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自我。
  歾决紧紧捏着拳头，青筋突出。只恨自己当初为何不好好逐渐，如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如今，救不了她，也救不了自己。
  不仅头上细汗浓密，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不安，看来她果真困在自己的梦魇里，无法自拔。
  满腔悔恨瞬间被心疼怜爱占据。看着她倍受煎熬，只觉得心，如同被人用刀生生剜下，只恨自己不能替她受苦。
  一手紧紧握着她冰凉入骨的手，世间那么多的温暖，却连她的手都温暖不了，何谈她这一片七窍玲珑心？苡宣，你到底有多少心事，经历了怎样的厄运，才会令你深陷自己的心结，生出梦魇，白白折磨自己。
  此时此刻的羽歾决，不是天门巅的弟子，也不是修行之人，只是一个俗人，一心牵挂苡宣的人。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看着苡宣的眼神，温情如同一片深海，深邃不见边际。
  轻轻的为她拭去额头上汗水，很是小心怜惜，如同至宝，生怕一不小心将她打碎。
  “苡宣，对不起，是歾决害了你，无论怎样，我都会救你。”眼眶有些湿润，深深和呼了一口新鲜空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心酸悲痛。“至少，你要活着，就算是绾梅，她还等着你。”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今终于理会到其中真意，只是，这伤心太过“一鸣惊人”，让人承受不起。
  无尽的黑暗，如同利爪，一点一点的将她推进无尽深渊，天地间一片黑暗，“呼呼”作响的狂风，吹的脸上生疼，远处传来“沙沙”的树叶声响，像是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用听觉辨别声音的来源种类。整个世界就是无尽的黑暗深渊，而她，就是在黑暗中煎熬挣扎的一颗沙砾，渺小的任人摆布。
  不甘，怨恨，狠狠冲刺她的意识。即使深陷泥足也要一博。“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算落得玉石俱粉的下场，她也不怕。
  玉石俱粉？好熟悉。对了，蛇妖，记得蛇妖拼尽全力，要和自己同归于尽。难道？这就是冥界，自己真的死了么？真的和蛇妖同归于尽？
  不！绾梅还等着，还有歾决，都还没有说过“再见”。那么多人都在等着，她要回去，回到那个有他们的地方。
  渺小的身影无尽的黑暗中挣扎，注定无济于事，她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昏暗。再挣扎也是徒劳，倔强人儿依然不依不饶，明明已经累的精疲力尽，还在自欺欺人，“人定胜天”本就是个奇迹。而苡宣，从来就不是奇迹的创造者。
  胸口的郁气慢慢占据理智，怨恨，不甘，倔强，孤独，如同一根毒刺蔓延，一身戾气。
  “苡宣……”一声突然而至，带着无尽忧郁的熟悉声音，将她从仇恨的深渊及时拉出。是谁？为何会这般伤心欲绝？这声音好熟悉。
  歾决，是歾决么？为什么会如此绝望伤心？一声声的殷殷呼唤，闻者落泪，撕裂苡宣的心。
  直到今时今日，才明白那颗心，似乎太晚了。目光移到她苍白的脸上，只见她眉头紧皱，十分难受。“苡宣？”眸子里一片担忧，便要强撑着施法帮她。
  正欲动手，只见她突然醒来，额头上有汗珠没入发间。虚弱的呼吸了几口气，似是惊魂未定。略微平息之后，一眼便看见守在床前的歾，那样的神色是她从未见过。
  从前的歾决从来都是不露喜色，不会有过多的表情，任何事都埋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承受。
  收到苡宣投来的目光歾决敛住神色，又恢复以往的冷清孤寂。苡宣醒来不由得使人心中狂喜，不过，经此一事，他更加清楚，他和苡宣，注定要有一个人带给一个人伤害，这样铭记一生的疼痛，不愿在忍受第二次，第三次。
  有些事现在的越发明白了，而他的选择也更加清楚，殊途陌路，便是同苡宣最好的距离，谁也不会受伤。岁月的蹉跎，终会使人淡忘。
  心中忍不住好笑，歾他羽歾决从来都只是羽歾决，何必去期许那一点点温情，她要的是道，是他的师兄师妹，而苡宣，你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异类过客，你还在期盼些什么？
  心中激动难免扯动右肩上的伤口，瞬间只觉得一阵昏天暗地的疼痛毫无征兆的袭来，疼得眼角渗出点点泪光。
  见她疼痛难忍，方才下过的决心早就抛到九霄云外。片语未讲，直接上前，探她脉搏。
  “不用劳烦，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在歾决接近之际，就挥开手臂避开。疏远的目光直直的落在歾决脸上，仿佛要将他里外看个明白。
  歾决尴尬的收回手臂，被苡宣的目光看到浑身不自在。垂下眸子，“也好，肩上的伤要多注意，不要任性。泷悦在外面一直嚷着要见你，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以后再说。”
  说完之后没看一眼苡宣，直接转身出去。那双眼睛里容纳了太多的感情，自己却狼狈的不敢看一眼。苡宣，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却许不了你只言片语，这――便是歾决的无奈。
  脚步跨出门槛的那一刻，身子猛地一滞，她说，“羽歾决，我恨你。”清楚的传到耳边。
  恨，便恨吧！歾决的无奈，愿用一生尝还。只要你能好过半分，便好。
  无情的背影那般绝情，微微倾起身子的苡宣看着消失在眼际，泪水从眼角无声流下。他，终究是没有回头。绝望的闭上眼睛不愿再看，泪水划下脸颊滴落在被褥上，一滴一滴犹如片片落花。
  既然绝情，何必关心？既然关心，何必伤人？羽歾决，你究竟要怎样？
  那晚昏迷之际，他满心担心怜惜，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么？生死未卜之际，他真心以待，化险为夷之时，他又蓦然转身。
  睁眼之际，没有期待中的温暖关心，没有向往的嘘寒问暖，等着她的是冰冷无情，利剑伤人。疼痛一阵一阵袭来，分不清是肩上还是心上。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至少，不会那么压抑。长长的呼吸略带颤抖。
  “歾决哥哥，你怎么了？苡宣姐姐她……？”一双清明的眸子期盼的看着歾决，那么干净、明亮，不参一点杂质。
  “放心，她没事，只是刚醒来累了，你先回去，明日再来看她。”歾决躬身相向，温和的浅笑，那样干净的孩子，不该被这污浊尘世奔波。
  泷悦听话的点头，苡虽然很想去看苡宣姐姐，但是，歾决哥哥看起来那么不开心，他那么厉害，生起气来一定很厉害。小小的泷悦在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懂得明哲保身。
  “歾决哥哥，那我先走了。”不等歾觉回答，直接跑开了，好像歾决是个吃人的猛兽一般，避之则吉。
  天气乍暖，整个沁水正笼罩在温暖的阳光下。绾梅萧条的背影站在沁水湖畔，显得格格不入。低眉看了一眼手中精致的红色小瓶，即便是盖好了盖子，空气中仍旧弥漫着一股悲伤和香味。
  深深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美人迟暮”，把它交给问夭之后，拿到水心丹，便要去妖域，同苡宣他们会和，至于谢子伣，不过是一道过客风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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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读者，陌绾一定努力鞭打自己，尽快更新。
  ……只是，不要抛弃陌绾

        
031:往事如烟
  沁水殿还是同当日一般，隐于湖低深处，孤寂空荡。因为来过一次，识得路，不消一会便到殿外。
  又想起那个绝美的女子“问夭”，独居于此，不知是何等滋味？虽说自己也在寒石谷中居住千年左右，但至少还有苡宣陪着。而她这样的身份，实在有些让人费解。
  跨入大殿，便看见那一抹熟悉的绿色身影，许是闻到美人迟暮的香味，一早就等着了。见着绾梅到来，当即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
  “你来了？”既没有作为主人的热情，也没有得到美人迟暮的欣喜。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她手中的“美人迟暮。”
  顿时只觉一阵天昏地暗，每次对着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问夭，都不禁头疼，唉！都说女人善变，以前不觉，如今见着问夭，终是明白了，如她这般听风便是雨的性子，除了清孟回乐，不知谁还经得起折腾。
  前一刻还在情真切切的说着美人迟暮，下一刻摆在她面前，她又弃之如履。
  “如今这东西也算物归原主。”颇为无奈的将美人迟暮放到她手里。
  接过美人迟暮，莞尔一笑，“那便多谢绾梅姑娘。”转身便将美人迟暮放进衣袖，她这模样，绾梅可没看出半分谢意。
  转身又走到一旁坐下，她倒是随意，“哦~对了，绾梅姑娘还要水心丹。”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绾梅只觉一阵无语，她这模样，若是自己是男子，或许还有些用处，如今，只觉好笑。听到她提及水心丹，绾梅微微眯着眼睛，等着她的下话。问夭虽说随性不羁，但她不笨。
  “我这里有一副画，请姑娘欣赏如何？”不等绾梅是否应允，衣袖轻轻一挥，手上便出现一副画卷。还不忘看了一眼是何反映的绾梅。
  看着她的举动，绾梅索性放开戒备，自行走到她对面坐下，饶有兴致的看着问夭，既然她要玩，那便陪着，反正也是无聊。
  当问夭打开画卷之时，绾梅只觉得这笔墨有些熟悉，怎奈又想不起来。画中人印在眼帘，妙曼婀娜，正是眼前的问夭。
  画中问夭长袖扶琴，不沾半分俗气，出尘飘逸，婉转空灵，没有往事的不羁随性，妙笔丹青，佳人娉婷。着实让人称绝。
  一笔一画的看着，突然想到为何觉得熟悉，难怪，顿时自觉漫天乌云压顶，谢子伣，又怎会不识得。
  当初，竹希将苡宣带到芝云山，谢子伣曾画过地形，当时只觉他画功深厚，便记在心里。如今看来，他这画功这确实不错，画中的问夭惟妙惟肖，比之真人，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子伣，当真是逍遥快活的紧，本以为这几日是气那日话说太过，而避之不见，却原来，得伴佳人吟诗作乐，如此绝世佳人，也不白费他这一手丹青，比之当初描绘地图，简直是云泥之别。
  眼睛眯得越发紧，脸上的笑容也是有增无减。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副画。
  问夭嘴角嗜着浅笑，不错过绾梅神色微变。这副画的确出自谢子伣之手，她的眼力倒也不错，至于这画，便要看她自己如何想。
  收回目光看着问夭，知道她是故意而为，随即莞尔一笑，“的确是好画，画中的问夭姑娘可不比真人差。”没经过大脑思考长出口，说完才觉得自己有些过了。
  问夭也没在意她话里带刺，仍旧不该神色，只是看着手中的画，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悯，幽幽说到，“的确是好画呢。”
  许是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垂头轻轻摆弄胸前青丝，似是有趣的发出几声低低的轻笑。
  没有看问夭一眼，毕竟问夭和她并无关系，同情也好，怜悯也罢，都只是附带感情，她就是那样无情薄凉，别人的事，从来不会插手，自己的事，也不会让别人插手。
  看着殿内一角，目光似是很遥远，“水心丹――我一定要拿到，你有什么条件？说吧。”她可不信问夭是什么感恩戴德之人，就算将美人迟暮还给她，也不见得会领情，如今拿出者子伣所作之画，皆是证明。
  听完绾梅的话，问夭敛住神色，目光扫了一眼桌上的画，然后深深陷入心结。
  “你知道么，洪荒之初，龙族种类甚多，烛龙、螭龙、孽龙、蟠龙、蛟龙、虬龙、青龙、五爪龙、九爪金龙等无一不想独领龙族，经过数万年的争夺，遗留至今的龙族屈指可数，唯有蟠龙、青龙、蛟龙、为数居多，最后一统龙族是蟠龙一族，但是蟠龙的成功，鲛人的支持举足轻重，父君同母亲的结合便是源于这种关系。”
  微微顿首，继而有开口讲述当初的往事，“”父君心有所属，母亲却执意强求，就算艳绝天下，她心里始终只有父君一人，尽管他是半身不遂，母亲的死是为了父君，为了救他心上之人，世间再好的香料也不比鲛人一族特有的鲜血，即能香传千里，又能救治百病。母亲就是用这样极端的方法，让父君永远铭记于心，尽管如此，父君仍然还是娶了那个女子，母亲什么也没有留下，他们之间的一切，我自小就看在眼里，对于他们之间的事，也懒得过问，母亲死后，父君便将我打发到这沁水湖，他本就不喜母亲，对我自然没有过多情感，这沁水镇的花开花落，我只当是家常便饭，沁水湖莲花开遍三月，只因母亲喜欢莲花，她也是在三月走的，她再有不是，对我，对父君却是无微不至，只是父君从未在乎过她罢了。“
  微微叹气，就像诉说着一见亲眼所见，却事不关己的一段往事，只是带着些许悲凉，提及龙君以及她的母亲烟之时，没有带着半分感情。
  又或是麻木了，毕竟这沁水殿，实在冰冷之极。
  她也的确让人钦佩，能做到她这般不恨不爱，实属难得。比之自己，做不到她这般随性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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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很少，不过陌绾一定努力，再努力：—D

        
032：别有洞天
  垂眸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神色，只是感觉到，空气瞬间凝固，有些冰冷。
  时过境迁，她再次提及，绝非是倾吐多年心结。和问夭并无交情可言，更不是一见如故，这些触及内心深处的过往，又岂会轻易对自己提及。想来，她的下话才是主题。
  “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