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平台真的发了道歉。

    不是那种“造成误解”的软回应，而是一封很短的公告：

    【对于部分内容分发异常，平台深表歉意。】

    【相关机制将进行调整。】

    弹幕和评论区瞬间炸开。

    【居然真道歉了？】

    【第一次见平台认错。】

    【所以之前确实有人在压？】

    赵律师盯着那封公告，沉声说：“这不是主动认错，是被逼的。”

    沈砚点头。

    “但能让他们第一次道歉，说明他们已经看见压力了。”

    林知夏问：“那份反向安抚名单查到了吗？”

    “查到一点。”赵律师把文件推过来，“不是普通名单，是一套受害者止损脚本。”

    赵律师把其中一页放大，页眉写着“高风险情绪对象处理建议”，下面甚至把通话时长、停顿次数、是否提及子女都列成了判断项。

    林知夏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他们把人当数据表。”

    “什么意思？”

    “谁先联系、怎么安抚、什么时候给补偿、什么时候签保密。”赵律师看着那几页字，神色很冷，“连‘情绪爆点’都写好了。”

    沈砚把页面翻过去，看到最下方有一个熟悉的名字缩写：Y。

    “又是他。”林知夏低声说。

    “这不是单独压热搜，是在管理人。”沈砚说。

    他把公告和名单并排摆到一起。

    平台一边道歉，一边继续给受害者做安抚脚本。表面认错，底下还是想把人按回去。

    “他们想把事情收成‘流程失误’。”沈砚说，“再给受害者一点补偿，最后让大家别再提。”

    “可惜。”林知夏冷笑，“他们今天遇上的是你。”

    沈砚没接这句，只是点开名单里的一条备注。

    【优先安抚对象：许兰，梁梅，匿名家属3。】

    匿名家属3后面，居然附着一行小字：

    【如情绪不稳，可安排媒体侧采访转移注意。】

    “转移注意。”赵律师皱眉，“就是说，连采访都准备好了。”

    沈砚盯着那句，忽然说：“不对。”

    “哪里不对？”

    “这不是只为了堵嘴。”

    他想起之前那个陌生号码的提醒，想起封存处那句“沈先生，你终于找到这里了”，再想到平台现在突然道歉的节奏。

    “他们在拖时间。”他说。

    林知夏一怔：“拖什么时间？”

    “拖我们去看别的。”沈砚抬眼，“拖到真正的东西转移走。”

    赵律师脸色一变，立刻去翻后台日志。就在他翻页的时候，平台的公告页突然又刷新了一次，最新一条是对“争议内容”的补充说明，字更软，措辞更圆，明显是临时加上去的。

    “看见没有。”沈砚说，“他们连道歉都在给转移争时间。”

    几分钟后，他抬头：“有一批资料正在从云端迁移。”

    “什么资料？”

    “封存处的备份索引。”

    屋里一下静了。

    沈砚站起身：“谁批准的？”

    “外部顾问权限。”赵律师说，“签名是沈端。”

    他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

    陌生号码。

    沈砚接起来。

    对面那人轻轻笑了一声：“道歉你也看见了。”

    “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那人说，“你只需要知道，平台第一次道歉，不是结束，是开始。”

    沈砚的眼神瞬间冷下去。

    “你们要转资料？”

    “只是转移。”对面语气平静，“有些东西，不能一直放在明面上。”

    “你以为我会让你们转？”

    “你拦不住。”那人顿了顿，“因为这一次，不是我们的人在动。”

    电话挂断。

    林知夏立刻问：“怎么了？”

    沈砚看着屏幕上那串转移日志，声音很轻。

    “他们把封存处的人，推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