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定了定神，又把矛头对准关明夏，“关小胖，你那个男朋友呢？上次同学聚会躲躲藏藏的，都不跟我们好好介绍一下就溜了，这么拿不出手吗？”

    关明夏冷笑，“你这一米六几的男朋友踩着高跷就拿得出手了？”

    刘辉指着她吼道，“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这破店砸了？”

    关明夏耸耸肩，一脸无所畏惧，“这是我的地盘，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管得着吗？不想听就出门左转，转的时候小心点，别崴了脚，像你这种高空作业的，摔一下不得在医院躺十天半个月的？”

    刘辉气得浑身发抖，又拿她没辙，只能把火撒在林雪身上，“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晦气！”

    林雪被吼得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刘辉已经转身大步往门口走去，她只能小跑着跟上，“阿辉，你等等我。”

    刚追到门口，迎面走来一个穿浅灰格纹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气质清贵，怀里还抱着一大束红玫瑰。

    林雪看得有些出神，脚步都不由自主地慢下来。

    刘辉却先一步认出了来人，脸色一变，毕恭毕敬地喊，“祁总，您怎么在这儿？”

    祁扬冷冷扫了他们一眼，目光淡漠，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来找我女朋友。”

    他走到关明夏面前，把花递过去。

    关明夏惊讶地眨了眨眼，小声问，“今天什么日子？怎么突然送我花？”

    祁扬也学她小声说，“我们交往的第二天。”

    关明夏接过花，低头嗅了一下，笑得比花还灿烂。

    刘辉和林雪在一旁看得彻底傻了眼。

    刘辉凑上前，结结巴巴地问，“祁总，您女朋友……是她？”

    祁扬这才瞥了他一眼，目光冷得能结霜，“怎么，你有意见？”

    刘辉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是我有眼无珠！那个合同的事……您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我这边真的很有诚意。”

    “再有诚意，人品不行，也免谈。”

    刘辉试图找补，“祁总，您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关明夏在旁边凉凉地补刀，“误会你什么？误会你没踩高跷？”

    刘辉气得刘海都快竖起来，又不敢发作，“关小姐，能不能别老对别人人身攻击？身高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要怪就怪你心爱的女人，她一口一个‘小胖’地叫我，她扎我，我又岂不能扎你？”

    祁扬没再理会他们，转头看向关明夏，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我订了餐厅，我们走吧。”

    关明夏点点头，把咖啡厅的事交代给女员工，抱着那束花和祁扬并肩往外走。

    经过林雪身边时，她停下脚步，偏过头，笑得灿烂，“不是老嚷嚷着要见我男朋友吗？睁大你的卡姿兰小眼睛好好看看，以后可以闭嘴了吧？”

    林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甘心地嘀咕，“谁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勾上的。”

    祁扬伸手揽住关明夏的肩膀，目光冷沉沉地扫向林雪，“注意你的措辞，是我追了明夏很久，她才答应做我女朋友的。”

    林雪被堵得哑口无言，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关明夏轻飘飘地补了最后一刀，“以后别像只臭苍蝇一样来烦我了，我过得很好，少来在我面前刷什么存在感，污染空气。”

    说完便和祁扬走出了咖啡厅。

    上了车，关明夏抱着花坐在副驾，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漂亮的反击里，兴奋得声音都拔高了，“太解气了！林雪那张脸都快被气绿了！”

    她转头看向祁扬，见他正定定地看着自己，心里又有些没底，“我是不是……利用你装过头了？”

    其实对付那两只臭苍蝇她也不带怕的，但有祁扬在，这场反击赢得更漂亮了。

    祁扬用她昨天的话回她，“我不被女朋友利用，被谁利用？”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情绪，一开始他并不理解，有什么必要在同学聚会打脸那些人，后来了解情况，才得知她是受过他们不少气，才会想着在同学聚会给自己出口气。

    从一个被人看轻的小胖子，一路靠自律瘦成现在的模样，还能保有这样活泼乐观的性子，确实不容易。

    他眼底的温柔渐深，认真道，“你能成为今天的关明夏，真的很了不起。”

    关明夏被夸得不好意思，别过脸去看窗外，“哎呀，这个我知道了，我们快去吃饭吧，干饭人干饭魂。”

    她的活泼劲儿感染了祁扬，他轻笑一声，启动车子，缓缓汇入车流。

    刘辉还站在咖啡厅门口，朝林雪发了火，“你看看这叫什么事！我怎么跟我爸交代？我真是被你害惨了！”

    林雪也一肚子火，“我哪知道她的男朋友是祁总？这俩人看着就不搭噶！”

    “我们俩也不搭噶！你克我！我们分手！”

    刘辉丢下这句话，拔腿就走。

    林雪追上去拽住他的胳膊，“我不同意分手！咱俩订婚的事都传出去了，你要我怎么跟别人交代？”

    “我管你怎么跟别人交代！”

    刘辉狠狠甩开她，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结果没走两步，脚下一崴，整个人一个趔趄，双手在空中乱抓了两把，差点当场给大地磕一个。

    林雪在他身后看见这一幕，忽然就笑了，笑得有些讽刺，“好啊！分手就分手！我也受够你这小矮子了！天天踩着个高跷装门面，老娘为了将就你还得穿平底鞋，我早就受够了！”

    太阳正晒，把两人的影子拉得短促而滑稽。

    姜栖和陆迟今天中午回老宅吃饭。

    刚下车，姜栖就收到了关明夏的消息，是一张餐桌上的美食照片。

    【他点的都是我爱吃的，没有想象中那种怪怪的感觉，这甜甜的恋爱，也是让我谈上了！】

    姜栖看着消息，忍不住笑了，真心替关明夏高兴。

    陆迟从车另一侧绕过来，见她对着手机笑，随口问，“和谁聊天呢，笑得这么开心？”

    “夏夏，祁扬那家伙谈起恋爱还挺像样的，把夏夏哄得心花怒放的。”

    陆迟冷哼一声，“还不是我给他指点了两招。”

    姜栖斜了他一眼，明显不信，转身往屋里走。

    陆迟追上去，“你不信我？”

    姜栖没搭理他，陆迟却坚持不懈地跟在她身后，一句接一句地说着祁扬是怎么虚心向他请教的。

    两人闹闹嚷嚷地穿过院子，阳光很好，把满院的草木都照得亮堂堂的。

    姜栖视线一抬，忽然顿住了脚步。

    顾叙白就站在院子里，身上是件质地柔软的白色毛衣，阳光穿过树梢，细碎地落在他身上，整个人笼在一层浅淡的光晕里，温润而干净。

    姜栖还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愣愣地站在原地。

    顾叙白先开了口，笑容和煦，“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