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曼直播到一半，沈砚终于开了自己的直播。

    没有预告。

    没有话术。

    就一个最普通的直播间标题。

    【给大家看个附件。】

    弹幕像疯了一样往里涌。

    【来了来了！】

    【终于回了！】

    【附件是什么？】

    沈砚坐在镜头前，神情很平静。

    他甚至没开多余的灯，只让一盏落地灯照着桌面，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份旧合同。

    一只U盘。

    还有一张折起来的便签。

    “周曼刚才说，我不是完全无辜。”

    他抬头看向镜头。

    “行。”

    “那我也不装完全无辜。”

    弹幕一下静了。

    沈砚拿起那份旧合同。

    “这是三年前我签过的项目附件。”

    “周曼说我知情。”

    “那我就给大家看看，真正能说明知情范围的是什么。”

    他把附件插进电脑。

    屏幕亮起，一段录音自动播放。

    先是纸张摩擦声。

    接着，是一个低沉的男声。

    “这页不用给他看。”

    “他只要签字就行。”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

    【谁的声音？】

    【这是合同附件录音？】

    沈砚没有回答，只把音量调大。

    录音继续。

    “沈砚如果知道全部内容，可能不会签。”

    “那就先给他看他该看的。”

    “别把原型线放给他。”

    那一瞬间，林知夏的脸色也变了。

    因为这段录音，比单纯的合同更狠。

    它证明了：当年沈砚签署附件时，看到的根本不是完整内容。

    或者说，有人故意把关键部分扣掉了。

    沈砚看着屏幕，声音很稳。

    “周曼刚才说我知情。”

    “可这是知情什么？”

    “知情一个删掉重点的版本，还是知情他们想让我签的那一页？”

    他顿了顿。

    “你们听清楚。”

    “他们不是在告诉我真相。”

    “他们是在筛真相。”

    评论区一下炸穿。

    【所以不是他不敢说，是根本没让他看全？】

    【这录音太关键了。】

    【周曼刚刚是在骗大家吧？】

    沈砚把那张便签展开。

    上面是他父亲当年的字。

    【别信周曼给你的版本。】

    “这张便签，是我爸后来塞给我的。”

    “他不让我信周曼的版本。”

    “也不让我只信他自己的版本。”

    他看着镜头，语气慢慢沉下来。

    “所以，周曼刚才说我爸也不是完全无关。”

    “这句话我承认一半。”

    “他确实在里面。”

    “但不是她说的那种方式。”

    沈砚停了几秒。

    “我爸当年知道有人在筛内容。”

    “他提醒过我。”

    “而周曼，正是参与筛内容的人之一。”

    这段话一出，周曼那边直播间明显有人在刷。

    【沈砚开播了！】

    【他拿出附件了！】

    【周曼说的根本站不住！】

    沈砚点开下一段录音。

    这次，是周曼自己的声音。

    “那页不要放。”

    “原型线先压住。”

    “沈砚这边先过。”

    整个直播间一静。

    弹幕几乎卡住。

    沈砚看着屏幕，神情没有任何起伏。

    “你们看。”

    “她不是不知道。”

    “她是知道了，还让人先压。”

    周曼那边大概也听见了。

    她的直播间标题还挂着“澄清说明”，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真正被澄清的，恐怕是她自己。

    沈砚把合同附件和录音一起放在镜头前。

    “周曼说我不是完全无辜。”

    “行。”

    “我也承认，我不是完全无辜。”

    “但这不代表她可以把删过的版本，当成全部真相。”

    他说完，眼神缓缓冷下来。

    “合同第几页删了。”

    “录音谁给删的。”

    “谁让谁签的。”

    “谁又拿删过的版本去做舆论。”

    “今天我们就一页页算。”

    直播间彻底爆了。

    连带着周曼那边的流量，都开始往这边倾斜。

    她那句“完整一点”的温柔外壳，终于被沈砚一段附件录音直接敲碎。

    而更关键的是，他已经把最重要的事说出来了。

    ——不是他不想说真话。

    ——是当年有人不让他看见全部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