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落在她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光。她的睡颜很安详，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做一个好梦。吊带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胸前傲人的雪白也露出了一大半，在昏暗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刚才那句话 “今晚就睡我旁边吧，地上太凉了” 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心里那潭平静的湖水，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在床边站了很久，久到自己的影子都从地上挪了位置。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在她肩上停留，在她锁骨上停留，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怎么也移不开。他想转身走开，去客厅的沙发上躺一晚，可脚下像生了根，迈不动那一步。

    最终，他在她旁边躺了下来。

    床很软，床单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钻入鼻子里让他愈发清醒。他侧躺着，面朝着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她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呼吸间混着酒气的温甜气息。

    忽然，邱桐翻了个身。

    她的手在睡梦中伸过来，不偏不倚，一把拽住了苏明的手腕。

    苏明浑身一僵。

    她拽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拉。那只手穿过薄薄的衣料，按在了她胸前柔软的弧度上。温度透过掌心传来，那触感柔软而温热，像一团刚刚出炉的棉花，又像一块温热的玉。她的心跳隔着衣料传到他的指尖，“怦怦” 的，节奏平缓而有力。

    苏明的脑子里 “嗡” 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的手停在那里，一动不敢动，整个人像被点了穴。掌心里那片柔软温热的触感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是故意的，还是真醉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只没头苍蝇，撞得他心慌意乱。如果她是故意的，那他是不是就可以…… 可如果她只是喝醉了，无意识的动作，那他要是做了，明天她醒来该怎么面对？

    苏明咬了咬牙，手指微微颤抖着，慢慢解开了她胸前的第一颗纽扣。

    衣料敞开了，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在昏暗中，那片白像月光下的积雪，泛着莹润的光泽。他的目光落在那上面，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一股热流从小腹直窜头顶。

    他咽了咽口水，正要俯下身。

    邱桐忽然又翻了个身。

    她整个人转了过来，面朝着他，手臂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像个寻找温暖的孩子。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温热的气息透过衬衫，喷在他的皮肤上。

    苏明的手悬在半空，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嘴唇，看着她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淡淡阴影。她的身体很软，很暖，蜷缩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他那只悬着的手，慢慢放了下来，轻轻搭在她背上。

    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那团火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不能这样做。她喝醉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他趁她醉的时候做了那种事，明天醒来她会怎么想？她会不会恨他？会不会觉得他是个趁人之危的混蛋？

    苏明咬紧牙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一个摁下去。

    他搂着她，不再乱想，只是静静地让她靠着。她的呼吸在他胸口慢慢平稳下来，身体也放松了，像一只彻底卸下防备的小动物。

    “唉，这样也挺好的。” 苏明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许久的煎熬过后，苏明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苏明是被一阵刺耳的闹钟惊醒的。

    “叮铃铃铃……”

    他猛地睁开眼，脑子还昏昏沉沉的，整个人像从水底浮上来一样，迷迷糊糊的。

    突然间，他感觉到胸口有重量，温热的、柔软的。他低头一看，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

    邱桐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她的脸贴在他胸口，手臂环着他的腰，一条腿还压着他的腿，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她的睡裙在睡梦中揉得皱巴巴的，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大半个圆润的肩膀和一大片雪白的背脊。

    更要命的是，他的手臂正环在她腰上，手掌贴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睡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间的曲线和温度。两人的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像一对刚刚度过春宵的情侣。

    苏明的脑子 “嗡” 地一下，整个人石化了。

    “靠，这动作也太那个了吧？”他不停地咽着口水，只觉浑身血脉贲张。

    就在这时，邱桐醒了。

    她先是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旋即动了动，像猫一样在苏明胸口蹭了蹭，然后慢慢睁开眼睛。她的目光从迷糊变得清晰，从清晰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慌乱。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猛地从他身上弹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她退到床的另一边，双手撑着床，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慌。

    “苏、苏明！咱俩昨晚…… 没、没做吧……”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脸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

    苏明也坐了起来，连忙摆手，那动作快得像抽风：“没有没有！啥也没干！就…… 就只是睡一起了！”

    “真的？” 邱桐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紧张和羞耻。

    苏明用力点头：“真的！我发誓！”

    邱桐用手轻抚了一下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床上。她用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又拉了拉滑落的肩带，嘴里嘀咕着：“吓死我了…… 吓死我了…… 还好还好……”

    苏明坐在床上，看着她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心里那块石头也落了地。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我去洗漱。”

    他快步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水微微有些凉，打在脸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也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眼睛还有些肿，眼底有淡淡的青色，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他想起昨晚的那些画面，她拽着他的手按在她胸口，她翻过身来环住他的腰，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匀而轻柔…… 每一个细节都像烙铁一样烙在他脑子里，怎么也挥不去。

    五分钟后，邱桐也进了洗手间。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一件白色的 T 恤和一条浅灰色的居家短裤，长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脸上的红晕褪了一些，但看起来还是有些不自然。她走到洗手台前，拿起自己的牙刷，挤了牙膏，站在苏明旁边刷起牙来。

    两人并排站在镜子前，谁都没说话。镜子里的两张脸，一个低着头假装在看牙刷，一个盯着镜子假装在看自己，眼神却都在偷偷瞟着对方。

    “苏明。” 邱桐漱了口，忽然开口。

    “嗯？”

    “昨晚的事情……” 她顿了顿，红着脸说，“你可别说出去啊。那个，我…… 我可能喝多了，昨晚不是故意的。”

    苏明也连忙点头，声音有些发紧：“我、我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