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件录音一放出来，周曼的直播间直接开始掉人。

    沈砚这边却还在涨。

    像有人在一前一后，把两个叙事同时推给所有观众看。

    一个是“我也是被逼的”。

    一个是“我看到的根本不是全貌”。

    谁更像真话，已经不用多说。

    沈砚没有趁热再发长篇，只把那份旧合同继续往后翻。

    “刚才大家听到的只是附件的一部分。”

    “现在我再给大家看另一页。”

    他把合同翻到中间一页。

    那里有一行很小的备注。

    【最终解释权归项目协调组。】

    弹幕瞬间炸开。

    【又是最终解释权？】

    【这不就是默认他们说了算？】

    【所以沈砚当年签的，就是这样一份东西？】

    “对。”沈砚点头。

    “我当时看到的，只有项目说明、角色要求、签字页。”

    “中间这些备注，是后来补进去的。”

    林知夏在旁边补了一句。

    “这和周曼刚才说的‘他知情’根本不是一回事。”

    沈砚看她一眼，没反驳。

    他只是继续说：“真相从来不只一页。”

    “他们最会做的，就是把一页拿给你看，然后告诉你，这就是全部。”

    这句话落下后，评论区直接开始有人接。

    【所以周曼刚才的直播就是在挑页说话。】

    【她把删掉的内容全当不存在。】

    【原来他们一直这么玩。】

    赵律师在后台把整份合同同步发给了几位信得过的业内人。

    很快就有懂合同的人出来发帖解释。

    【这类补充条款如果没有完整告知签署方，程序上存在重大问题。】

    【如果录音属实，属于故意筛选内容。】

    【不是单纯知情，而是选择性知情。】

    沈砚看见这些帖子，眼神稍微松了一点。

    因为他知道，终于有人开始用“程序”两个字反过来审他们了。

    而不是只让他一个人去解释。

    林知夏拿过那份合同，低声问：“你爸现在在哪？”

    “不知道。”

    “你不去找他？”

    “现在不找。”

    “为什么？”

    沈砚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段不断被转发的附件录音。

    “因为现在找，他会被周曼的说法带着走。”

    “我得先把这一页钉死。”

    林知夏点头。

    “所以这就是第四卷的关键？”

    “对。”

    “把他们一直说的‘你知情’变成‘你只看见一页’。”

    沈砚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差不多。”

    “那下一步呢？”

    “下一步，把周曼最后那点遮羞布也拆了。”

    “她还有吗？”

    沈砚抬眼。

    “有。”

    “而且我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用。”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成舟。

    只有一条消息。

    【她要放当年的家属访谈原件了。】

    沈砚看完，眼神彻底冷下去。

    “来了。”

    家属访谈原件被放出来的时候，沈砚正好还在直播。

    周曼那边大概是被逼急了，直接把压了多年的原始访谈丢了出来。

    画面很旧，色调发灰，连收音都带着杂音。

    镜头里坐着一位中年女人，神情局促，手一直攥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