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半,关明夏洗完澡躺在床上,收到了祁扬发来的好友验证。
她点了通过,却开始纠结该给他备注什么。
总不能还叫“老男人”吧。
想到刚才分别前说他“一把老骨头”时他的反应,祁扬明显是在意的,就像她在意自己的身材一样。
玩归玩,闹归闹,尊重还是要有的。
太肉麻的她又叫不出口,什么亲亲、宝宝之类的,光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纠结半天,还是端端正正地打了“祁扬”两个字。
刚改完备注,祁扬的消息就弹了进来:【玩游戏?】
关明夏:【你又不爱玩。】
祁扬:【陪你玩。】
关明夏:【太勉强了吧。】
祁扬:【不勉强,陪你玩,天经地义。】
关明夏盯着这行字,嘴角越咧越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激动得直捶床。
两人很快上线,在峡谷里遨游起来。
打了两局,祁遇也加入队伍。
他玩打野,结果整局游戏都被彻底孤立,那两人像连体婴一样形影不离,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祁遇忍不住开麦嚷嚷,“明夏,说好的不会重色轻友呢?你怎么净跟他,不跟我!”
祁扬淡淡开口,“跟你干什么,跟你去送死吗?”
关明夏赶紧找补,“祁遇,你比较厉害,不用我跟的。”
祁遇气得直哼哼,心想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憋着一口气,硬是拖到后期团战,关键时刻祁扬换复活甲慢了半拍,挽回不了败局。
祁遇终于逮到机会,阴阳怪气压力哥哥,“看看你这老年人手速,复活甲都换不出来,赶紧进厂得了。”
搁以前,关明夏一定附和着调侃“就是就是”。
可这次她却维护起来,“这也不能怪他,我也老年人手速,从来没秒换过复活甲。”
祁遇被塞了一嘴狗粮,直接闭麦下线。
祁扬靠在沙发上,被维护得心情极好。
他关了游戏麦,漫不经心地调侃坐在对面的弟弟,“你非得上赶着自取其辱?上辈子是陀螺吗?不挨两下抽就浑身不得劲?”
祁遇把手机一扣,“不玩了,你们恋爱的酸臭味太冲了,把我熏死了。”
说完,气呼呼走了。
关明夏看他头像灰了,有些担心,“祁遇呢?他是不是生气了?”
祁扬淡淡道,“他有什么好生气的,不用管他,他就是盐吃多了,闲得慌。”
他停顿了片刻,又问,“刚才你是在维护我?”
平日里两人都是唱反调的,关明夏总爱帮着祁遇各种怼他,难得见她维护自己。
关明夏语气里带着点小霸气,“我男朋友我不护着,谁护着?”
祁扬唇角勾了勾,显然很受用。
关明夏又认真起来,“我之前说你老,都是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你其实一点都不老,长得挺俊的,第一眼见你,我就觉得你五官清奇,妥妥的大帅哥。”
祁扬安静了两秒,语气带着笑意,“你喝多了?”
“没有,我说真的,我怕我之前说你老的那些话,会伤害到你。”
祁扬听着,唇角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
她一定是被那些带刺的话伤害过,才会这样细腻敏感,担心自己开玩笑的话会刺痛别人。
他想起自己那次喊她“关小胖”时,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
后来他吩咐蒋勋,找那晚参加同学聚会的人打听了才知道,她青春期因为胖受过不少嘲笑,这个外号就是那群人带头叫开的。
关明夏见他半晌没说话,有些没底,“你真往心里去了?”
“没有。”祁扬的声音低而笃定,“一开始我对你的态度也不好,你叫我老男人,顶多算礼尚往来,这个称呼从你嘴里喊出来,我从来没往心里去过。”
关明夏听到这句话,心里甜得冒泡,她关了麦,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
原来谈恋爱是这种感觉。
这一晚,她连做的梦都是甜的。
第二天,关明夏到咖啡厅忙活,一上午客人络绎不绝,她像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却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精神头十足,眉梢眼角都带着笑,调试新品时还哼着歌。
店里的女员工看得一愣一愣,前阵子老板还无精打采,早上见不着人,下午才露面,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凑过去问,“老板,您中彩票了?怎么这么开心?”
她记得关明夏手气好,中过几次小奖。
关明夏神秘一笑,故作高深地说,“彩票能常中,恋爱可不常谈。”
女员工眼睛瞪得溜圆,“您谈恋爱了?跟祁总吗?”
她平时就观察过,这两人之间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磁场,没想到还真在一起了。
“你怎么猜到是他的,很明显吗?”
“嗯,挺明显的,您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
女员工想了想,一本正经道,“就那种……闭月羞花、暗送秋波的感觉。”
关明夏坚决不承认,“什么跟什么嘛,我哪有那样。”
两人笑闹间,门口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快接近中午了,店里没什么人。
关明夏抬眼一看,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林雪和她的男朋友走了进来。
林雪穿着一身浅紫色呢子套裙,珠光宝气,妆容精致得一丝不苟。
身旁的刘辉套着件松垮的卡其色外套,明显大了一号,额前盖着片半长不短的刘海,脚下依旧蹬着那双目测七八厘米的厚底鞋,像踩着高跷来巡街。
两人一进门,空气都像被泼了层劣质香水。
林雪挽着刘辉,环顾了一圈,款款走到吧台前,笑吟吟地开口,“关小胖,你这咖啡厅不错嘛,花了多少钱开的?”
关明夏没接她的话,声音冷淡,“你来干什么?专门找茬的?”
“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陪男朋友来这边谈合作,顺路想着来照顾照顾老同学的生意,你这服务态度可不行啊。”
关明夏双手抱臂,“我这店做的是正经生意,有点臭钱就秀优越感的烂人,恕不接待。”
刘辉立刻炸了,“你说谁是烂人?”
“说你呢,你个踩高跷的。”
刘辉最恨别人拿他身高说事,关明夏这是第二回戳他痛处了,他气得当场抬起手。
关明夏后退一步,同时举起了手机,声音冷而清晰,“你敢动手试试,派出所就在隔壁街,五分钟就到,我这儿还有监控,往网上一放,保你火得连你妈都刷到。”
林雪赶紧拉住刘辉,赔着笑,“不至于不至于,他今天心情不好,一时冲动,你理解一下。”
关明夏扯了扯嘴角,“心情不好就想动手打人?你这男朋友有暴力倾向啊,以后一不高兴就对你挥拳头,你不得遭老罪了?”
刘辉胸口起伏,死死瞪着关明夏,像要喷火。
林雪死命按着他,压低声音劝了几句。
她心里也窝着一团火,一个多月前,刘辉跟祁氏谈得好好的合作突然黄了,他被家里骂得狗血淋头,昨天又搞砸了另一桩生意,他父亲直接下了死命令,必须挽回祁氏的合作,否则停掉他所有的卡。
两人在祁氏楼下等了半天,连祁总的面都没见着就被赶了出来,一肚子气没处撒。
林雪想起关明夏的咖啡厅就在附近,便拉着刘辉过来,想找点乐子出出气,可这女人的嘴还是那么利,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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