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天涯相随么?”
“我想是女子都会这么想吧。”蓂夜一曲唱完,似乎心里镇定了些。心下一疑,莫非叫她唱曲只是想缓解她的紧张?
“丫头,你有心上人吗?”他又问。
心上人?她放在心上的人可多着呢!
蓂夜瞪他一眼,想着究竟如何才能打消他对她的不纯念头。
她道:“何止心上人,我都已经有婚约在身了。”
“哦?”笑意更深,他再道:“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游戏?”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
“一个月内,我不碰你,但是我会让你爱上我。”这么慵懒的语调,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一切都能任他操控。
“你要我爱上你,这是为何?”
“你说呢?”他挑眉,不答反问。这么一个魅惑的神色看得她脸一红,急忙别开眼。
不解,还是不解。这人莫名其妙地把她掳来,可是这么一个让人赏心悦目的绝色男子,蓂夜肯定她是绝对没有见过的,他这样百般纠缠又是为了什么?
“若是一个月内我没爱上你呢?”
“那我就放你自由,天涯海角,你爱上哪就上哪。”
“你说真的?”蓂夜心里踏实了些,这样倒是可确保她一个月内的安全。
他没答话,只是轻轻一笑。
蓂夜终于松了口气,不管这是什么人都好,其实她是该感谢他的。如果她当时继续留在绢城,以她的身份怕是难以逃脱。不知绢城现在怎么样了?她倒不怎么担心竹吟他们,虽然他们负了伤,但以他们的武功,应该可以全身而退的。而琴音,禁军应该不会为难她才是。她担心的是莫飞炎,以他的傲气,怎么能忍受红国被他人侵犯?
愁,染上眉心。
未等她理清眉间那愁,身子却突然被人拥住。抬眼,那人也正注视着她。蓂夜一僵,想起他方才对自己的轻薄,轻颤道:“你,你不是说不会碰我的吗?”
“哈哈……”他闻言失笑,道,“我说的不碰你不是这个意思……”
蓂夜的脸顿时变得绯红,她就是再不识情爱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暧昧。
想挣脱,偏又挣脱不开,只好任由他拥着。
这样的拥抱,这样的气息,总觉得一阵熟悉。可哪里熟悉,却又说不上来。
眼皮重了起来,奇异地,在他怀里,竟然让她觉得安心。
“殷绝月。”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绝月,我的名字。”他又说了一遍。
蓂夜却已没了动静,兀自睡得香甜。
殷绝月微笑着将她放到那用稻草铺成的松软床榻上,自己也翻身上去,紧紧将她圈在怀中。
“蓂夜,我要你爱上我,你逃不了的。”
[正文:29 十三皇子]
“好冷啊,竹吟,给我拿被子来……”清晨,洞口冷风飒飒地吹着,蓂夜身子蜷缩进更里面,嘴里咕哝了一句。
“这里可没有竹吟。”
男子清冷的声音似讥若讽,蓂夜吓了一跳,急忙睁眼。
对了,昨夜她被一个叫殷绝月的男子掳来,竹吟不在。
可不睁眼还好,睁眼,此景况足以让蓂夜吓得魂都飞了。
昨夜那个绝色男子竟赤裸着上身站在她眼前!
天哪!她还没嫁人,还不想失身!
他那头墨玉般的黑发未经梳理,随意披散在肩上,晶亮的水珠顺着发缓缓滴落,仿若透明的水晶般,闪耀着,吸取日月光华。那麦色的皮肤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是这么的赏心悦目,却又是致命的诱惑!
蓂夜被美色所惑,忍不住咽下口水,可警惕心极强的她,却又不觉退后了一步。
看着她警惕的模样,他笑道:“丫头,你看够了没,我可要换衣服了。”
“谁要看你!”蓂夜别开眼。
“哈哈哈……”他笑得更为放肆,转身拿起衣袍披上。
他转身的那一刻,蓂夜眼角的余光悄悄扫过他的背,然后身躯稍稍一震。
龙纹胎记!
记得上次夷谡和易延曾说过,失踪了的那个十三皇子背后就有一块龙纹胎记。
绝月,龙纹胎记………
难怪,难怪她会觉得这般熟悉!
“你是……”蓂夜跳下床,冲动地揪起他的衣。然而力度用得过猛,两人一个不稳,双双倒地。
他扬起魅惑的笑,道:“丫头,你还真是心急啊。”
蓂夜不明所以,困惑地眨了眨眼,片刻才发觉自己正以一种极不雅的姿势趴在他身上。她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心里却又有了另一个疑惑。
如果他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个人,那么他为什么还要让她爱上他啊?
未等她细想,腰间却是一紧,头被压下。
唇被狠狠地吻住,无法抵挡的,是突如其来的情,还是欲?
舌就像是着了火一般,熨烫地扫过了一颗颗贝齿。捕捉,追逐,唇舌相接,深深地,深深地,像要永世不得放开!
直到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嘤咛,两人竟都是一惊。
“你放开我。”蓂夜有些心慌,挣扎着想要站起。
“别动!”他的声音微哑,危险而魅惑。
“别乱动,丫头,我可不想再为你浸一次冷水。”他意有所指。
蓂夜安静了,乖乖地趴在他身上,心里却对自己好生气恼。方才是怎么回事?第一次连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身上散发着山泉的清香,淡淡的,却是让她安心的味道。
她将头枕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还是不太明白,他要将她掳来的原因。
“丫头,还不起来?你想在我身上躺多久?”嗓音又是带笑,似乎恢复了平静。
他起身,不疾不徐地穿上外衣,系上腰带。
他是那个失踪了八年的十三皇子,是本应坐拥江山的皇帝。如今皇都之中,伪帝的消息已经传出,皇都已没了威信。边南入侵红国不成,红国却被国师夷谡夺下。时局动荡,六国纷乱,一场江山之争,该到的人都到了。一场戏,戏子也都来齐了。
十三皇子终于也要动手了吗?动手,夺回他的江山……
蓂夜突地一笑,道:“想不到这么高高在上的十三皇子也做夜间掳人这等事呢。”
“对啊丫头,能让我做出这种事的人大概就只得你一个了。”他倒也坦然。
蓂夜向他微微一福,道:“能得十三皇子厚爱,是蓂夜之幸。只是……”
“只是你一介平民,不配我这个皇子?丫头,你别给我来这套生疏有礼的说辞。我们之间的游戏还没完,这一个月你就乖乖呆在我身边。你要是敢逃,我就算是追到天边也不会放过你!”
呜……蓂夜被他一番抢白,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危险啊,留在这人的身边怎么都觉得危险。
就这么一起不过一天,就让她差点失了自制,若在一起一个月会变成怎么样?她怒眼一瞪,一个男人没事长这么漂亮做什么,莫怪要叫作“绝月”了,真是倾月绝色!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低道。怎么,她不能逃,那她“想”逃还不行吗?
殷绝月看她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不禁轻笑出声。
笑什么?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有那么值得高兴吗?
蓂夜在心里暗暗恼火,负手走出了山洞。
寒光乍现,暗紫色的幽光飞速逼近,定睛一看,那是憐香公主的侍卫,紫珏的刺刀!
蓂夜飞快地抽出匕首,左右利落地一划,那紫光刺刀竟被锋利的匕首硬生生辟成两半!
蓂夜身边没了护卫,警觉心自是比以往更高。
树林里风声飒飒,看不到人影,风声中却混入了一阵阵铃声,忽远忽近。这么清脆的铃声,应是相当悦耳才是,但这铃声却恍若魔音。头,好像要被震碎了一般。
绝月赶至,将蓂夜拉至身后。他抽出腰间长剑,眸光一沉,肃杀之气惊起了林中飞鸟。长剑向前一扫,那冷厉的剑气以破竹之势冲向前方。
那忽远忽近的魔铃骤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低低的一声闷哼,就像是那施音之人受了重伤。
树影频动,一青一白的人影在林中飞快穿梭,映入眼里,只余两道模糊的影,令人摸不着边际。青,是贯穿长空的厉电;白,是沉罩大地的冷光!
殷绝月长身而立,双目直视前方,唇角是却是似笑非笑。手中厉剑锋芒未露,却已寒光尽现!
“青珀,白璜!住手!”树林深处,一道略为冷酷的女声冲破这腾腾杀气,震住了青白双影。一个停步,双影隐入林间。
那英姿飒爽,却又高贵雍容的憐香公主踏着枯叶慢步走来,她的身侧是紫衣和玄衣的两个姑娘。玄衣姑娘一手按着胸口,身上看来是负了伤。
蓂夜自绝月身后探出头来,心里暗叹,这憐香公主也是个聪明人,方才若非她出声阻止,青珀和白璜恐怕早已成为绝月的剑下亡魂!
“皇蓂夜,你身边还真是高手如云哪!”憐香开口,声音略带笑意,而一双凤眸却微微一沉。
“哪里哪里,比起公主,我这只是万里晴空的一片孤云罢了。”蓂夜一脸恭维,只是话一出,就连绝月也一起贬了进去。高高在上的王者可比骄阳,如今却被人喊作孤云?
蓂夜目带挑衅地看绝月一眼,却见他毫不在意,让她顿觉无趣。
憐香也看到了蓂夜身前站着的人,撞见那幽暗且深不见底的眸子,她心里猛然一震。倒不是因为男人那连月也自愧不如的绝色之容,而是因为那傲视天下的王者气度。他只是站着,却宛若银龙临天,那睥睨众生的笑,那洞悉一切的眼,那顶天立地的身,哪一样不能叫人折服?她贵为边南国公主,王侯将相,哪个没见过,可谁都没有眼前这人的凛然贵气。
她心下暗忖,这究竟是什么人?
蓂夜见憐香直盯着殷绝月看,促狭地笑道:“怎么,公主也对我这一片孤云有了兴趣?我倒以为,公主对竹吟是一往情深的啊。”
憐香目光一横,冷道:“皇蓂夜,你可知道本宫为何仍在这燕尾林中?”
不等蓂夜回答,她又续道:“论谋略,本宫承认你的厉害。不过这次,本宫输给了你,你还是输给了夷谡,你就是再厉害还不败在那只老狐狸的手上!本宫倒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跟本宫联手,将那只老狐狸的尾巴拽下来?”
哦?与憐香联手?这倒是个好主意!
憐香虽手段残暴了些,但为人直爽,比起那些表面与你友好,暗地里却捅你一道的伪君子要好得多!
蓂夜心一动,正要答应下来,却又头一转,看向殷绝月,微一叹气,道:“公主盛意,蓂夜也只得心领了。蓂夜如今落入他人之手,连自己生死都不能把握,更别论要与公主联手了。”蓂夜说得幽怨,一双眼委屈地揪着绝月,秋眸已然蒙上雾气。
“丫头,哭什么呢,跟我一起有这么委屈?”
手一伸,轻轻将她带入怀中,眼里警告的意味甚浓。
憐香倒是识趣地一笑,道:“看来本宫找你找的不是时候。皇蓂夜,下次再见时,希望我们不是敌人,而是朋友!”话一完,身形一闪,与她的四个侍卫一起消失在林中。
[正文:30 异心]
红国绢城
熊熊大火直燃至天际,烟雾弥漫,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
百姓弃家逃城,留下空荡荡的一片狼藉,无人来收。
夷谡的军队入侵绢城,选了个最简单也最残忍的方法,火烧绢城!绢城,美丽的织布,称之为绢,绢城,盛产锦绣织布的地方,毁于烈火之中。
然而,火光之中,一人直直站着,脸上满是血污,却依旧屹立不倒。
在他周围,战马,伤兵,倒下了一片。殷红的战袍随风飞起,上头也不知染上了多少鲜血,早已分不清那血究竟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巨大的赤凤剑暂时收起了它的羽翼,支撑着主人的重量。但那剑身上也是流淌着血液,似要告诉人们方才的厮杀之烈!
大军包围着莫飞炎,妄图将他拿下,然而看到周围倒下的人,再看那烈火中浴血奋战的大将军,竟也心生胆怯,无人敢前。
在这个大将军的身后,还站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孩子。那孩子虽然怕得全身发抖,但那双眼里却是含恨的。大眼一眨不眨,似是要将这片惨状记得一清二楚!
“啪!啪!啪!”
夷谡拍着掌走出士兵们的包围,赞赏道:“真不愧是红国引以为傲的镇国大将军,仅凭一己之力竟能做到如此!”
莫飞炎轻蔑地一笑,国师在他眼里算得了什么!
他仰天大笑,那笑声狂傲,竟让士兵们个个心生畏惧。各退一步。
然而笑声一止,“哇”地一声,他竟吐出一大滩鲜血。他本就身负重伤,加之方才激斗,更是伤上加伤,连拿起赤凤剑都极为困难。
他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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