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后，杨静约两家人一起吃饭。

    她把时间先发给儿子，让他问问虞娇父母。

    虞娇看过，发现正撞上母亲要去外地选货的日子，便说换到下一周。

    虞母回来后，两家人一起去了订好的餐厅。

    吃饭时，长辈自然谈到两个孩子以后的打算。

    江临川接过话，说起了两人的打算。

    “我们想继续认真相处，也谈过结婚。具体日子还没定，等商量好了再告诉你们。”

    虞父点头，说不用赶。

    杨静也应了，又提起元旦家里惯常一早包饺子，问虞娇要不要来。

    虞娇想了一下，笑着问：“我中午来吃行不行？早上实在起不来。”

    桌上静了短短一瞬。

    虞母看了女儿一眼，正要接话，杨静已经笑起来。

    “那就中午来。”

    “谢谢阿姨，给我留一份就好。上次您说的那个馅，我还没吃过呢。”

    杨静接着说起自己怎么拌馅，桌上又热闹起来。

    回家后，虞母到底问了女儿一句，为什么不说得客气些。

    虞娇抱着新换的软毯，往沙发里缩了缩。

    “我说早上去，到时候又起不来，不是更不好吗？”

    “你可以早睡。”

    “可我不想那么早去呀。”

    虞母看着她，最终笑着叹了口气。

    “你倒一点不绕弯。”

    元旦那天，江临川十点多来接她。

    虞娇已经穿好了衣服，手里拎着母亲做的点心。上车以后，她问江临川，阿姨有没有介意自己没去帮忙。

    “我妈问了我，说你平时是不是也起得晚。”

    “你怎么说？”

    “我说是，不是特意不去她那里。”

    虞娇笑着看他：“答得真好。我今天还比平时早了一点呢。”

    两人到家时，杨静刚煮好一锅饺子，便招呼他们坐下，先各盛了一小碗让他们尝尝。

    虞娇咬了一口饺子，眼睛便弯起来，吃完才问：“这里面除了肉，是不是还放了别的？吃着脆脆的。”

    “是藕。”杨静笑道，“剁碎了放的。”

    “难怪。我以前没吃过这样做的，很好吃。”

    她一连吃了几只，杨静看得高兴，说走时给她装些冻好的，让她带回去慢慢吃。

    下午江临川陪父亲修一把松动的椅子，虞娇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便去陪杨静挑花盆。

    杨静看中的大花盆有点贵，她又找了一只便宜些的，却拿着手机来回比较了许久。

    虞娇见她总忍不住点开先前那只花盆的图片，笑着说：“您还是喜欢这个。花都养得这么好了，配个喜欢的盆，天天看见也高兴。”

    杨静被她说动，终于下了单。

    送他们出门时，她还在念叨等花盆到了，要拍给虞娇看。

    这一天相处下来，她只觉得高兴，早晨虞娇没来帮忙的事，也就没再放在心上。

    江临川求婚前，先同虞娇谈过许多具体的事。

    住哪里，工作变动怎么办，两边父母平时怎么走动，都慢慢说过。

    虞娇不想每天都按固定的时间去父母家吃饭，也不想结婚以后便搬去同长辈住。他原本也习惯独立生活，听完便赞同了她的想法，又问她愿不愿意一起重新布置住处。

    两个人最后选了他现在住的房子。

    离双方父母都不远，空间也够。虞娇自己的小公寓仍留着，她喜欢里面那张窗边的躺椅，便说周末偶尔还要回去待一会儿。

    “那张椅子搬过来也行。”江临川说。

    “搬了，我在那里就没地方躺了。”

    他想了想，笑着点头。

    “那再买一张。”

    求婚是在相识快一年的时候。

    那天两个人看完电影回到江临川家里，虞娇一进门，便看见客厅摆着一束花。

    浅粉色的花朵间点缀着几枝白色的小花，同他第一次送她的那束很像。

    她走过去，低头看了看，转身时，江临川已经站到她面前。

    “今天还有别的事？”她眼底带笑。

    “有。”

    他拿出戒指盒，单膝跪下，打开了盒盖。

    虞娇没有再说话。

    江临川看着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里的戒指盒。

    “我原本准备了很长一段话，刚才在电影院里还记得，现在好像忘了一半。”

    她笑了，眼睛却一直望着他。

    “那就说记得的。”

    他也跟着笑了一下，慢慢开口。

    “这一年，我最盼着的就是下班以后见到你。有时候做不了什么，只坐着聊一会儿，也觉得这一天过得很好。”

    “我想以后回家都能看见你，想跟你一起过日子。”

    他取出戒指，望着她问：

    “娇娇，你愿意嫁给我吗？”

    虞娇伸出手。

    “愿意呀。”

    江临川替她戴上，站起来时，被她轻轻抱住。

    她在他怀里抬起手，又看了看那枚戒指。

    “戴上比我想的还漂亮。”

    戒指是两个人一起看过的款式，戒圈大小也是她亲自试过的。可真戴到手上，仍然不一样。

    江临川低头吻了吻她。

    “喜欢就好。”

    “喜欢。”她靠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人也喜欢。”

    他收紧手臂，许久没有松开。

    后来虞娇才发现，桌上还放着一盒她爱吃的甜点。

    她坐下来吃，江临川在旁边看着，问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进门以后猜到的。你今天一直看我，我还以为脸上沾了什么。”

    他失笑。

    虞娇把叉子递到他唇边。

    “尝一口。这次你挑的比上次还好，没有放我不喜欢的那层苦巧克力。”

    他尝了一口，笑着说：“那下次还买这个。”

    江临川的手机亮了一下，是父母发来消息，问今晚顺不顺利。

    江临川低头回了几个字，再抬眼时，虞娇正给戴着戒指的手拍照，准备发给母亲看。

    她笑得很开心。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刚才忘掉的那些话，似乎也不必急着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