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镜子里对视了一眼，那目光里都有尴尬，都有慌乱，却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悄悄地流淌。他们看着对方，忽然同时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有释然，有轻松，也有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默契。

    邱桐顿了一下，忽然歪着头看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俏皮：“苏明，如果昨晚我是故意的，你会怎么样？”

    苏明 “啊” 了一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了原地。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大大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像一台死机的电脑，CPU 烧了，主板也冒了烟。

    如果是真的？那他岂不是已经和表嫂那啥了？实在不敢往下想啊！

    邱桐看着他这副呆样，忍不住 “咯咯” 笑了起来。她伸出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那动作带着几分亲昵，几分随意：“和你开玩笑的。好了，去上班吧！”

    “哦……” 苏明这才回过神来，挠了挠头，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他回到卧室，换上工衣，匆匆洗漱完，便出了门。

    下了楼，晨光明媚，桂花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他站在公寓楼门口，正要往路边走，一抬眼，就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杨甜正靠在她的女式摩托车旁边，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正低头看手机。晨光落在她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短裙，长发扎成高马尾，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苏明，脸上立刻绽开笑容，那笑容比晨光还要灿烂，像一朵在春风中绽放的花。

    “苏明！这边！”

    苏明快步走过去。杨甜从塑料袋里拿出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和一杯温热的豆浆，递到他面前，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给，早餐！我特意绕了三条街买的老字号，肉馅特别鲜。”

    苏明接过包子和豆浆，手指触到纸杯的温度，暖洋洋的。他看着眼前这张清纯的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动。

    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在这一刻被晨光冲淡了不少。

    “谢谢！” 他接过早餐，大口咬了一口包子，肉馅的鲜香在嘴里爆开，确实好吃。

    杨甜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满意地笑了。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抽出一张，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动作自然又亲昵，像做了无数次一样。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苏明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杨甜跨上摩托车，拍了拍后座：“上车，我载你上班！”

    苏明跨上后座，一手拿着包子和豆浆，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里面的柔软和温度。她把脸贴在他背上，长发被风吹起来，拂过他的脸，痒痒的，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摩托车发动，驶入街道。晨风迎面吹来，带着桂花的香味和初秋的凉意，吹得她马尾在风中轻轻飘动，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块光斑。

    两人到了厂区，在停车场边停下。杨甜熄了火，转过身，看着苏明。她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温柔和期待。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苏明，今晚咱俩一起去看投影好不好？”

    苏明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这美人儿还是头一回主动约他去看投影，这倒是让他很意外。他笑着伸出手，在她纤细的腰上轻轻捏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好哇，是不是想我了？”

    杨甜的脸 “腾” 地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却清清楚楚：“嗯！”

    那个 “嗯” 字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苏明心上。

    “既然想我了，那直接去开房吧！”苏明望着她甜蜜笑道：“开一间带有VCD的房就好了。”

    “随便你吧！”杨甜俏脸更红了，轻咬红唇道：“你说去哪，就去哪儿！”

    他看着她那副又羞又紧张的样子，心里喜欢得不行。他伸出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一下，声音放得很柔：“好，晚上下班我等你。”

    “那我先去上班了。拜拜！”杨甜这才抬起头，红着脸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她转过身，快步朝写字楼跑去，马尾在脑后轻轻摆动，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跑了十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苏明一眼，朝他挥了挥手，那动作又急又快，像怕他跑了似的。

    苏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写字楼门口，心里那股暖意慢慢化开，像糖在热水里融化，甜甜的，暖洋洋的。

    他带着这份好心情，转身大步朝仓库走去。

    仓库收货组里，几个杂工正在卸货，叉车的喇叭声 “嘀嘀” 地响着。苏明走进办公室，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把剩下的包子吃完，喝了豆浆，然后拿起桌上的几份单据，开始核对今天要收的物料。

    正忙着，田静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沓单据，在苏明桌上敲了敲，压低声音说：“你今天气色不错嘛！昨晚去哪儿快活了？”

    苏明笑着摇了摇头：“没去哪，就是陪朋友吃了顿宵夜。”

    田静狐疑地看着他，那眼神像 X 光，仿佛要把他看穿。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他眼角，像是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是吗？我看你眼角眉梢都带着笑，像偷吃了蜜一样。”

    苏明被她看得有些心虚，连忙低下头，假装在翻单据：“哪有！”

    田静笑着哼了一声，也没再追问，转身走了。

    上午的活儿不多，苏明忙完手头的事，把几份单据归档，然后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决定去一趟林淑美的办公室。录音笔还在他口袋里，昨晚梁副总和吴育民那些对话，得尽快交到林淑美手里。

    他穿过厂区，上了写字楼，来到林淑美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林淑美的声音，淡淡的，像白开水。

    苏明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