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座墓碑……不知它为谁人而立？”」

    「星来到深处的巨大墓碑前，这里一片荒芜，看上去已经许久无人打理过了。」

    「“于此地，那位以典狱官自居的囚徒做出了选择……见证，聆听…然后唤醒吧。”」

    「……」

    「墓碑下出现了海瑟音与来古士的身影。」

    「“剑旗爵…过去的百年里，我已数不清你在此地驻足过几回了。”」

    「“……”」

    「海瑟音发出一声嗤笑，她并未回头，只是静静抬头凝望着墓碑上镌刻的一行行名字。」

    「“你是个聒噪的囚徒，吕枯耳戈斯。”」

    「“两位篡改了‘律法’的天才，还有这一世牺牲的所有黄金裔，他们——你们——合力削弱了我的力量，但无法剥夺我的意志。”来古士顺着她的目光一同望向墓碑上的名字，“只要意志依旧完整，我便是自由的。”」

    「“呵…别得意得太早，我仍有办法束缚你的神魂。”」

    「“我很期待。不过，你的使命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吧——于此地，你自法吉娜的身躯中剜出了‘海洋’的火种；也是在这里，你与那位凯撒双双登神，成为翁法罗斯的支柱。那之后……”」

    「“你将剑刃刺入了她的心脏，成为了弑君的臣子，弑神的半神——至少，历史是如此描绘那场惨剧。”来古士说，“但倘若真相如此，千年时光已逝，你却仍在守候那位凯撒的墓碑，履行对她的忠诚…为什么？”」

    「“……”」

    「海瑟音沉默了。」

    「“如此想来…或许，被囚禁于此的不止我一人。”」

    ——

    辉夜大小姐想让我告白。

    “她还是忘不了凯撒啊……”

    看着海瑟音黯然神伤的样子，藤原千花只觉得很心疼。看似是典狱长和囚徒，实则他们两人都是囚徒，一个被囚困了躯体，一个被囚禁了心。

    “但海瑟音之前说过，完成试炼后，她们二人再无瓜葛……听她话里的意思，当时是没想杀死刻律德菈的。”石上优语气有些遗憾，“当时在创世涡心内发生了什么，让海瑟音临时改变了主意？如果让凯撒活下去的话，逐火之旅兴许又是另一幅面貌。”

    “但问题是，三千万世里，每一次都是海瑟音杀死凯撒，那也就意味着她有不得不将她杀死的理由。”白银御行抬头看着天幕中的海瑟音，“从海瑟音身上的迷惘、空虚来看，‘海洋’对应的应该就是‘虚无’命途，那‘律法’呢？它对应的又是什么命途？”

    “用排除法的话，好像也就只有‘终末’、‘不朽’、‘贪饕’、‘秩序’和‘丰饶’了，但与‘律法’这个概念最接近的，乃是‘秩序’。”石上优说道。

    “‘秩序’么…可惜不知道这条命途的源动力到底是什么。”白银御行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时也是陷入了沉思，“虽然刻律德菈死于海瑟音之手，但在宇宙的尺度里，其对应命途的消亡应该也和命途的源动力有关吧？如果失去了源动力……命途会不会变得残缺？星神又会不会死亡呢？”

    ——

    「“你的从容的确会掀起我胸间的怒涛…仿佛在此接受惩罚的并非是你，而是失去了一切的我们。”」

    「“呵呵…因为我已为自己的愿景等待了三千万世，无数个千年。”来古士不紧不慢地说，“孤独从未向我露出过它致命的一面。事实上，对洞穴的囚徒而言，它更像一位能帮助我专注思考的老朋友。”」

    「“但对你却不同，剑旗爵。孤独自寂静的深海中伸出魔爪，它正在蚕食着你，逐渐剥离你的心智——你会退化成那些迷失海妖的模样吗？多么令人惋惜……”」

    「海瑟音不置可否：“你是对的，吕枯耳戈斯。忠诚，诅咒，同胞们的陨落，漫无尽头的等待…对于一条看不见光明的鱼来说，这些枷锁太过沉重了。”」

    「她抬起头，目光仿佛要挣脱这幽暗冰冷的囚笼，可惜，她的目光尽头除了斯缇科西亚古老破旧的墙壁，什么都没有。」

    「“我游不出牵引着我陷落的漩涡，也没有多么坚强的信念，能如众人所愿，强迫自己等待那个人的归来。”」

    「来古士抬起头，发出一声长叹。」

    「“啊…天外的救世主，我的行刑官。她还要过多久才会来到此地？”」

    ——

    蔚蓝档案。

    “等等…这句话听着怎么有点……”

    爱露感觉自己手臂上鸡皮疙瘩直冒，心里泛起一阵恶寒。

    好怪。

    …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明明是这家伙自己把星关押起来的，现在却又盼着星早点过来，还说什么‘行刑官’，就好像在期盼别人来杀它似的……真是个怪胎。”

    “小爱，反正它又死不掉，当然期盼别人前来杀它咯？”睦月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容，“对于来古士而言，只要它在权杖内的本体无碍，它就有无限的机会。胜利对它而言是板上钉钉的吧？”

    “作弊！犯规！无耻！”爱露气鼓鼓地双手抱臂，“那黑塔和螺丝咕姆能不能突破防火墙，把来古士的本体给干掉啊！”

    佳代子轻轻叹了口气：“恐怕有点难…不，是非常难。那个来古士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身为天才，还不清楚它有多少‘底牌’。而且它的身份直到现在也依然成谜……”

    “好啦，小爱，与其为来古士生气，还不如考虑考虑老师的建议，先去阿拜多斯暂避一下，和对策委员会的那帮人暂时联合，应对后续铁墓产生的危机呢。”

    “去阿拜多斯……那我们岂不是还要准备搬家？”

    睦月摆了摆手：“小爱你放心，我们便利屋68根本就没有什么值钱……不，是值得专门搬走的东西啦，搬家什么的就不必了吧。”

    “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睦月的无心之言让爱露如遭雷击，一下没站稳差点摔倒，“好、好扎心，但似乎又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