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朝阳主干道。

    李云龙的新一团，已经在这条路上，硬生生顶住了吉野次郎的三次疯狂进攻。

    第一次，吉野集中所有机枪迫击炮，朝土丘死命反扑，被新一团的交叉火力打了回去。

    第二次，吉野分兵两翼，想迂回包抄，被李云龙藏在庄稼地里的伏兵兜头截住。

    第三次，吉野红着眼，把剩下的兵力全压上来，做最后一搏，却还是被新一团一层层拦在官道前，丢下满地的尸体，仓皇退去。

    “大佐！”吉野次郎身边，参谋满脸是血，声音都在发抖：“三次冲锋，伤亡过半！”

    “八路的阵地，纹丝不动！咱们……咱们的援军，怎么还不来？”

    “援军？”吉野次郎望着一片焦土的战场，惨笑一声：“冈村司令官说……承德危在旦夕，北平、赤峰都派了援军。”

    “可到现在，连个影都没有！”

    “只怕他们，也跟咱们一样，被八路堵在半路上了！”

    “那咱们……？”

    “暂停进攻！！”吉野次郎颓然垂下军刀，声音嘶哑：“等待援军……”

    “哈衣！”

    日军残部，拖着伤兵，狼狈地撤出了朝阳官道。

    ……

    土丘上。

    新一团的战士们这才松了手里的枪，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一个战士抹着脸上的硝烟，哑着嗓子道：“团长，总算……总算把鬼子撵跑了！”

    “跑不了。”李云龙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睛眯着：“吉野那小子，只是暂时退了。”

    “等他的援军一到，还得回来。”

    话音刚落，就听见阵地后头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防空营的增援部队，到了！

    “团长！”一个战士跑上来：“林司令派来的防空部队到了，说是带来一种新武器，叫‘毒刺'导弹！”

    “毒刺？导弹？”

    李云龙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围着那几具扛在战士肩上、模样古怪的圆筒转了两圈，越看越新奇：“这玩意儿……能打鬼子的飞机？”

    “能，团长。”领队的防空排长拍拍那具发射筒：“单兵防空导弹，专门打天上飞的。”

    “鬼子飞机要是敢来轰炸，咱一扣扳机，它就能追着鬼子飞机飞，一炸一个准！”

    “嚯！”李云龙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老林这小子，连这种宝贝都造出来了？”

    他围着导弹转了一圈又一圈，脸上带着孩子似的兴奋和期待，搓着手道：“真能打下鬼子的飞机？”

    “那可就太好了！”

    “他娘的，老子打了一辈子仗，还没打过天上的东西呢！”

    “我倒要看看，这‘毒刺'，是怎么把鬼子的飞机，从天上捅下来的！”

    ……

    西南大路上。

    丁伟的新二团，刚刚又一次击退了佐藤信夫的进攻。

    这一次，佐藤信夫已经是被折磨得筋疲力尽。

    他集中最后一点兵力，想冲开一条血路，却被新二团的袭扰战术拖得手忙脚乱，一个冲锋没打成，就又缩了回去。

    望着那片来去无踪、神出鬼没的八路，佐藤信夫捶胸顿足，嘶声道：“援军！我们的援军到底在哪里？”

    “我佐藤信夫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对手！”

    “打，打不着他……追，追不上他……撤，又怕承德那边怪罪！”

    “大佐，再耗下去，咱们这点人马，就真要被放干了！”

    “撤！”

    佐藤信夫终于认命，颓然挥手：“传令，全军后撤，等待北平方向的支援！”

    “哈衣！”

    ……

    日军退去。

    丁伟收枪站定，望着那股溃退的队伍，没有追击，只淡淡一笑：“穷寇莫追，咱们的刀，已经放够血了。”

    就在这时，防空营的增援部队赶到了。

    “团长……”部下指着那些扛着圆筒的战士：“总部派来的防空部队，说带来了能打鬼子飞机的‘毒刺'导弹！”

    “导弹？”丁伟走上去，细细打量着那几具发射筒，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冰凉的筒身，若有所思道：“早就听说林司令藏着不少秘密武器……”

    “107火箭炮、云爆弹、坦克，一样比一样邪乎。”

    “没想到，连打飞机的导弹，他都给造出来了。”

    他抬起头，眼里带着一种文人特有的、探究的光：“那我可就更期待了……我倒要看看，这‘毒刺'……”

    “是怎么把冈村那些张狂的飞机，一架一架，从天上叼下来的！”

    ……

    山道口。

    孔捷的新二团，同样刚刚把井上村正的部队撵走。

    “团长……”一营长快步走了上来：“总部派来了防空部队，说有一种叫‘毒刺'的导弹，专门打鬼子飞机！”

    “导弹？打飞机？”孔捷蹲下身，把那具发射筒接过来，掂了掂，又凑近看了看，脸上先是好奇。

    随即，他竟难得地浮起一丝兴奋的笑意：“好啊！我孔捷带兵，就讲究个实在。”

    “这玩意儿要真能打下鬼子的飞机，那可就是给咱步兵，添了一双打天上的眼睛！”

    他拍拍那发射筒，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我倒要看看，等鬼子的飞机来了。”

    “这‘毒刺'，能给咱们露一手什么样的大本事！”

    ……

    就在三位团长围着“毒刺”研究、满心期待的时候，三处战场各自撤回去的日军指挥官，几乎同时，接到了北平发来的电报。

    朝阳方向，吉野次郎刚撤出战场，通信兵便跌跌撞撞地跑来：“大佐！北平来电！冈村司令官说。”

    “援军已至，命我部就地休整，随时听候调遣！”

    “飞行大队，也已起飞增援承德！”

    吉野次郎猛地直起身，灰败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亮光：“援军……终于要来了？”

    “还有飞机？”

    “好！只要皇军的飞机一到，就是那些土八路的死期！”

    “传令……全军就地休整，养精蓄锐，等飞机炸平了八路的阵地，咱们再杀回去，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

    北平天津方向，佐藤信夫也接到了同样的电报。

    他原本灰败的脸上，骤然腾起一团复仇的火气：“飞机？皇军的飞机终于出动了！”

    他咬牙切齿道：“那些躲在暗处放血的八路，我倒要看看，他们拿什么对付天上的炸弹！”

    “传令……全军就地待命，等飞机炸完，咱们就一鼓作气，直扑承德！”

    ……

    赤峰方向。

    井上村正同样接到了冈村的电报。

    他望着承德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飞机……援军……冈村司令官这是要孤注一掷了。”

    他沉默片刻，握紧军刀，低声道：“传令，全军就地休整。”

    “这一仗还没打完……承德城下，还有一场好戏，等着咱们去看。”

    这一刻，他们仿佛像是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