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正在审讯的保卫科干事，看着趴在地下哀嚎的黑塔，眼中闪过一丝嫌恶，随即转头看向何雨柱，递上一根浸了咸盐水的皮鞭，低声问道：

    “厂长，这帮狗东西胆大包天敢动咱们厂于海棠和何雨水同志，兄弟们虽然给他们上了手段，但您看……要不要您亲自上手，出出这口恶气？！”

    何雨柱闻言，眼神微微一凝，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嗜血寒芒。

    他没有拒绝，伸手解开了黑色大衣的扣子，脱下外套丢给身旁的干事。随后将衬衫袖子缓缓卷到了肘部，露出手臂上极其扎实魁梧的肌肉，顺手接过了皮鞭。

    “把黑塔给我吊起来。”何雨柱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是！”两名保卫科干事如狼似虎地冲上去，像拽死猪一样把黑塔反绑双臂，用麻绳直接吊在了审讯室中央的铁梁上！

    黑塔悬在半空，吓得浑身抖如筛糠，带着哭腔哀嚎：“何大爷！饶命……啊——！”

    话音未落，何雨柱眼神骤冷，手臂猛地挥动！

    “啪——！啪——！”

    清脆破空的鞭响在狭小封闭的审讯室里震耳欲聋！那蘸了浓盐水的重皮鞭带着破风巨力，狠狠抽在黑塔赤裸的胸膛与肚皮上！每一下都直接抽得皮开肉绽、鲜血飙飞！

    “啊——！救命啊！杀人啦！好痛啊！”黑塔在半空中剧烈挣扎叫喊，那凄厉如宰猪般的惨叫声撕心裂肺！

    可何雨柱脸上不带半点波澜，手上的力道反而一次比一次重！

    “敢把主意打到我何雨柱的家人头上？”

    “啪！”

    “动我妹妹？”

    “啪！”

    “欺负我家人？”

    “啪！啪！”

    连抽了十几鞭，黑塔胸前早已一片血肉模糊，整个人痛得浑身剧烈抽搐，连喉咙都喊哑了，嘴里不断喷出泡沫与血水。

    一旁的二狗和毛子吓得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趴在地上猛猛磕头，脑门撞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巨响：“何厂长饶命！何厂长饶命啊！不关我们的事啊！”

    另一边，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前院里，风雪正紧。

    作为前院东厢房住户，阎埠贵平日里最精于算计。院里为了图个夜里安生，每家每户一个月出一毛钱补贴给他，让他专门负责每天清晨开大门、深夜上闩锁门。这一个月靠着开关门就能稳稳挣上好几块钱的补贴，阎埠贵心里一直乐呵得不行，办起事来自然也是比谁都积极。

    今儿个夜里风雪大，阎埠贵裹着一件破棉袄，冻得缩头缩脑，踩着咯吱咯吱的积雪，正吸溜着鼻涕刚把大门给闩上。

    “这鬼天气，风刮得跟刀子似的，明儿指不定得冻成什么样……”阎埠贵嘟囔着。

    “嘭——！嘭嘭！”

    突然间，一阵砸门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紧接着是暴喝：“开门！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办案！把门打开！”

    阎埠贵吓得浑身一哆嗦，他顺着门缝往外一看，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数名保卫科干事煞气腾腾地立在门外！

    “开……开了！这就开！”阎埠贵见到这等带枪办案的凶煞架势，吓得哆哆嗦嗦地抽开木闩，把大门卸开一条缝。

    保卫科队长打头，一把推开门，带着数名全副武装的干事如狼似虎地踏进了前院，脚下的军靴踏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急促闷响。

    阎埠贵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和刺骨的杀气，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轰地一声：坏了！这帮带枪的凶神恶煞大半夜杀进来，难不成是冲我阎埠贵来的？！

    一想到自己那敏感的身份，阎埠贵顿时吓得腿肚筋直抽抽，“噗通”一声膝盖一软，当场给保卫科队长跪在了雪地里！他双手抱头，冻得青紫的嘴唇哆哆嗦嗦地连声高喊哭诉求饶：

    “各位官爷！领导！不是来抓我的吧？！我……我就是个小业主成分！之前确实有点小爱占便宜的坏毛病，可……可我经过农场思想劳动改造，早就洗心革面了！我现在手脚干净得很，绝对没有再伸过手啊！各位领导明查啊！”

    杨瑞华颤颤巍巍地趴在窗户缝往外看，一见院子里站满了带枪的保卫科干事，老脸瞬间惨白，拍着大腿哭喊：“天爷啊！老阎这死鬼是不是又惹大祸了？！这回连带枪的都上门了，全家都要被他坑死啊！”

    老大阎解成躲在桌子底下，吓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低骂：“爸这成分本就惹眼，要是再被抓进去，咱们全家都得跟着受牵连！这日子没法过了，明儿一早我就跟街道申请，必须跟阎埠贵断绝父子关系！”

    阎解旷也是吓得脸色发青，连连附和道：“哥说得对！咱不能死守着这破家，他要真出了事，咱们得赶紧划清界限！不能让他把咱们一辈子的前程都毁了！”

    一家人在屋里人心惶惶、打着各自的小算盘，恨不得立马跟阎埠贵划清界限！

    然而外面的保卫科队长嫌恶地看了一眼缩在地上满嘴哭诉的阎埠贵，猛地煞住脚，居高临下地厉声呵斥道：

    “少在这儿跟老子嚎！没工夫管你那些破事！我问你，许大茂家住在哪间屋里？！”

    阎埠贵正抱头缩成一团，一听这话，眼珠子猛地一亮，整个人如蒙大赦！

    原来不是来抓我阎埠贵的啊！

    阎埠贵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长舒了一口气，说保卫科要抓的是许大茂，阎埠贵整个人瞬间变得兴高采烈、无比积极！他一溜烟从地上爬起来，哈着腰、满脸堆笑地指着穿堂通道，声音嘹亮又巴结地说道：

    “哎呀！领导！您早说啊！找许大茂那绝户狗啊？！这事儿您问我阎埠贵算是问对人啦！走走走，就在后院西厢房！这小子平日里就不干好事，我这就给各位领导带路！”

    说罢，阎埠贵屁颠屁颠地在前头引路，一边走还一边不忘昂着吆喝，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给带枪办案的领导领路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