玩,偏偏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这个人。
想着还不忘狠狠地瞪了一眼远处的良笃。
刚才还觉得他是个好人,原来是个大坏人。不过苡宣姐姐开口,自己只能回去。
耸拉着小脑袋,一步一晃的自行离去,离开之际,还不忘瞪了一眼良笃。
看着他的模样,只叫人哭笑不得,原本想要笑的,怎奈良笃在场,着实不好发作,只得辛苦的忍着。
泷悦这一眼瞪的,良笃只觉莫名其妙,自己才来,何时得罪了这个小家伙?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收起心中好笑,想起良笃方才的话,缓缓走到歾决身旁坐下,将目光投向良笃。
“不知先生有什么话,要同苡宣说?”
良笃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苡宣受伤的右肩,继而开口,“听闻苡宣姑娘受了伤,伤的可重?”
“还好。”良笃话音刚落,苡宣就接口而道。
良笃和歾决齐齐看向她,“还好”,这算是什么回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脱口而出的苡宣自己还没有反映过来,便感受到两到目光齐齐投来,这才反映过来,自己言语失态。
拿起桌上水杯,直接送进嘴里,掩下面色尴尬。直到两人目光移开之后,才放下手中水杯。
“我是说,已无大碍。”晗首歉意一笑。
“如此便好。对了,听闻木灵村出现了伏羲琴?”挑眉看着两人神色。
苡宣微微蹙眉,这几日一直是风平浪静,本以为此事已是不了了之,谁曾想,并非如此?
“先生――不妨直说。”歾决敛住神色看着良笃,这些日子,苡宣受伤,伏羲琴出世,几人之中,甚至连阿兀也是时常不见踪影,越发奇怪。
而良笃却赶在这个关口上前来,让人不做他想也难,况且,先前曾有上门相求,他也是一口否决。
若是说他动了恻隐之心,自行前来,更是无人会信。
“如此,在下也就不拐弯抹角,阁下也不必怀疑,那日设阵困你,引得苡宣姑娘前去受伤之人,也并非在下,此人也是这几日背后保住伏羲琴消息不外漏之人,在下虽然在木灵村占有一席之地,却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只是这木灵村除了先生,苡宣实在想不到还有谁有此能耐?”苡宣毫无介乎一吐为快,说出心中疑惑。
良笃倒是不恼,依旧好脾气,温和如风,“苡宣姑娘何必只看木灵村这方寸之地,放眼看去,三界之中还有谁可插手于木灵村?”斜目看着一脸深究思虑的苡宣。
苡宣似是想到什么,睁大眼睛看着良笃。
“妖域?你是说――”歾决快她一步说出两人心中所想,诧异至于更是忧心,妖域的皋牟,绝非善良之辈,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妖域,这个地方,只要被人提及,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妖尊“皋牟”,若是如此,他的目的除了伏羲琴也想不到什么了,如今,真是越发棘手。
“多谢先生提醒。”歾决刹那惊讶之后,立即恢复平静神色,应付自如。
他是修道之人,自小参与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打交道,自然见过不世面,然而妖域皋牟掂着苡宣手里的神器,只怕是在劫难逃。
良笃眼底闪过一丝赞扬,不愧是天门之巅的首席弟子,这么快就恢复正常神色。
说完之后,没有再看良笃一眼,反倒悠闲自在的为杯里添水,添完一杯又一杯,直至三人杯里的水都被加满。
苡宣看着清闲自在的歾决,嘴角嗜着浅浅笑容,更是配合的端起水杯,细细品尝,犹如品茗,其味无穷。
良笃见着脸上配合的更是默契的两人,不禁扶额无奈,怎就碰上了这两个软硬不吃的人。
“在下输了,在下前来并无他意,只是想请两位移居树林,可保一时平安。”良笃无奈开口,而今,只能让他们住在树林,可保他们一时平安。
“一时?如此又有何不同,我们到木灵村不过短短数日,便会离去,先生的好意就此谢过。”苡宣放下水杯,果断拒绝。
她从来就没有相信过良笃,更不相信他会这般好心,为了几个素不相识的人,何苦担上同妖域作对的风险。
良笃瞬间不语,眸子里一片晦暗,看不真切,唯一看到的就是无奈沧桑,浓郁和近似悲哀。
那样的无奈惆怅足以渲染每一个人。
苡宣收回目光,忍不住感慨,如他这样清风明月般的人物,竟也沾惹尘世么?
歾决没有像苡宣那般喜形于色,眼底投下一片阴影,看不出是怎样的神色晦明。
空气瞬间有些凝固,三人都不再言语,世间无奈苍凉,各得一分,又有何资格取笑他人。
“如此,在下不再强求。”仍是良笃打破沉寂,只见他客气点头一番,起身便要离去。
“先生且慢――”异口同声一呼而出,苡宣和歾决略微诧异,相视一眼,不过目前,还不是惊叹诧异的时候。
闻声停下的良笃,回首似有深意的看了两人一眼,随即将目光定向歾决,等着他开口。
歾决垂眸躬身抱拳,客气有加的开口,“今后,有劳先生了。”
良笃嘴角划过一抹笑意,上前亲自扶起歾决,“阁下如此多礼,倒叫在下愧不敢当。”
一旁的苡宣看着这一变故,片语未讲,因为自己心中所想,同歾决一般无二。
树林还是木灵村,都是隐患之地,如此,还不如随他去了树林,至上得求几分安静,也有世间想想对策。
038:失“声”
良笃虽是面带微笑,心里却是叫苦,他们一去,树林倒是热闹了,只是一个大麻烦,唉!自己怎就遇上了那般的主子,从未让人省心过。
“如此,在下恭候几位。恕在下先行告退。”微笑点头之后,转身就要离开。
刚好走到大门处,就遇到了正好回归的阿兀,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人四目相对,良笃似笑非笑的目光,直直的落在阿兀身上。
阿兀眸子里除去那一闪而过的惊艳赞扬,余下的便是疑惑深思,素昧平生,他何以这般熟悉的目光?
仍是良笃率先收回目光,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清淡的背影,让阿兀深思疑惑。
直到良笃的身影完全消失于眼帘,他才收回目光,转向歾决两人,正欲询问。
只见歾决和苡宣探究的目光赤裸裸的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一阵心虚,当即避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缓步走过来。
“他是……?”掩下心中心虚,若无其事的开口询问,毕竟,王兄所说的事,有欠妥当,日后寻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才是一举两得。
当务之急,便是探听伏羲琴是否在苡宣手中,比之此事,心中更加担心王兄,他如今性情不定,实难琢磨。
加之这次来到木灵村,到底有什么目的?就连王后也一路随来,整个南诏如今又是何种境地,离开半年之久,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就是我们曾经提到过的良笃先生。”苡宣虽然在解释,但是目光一直没我离开过阿兀。
阿兀坦然一笑,却一直都在有意无意的避开她的目光。
他是南诏大将军,武将出生,沙场秋色自然看过不少,一生自问无愧于心,如今为了伏羲琴却要做一些……本不善隐藏的他,必定是破绽百出。
良笃?不曾记得何时见过他,倒是听歾决曾经提及,倒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只是,为何会用这般目光看着自己?实在令人费解。
抬眸看向歾决,继续追问,“那他前来是为了……?”
歾决略带惆怅,苦笑开口,“苡宣受伤了,木灵村本就是个是非之地,良笃先生前来,是邀我们移居树林。”
每次一提及苡宣的伤,歾决都忍不住满心惆怅忧虑,她这伤,到底如何才能好?
流露出的伤悲,一瞬即逝,随即恢复脸色,重新看向阿兀。
“我和苡宣决定去树林,阿兀,你?是怎样想的?”这些日子,阿兀一直行踪不定,行事奇怪。
在木灵村这个地方,他的奇怪之处实在是有些奇怪,当下苡宣受伤,泷悦还小,且又身份特殊,不得不谨慎。
“不必了,苡宣姑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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