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是FBI专案组的成员?有没有兴趣参加一个小行动?」格拉弗热情问道。
马修把菸头在垃圾桶摁灭,语气冷淡:「没有。」
格拉弗脸上的笑容一窒:「呃————你都不问问是什麽行动?」
「我看新闻的,」马修懒得和兰利的人绕弯子,直截了当,「卡莱克西科的案子是吗?35具乾屍,可能是非法移民,也可能是死於火并的帮派分子?
「那里不仅不在我的辖区,甚至距离洛杉矶都有几百公里远!关我屁事?!」
马修表面拒绝,但事实上,他对这起案子还是挺有兴趣的,新闻上频繁提及索诺拉集团,作为一名执法人员,他干分清楚,这是几家执法机构要对索诺拉动手的信号。
而马特·格拉弗,这名兰利探员出现在洛杉矶,并对他发出招揽,只能说明这次行动很可能将涉及海外,说不定就要去墨西哥。
马修一句「关我屁事」让格拉弗的表情十分精彩。
不是吧,又来?
但是马修提到新闻,又让他生出些许希望,作为兰利的探员,他知道的事情可是不少。
格拉弗整理表情,重新开口道:「我这里有些新闻上还没报导的消息,哦,不过估计也快上新闻了。FBI死了两名探员,其中一名是华盛顿派往洛杉矶负责专案组的探员,你打过交道————」
「东大文化中有句话,死者为大,」马修打断了格拉弗,「我不会嘲笑一名牺牲的执法人员,无论他是以何种形式牺牲的,但是抱歉,我也无法为他哀悼,更不会为他报仇。如果你对我们之间的关系稍有了解,就该知道,我们相处得不是那麽融洽,至少,比我和卡洛斯探长相处得糟糕得多。」
格拉弗脸上却耒见泪丧的表情,絮絮叨叨地劝说着:「我当然知道,你不司能为塞德里竞复仇,噢,其实我也很不待见他,他这次其实是因为抢功站到了不该站的位置,没有严格按照行动规程检查排爆,导致了悲剧。」
马修已经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拔腿准备离开,格拉弗一把拦住了他,脸上露出一个暖昧的笑容,从手里的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照片,递给马修:「为了塞德里克不可能,为了她呢?」
马修接过照片,只瞥了一眼,眼神骤然凶戾!
照片中,简·班纳身穿FBI战术背心,满脸鲜血,陷入昏迷,正被担架抬上急救车。
马修迈前一步,和格拉弗之间只余一拳距离,活动着头颈,表情中没有威胁,却令人无法忽视任何一个字的分量:「如果你们以为————」
「她现在就在西达赛奈,你可以亲眼去看,」格拉弗飞快接话,「她伤得没有很重,冲击波震碎的玻璃割伤了她的头顶,所以看上去满脸血,应该两三天就能出院。」
马修松了口气。
几个女人在他心中,他也说不清敦轻孰重。
丽萨和萝丝肯定是分量最重的,但其他每个在他生命中停驻过的女人,他都是有真感情的,更不会容许别人妄动!
塞德里克的指挥失误导致了惨案,但是他已经当场挂掉,马修的愤怒如果要有一方承受,也只能是策划了爆炸案的索诺拉集团。
索诺拉集团————
还真是有缘啊!
但是马修哪怕已经动念想去,也不会轻易答应格拉弗。
这位兰利探员让他有点看不透,表面放荡不羁,既不像执法人员也不像情报人员,但能被视为审讯专家参与到对他的测谎调查,又怎麽可能是易於之辈?
况且他可不想随便答应,然後成了可以随便牺牲的炮灰。
「我考虑一下,」马修没有直接答应,「而且我只是个三级警员,要听命行事的,还有执法权的问题————」
「执法权专案组有,FBI加兰利,境内外一起搞定,」格拉弗露出笑容,知道马修原则上已经答应,剩下的就是讨价还价,「LAPD自然也由专案组来搞定,你还有什麽需要,想好之後,可以直接向班纳探员提,未来她会作为你的联系人,任何需求我们都会解决。
「那麽,就期待我们一起合作的日子了。」
这个狡猾的老狐狸。
马修摇头笑笑,不置可否。
马修已经很久没来西达赛奈。
他行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就像国王回到了他的寝宫,一路上无数年轻的医生护士惊喜地和他打着招呼,当然,都是女的。
因为在西达赛奈他实在低调不起来,他就没有选择带着更惹眼的鲜花来探病。
哪怕是康乃馨,只要他今天敢拿着花来看简·班纳,明天的报纸头条就是「LAPD男神劈腿FBI
警花!」
他拿着一篮水果走进FBI的特护病房,交给值班警员检查并递上证件:「我能单独和她说几句话吗?」
值班警员应该是得到过嘱咐,没说什麽,检查完水果就离开了病房。
简·班纳听到响动,侧头向门口看去,湖绿色的眸子顿时溢满惊喜:「你怎麽来了?!」
「你受伤了也不联系我?」
两人有过最近的肌肤之亲,也不用刻意装什麽清白,马修自然地坐在她的床头,看着简包紮着绷带的脑袋。
简·班纳脸色微红,偏过头去:「你都不给我打电话,我为什麽要主动联系你?」
啧啧啧,真是要强的大美妞啊————
马修探过身,正对着简的正脸,促狭地问道:「究竟是和我逞强,还是————不想让我看到你脑袋缠着绷带的样子?」
「法克!你为什麽要说出来!」简·班纳拽起床上的枕头拍向马修,气鼓鼓地说道,「你说话这麽难听,是怎麽骗到那麽多女孩子的?!」
「这个问题应该问你————」马修一脸无辜,「毕竟,你应该也在那些被我骗到的女孩」之列。」
简·班纳气结,泄气地用枕头盖住脑袋。
她当然明白为什麽。
首先肯定是在他身边那份独一无二的安全感;其次还有他的坦诚和真实;再往深里说,她心底还有一丝自己都无法言明的保护欲。
她总觉得,马修嬉笑怒骂的外表背後有一种深沉的悲伤感,让她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最後,还要加上一点点建模的因素,嗯,只有一点点————
「说正事,」马修扒开枕头,打量着简头顶的伤口,「这笔帐该找谁算?索诺拉集团吗?我听说他们在西大的负责人叫曼纽尔·迪亚兹?」
「曼纽尔是合法商人,虽然人人都知道他是索诺拉的代理人,但是没有证据不能动他,」简·班纳回了一句,醒转过来,「FBI找你了?马修,千万不要答应,不要掺和进来!墨西哥不是西大,华雷斯更不是洛杉矶,他们策划的行动危险性极高!你不要去!」
「我只问你,你会去吗?」
「我————」简·班纳抚摸着头顶的伤口,目光逐渐坚定,「那是我的职责,不论塞德里克,还有我的另一名同僚也在爆炸中牺牲,还有十几位探员和特警受伤,这笔债,我一定要讨回来!」
「我陪你。」
没有过多承诺,没有山盟海誓,简简单单三个字却揉碎了简·班纳的心。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扑到马修身上,搂着他的肩膀,泣不成声:「那名同僚是FBILA的人,自从我来一直和我搭档,帮了我很多,他家里还有三个孩子————」
马修轻轻拍着她的後背,这个时候无需言语,让她尽情释放就好。
人不能每时每刻都保持刚强,适时的脆弱是为了用更强硬的一面向敌。
「咳咳,我不是有意打扰,但是能不能把马修警官借我一会儿?」
房门敲响,一位西装笔挺的老帅哥推门而入,看到病房内的景象,不由捂住眼睛,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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