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舟离开会客室后,沈砚没有立刻追。
他先回了车上,让赵律师把今天会客室的录音整理出来,重点截出那句“统一整理到换页”。
林知夏坐在副驾,盯着手机上几条刚冒出来的热搜,低声说:“周曼那边已经开始控‘误会论’了。”
沈砚扫了一眼,热搜词条果然换了口径:
【周曼回应原件争议】
【项目组整理疏漏】
【家属访谈存在版本差异】
“反应很快。”他说。
“说明他们真慌了。”赵律师把文件传过来,“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份当年的补页扫描件,页脚右下角有一串编号:B-17。
“补页编号?”林知夏皱眉。
“对。”赵律师说,“我刚比对过前后文件,原始授权页是A-09,补充页是B-17。问题在于,这份编号不是普通归档号,而是内部回收号。”
沈砚抬眼:“你怎么确定?”
“因为我在另一个项目的资料里见过类似格式。”赵律师顿了顿,“同一批模板化文档,批量回收,统一加页,统一留痕。换句话说,许兰不是个案。”
车里安静了两秒。
“你是说,很多人都被这样搞过?”林知夏问。
“很可能。”赵律师点头,“只是多数人没像许兰一样站出来。”
沈砚盯着那串编号,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如果补页编号是批量回收号,那就说明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提前准备好的内容管理机制。周曼只是执行者之一,顾成舟则很可能是现场协调人。
“还有一个东西。”赵律师把另一份材料点开,“这是家属访谈的场记表,时间戳里有一处断档。正常来说,访谈和回收应该连着走,但这里少了十四分钟。”
“十四分钟?”林知夏立刻接过来。
“对。”赵律师说,“这十四分钟里,原件和补页很可能被替换过。”
沈砚看着那行时间,忽然想起许兰说的那句“快一点,别耽误流程”。
不是随口一催。
是有人真的在抢时间。
“把这个也发出去。”他说,“和会客室录音一起。”
赵律师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你确定?这会直接把他们推到台面上。”
“就是要推。”沈砚说,“他们最怕的不是被骂,是被证明有组织地改过东西。”
林知夏立刻明白了:“从‘误会’变成‘流程造假’。”
“对。”
他很快写好配文,没有长篇大论,只放了三张图:
补页编号B-17,场记表十四分钟断档,会客室里那句“统一整理到换页”的音频截图。
沈砚V:
【家属访谈不是“版本差异”。】
【是补页。】
【是编号。】
【是人为替换。】
这条一发,评论区几乎是瞬间爆炸。
【卧槽,连编号都有?】
【这不就是系统性换页?】
【所以周曼刚才说的整理疏漏,根本站不住。】
【这是流程造假吧?】
更快的是业内反应。
几个做合同和版权的账号开始转发分析,指出补页编号和场记断档都指向同一批内部操作。还有人直接说:“如果补页和原页没有同步告知,属于程序严重瑕疵。”
沈砚看见这句,眼神微微一沉。
程序瑕疵。
终于有人不用情绪站队,而是开始用规则说话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
不是顾成舟,也不是周曼。
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砚接起,没说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很低的男声:“别再往下查了。”
沈砚眼神一冷:“你谁?”
“你们拿到的编号,只是冰山一角。”
“那你就说冰山在哪。”
对面沉默一秒,像是在权衡。
“你爸以前见过这套编号。”那人说,“他知道补页不是唯一问题。”
沈砚呼吸微微一滞。
“你到底是谁?”
“想活久一点,就先别追顾成舟。”那人顿了顿,“你该追的是编号后面的汇总表。”
电话直接挂断。
林知夏看着他:“怎么了?”
“有人知道我爸。”沈砚说。
赵律师脸色一变:“汇总表?”
“嗯。”
“那是什么?”
沈砚把手机扣在掌心里,过了两秒才说:“可能是这批补页的总控制表。”
“谁在控?”
“很快就知道了。”
他抬起眼,声音很轻,却压得人心口发紧。
“顾成舟不是终点。”
而那个陌生电话,显然在提醒他,真正藏在后面的东西,已经开始动了。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10页 当前第
104页
目录 上一页 ← 104/11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