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锋爵、冬霖爵、曳石爵…他们的前路在那一刻已被决断。在一场光荣的征程中领受牺牲，是我能赐予他们的最后赠礼。”」

    「海瑟音深吸一口气，死死攥紧手心：“你的语气，就仿佛他们不是因你的阴谋和冷血而死。他们的忠诚在你眼中一文不值？！”」

    「“……”」

    「刻律德菈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生命亦微不足惜。身为人臣，若在出征时没有此等觉悟——如你所言，浅薄的忠诚不过是敷衍，不值一提。”」

    ——

    DC宇宙。

    “怪不得‘律法’能够触及到翁法罗斯的底层代码……”

    布鲁斯·韦恩从天幕上挪开目光，看向长桌另一侧的神奇女侠，“…献祭五百人这件事如果交给其他黄金裔，根本无人能做到——这是只有刻律德菈才能完成的试炼。”

    戴安娜不置可否：“的确，哪怕是后面人性逐渐磨损的阿格莱雅，也做不出献祭五百人这种事来……这应该是所有火种试炼中最严苛的一个了吧？”

    “但你们不觉得很讽刺吗？”巴里放下手中的纸杯蛋糕，很认真地说，“其他半神的试炼或多或少都和自身有关，什么勇气啊，力量啊，觉悟啊…诸如此类。但唯有‘律法’的试炼不同。作为象征公平的半神，得到的试炼内容却是纯粹的血祭……这根本就不公平。”

    “巴里。”海王放下手中的啤酒，“如果是你站在刻律德菈的位置上，你会选择献祭那些人么？或者说……你会选择怎么做？”

    “问我？”巴里指了指自己，“你可是亚特兰蒂斯的王者，你才是适合回答这个问题的吧？”

    “但我现在是在问你。”亚瑟可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哦…好吧。”巴里撇了撇嘴，求助似地看向一旁的蝙蝠侠，“我的话…呃……大概会先韦恩先生商量一下吧？他在处理这种事情上可能比较有经验。”

    戴安娜意味深长地笑起来：“呵呵…估计布鲁斯会提前去做各种准备，想尽一切办法看能不能绕过‘献祭’这条路吧？在他看来，如果因为取得神权而导致世界毁灭，这不可接受。但如果为了拯救世界而选择牺牲少部分人，他也是同样不会接受的。”

    ——

    「“…那我的忠诚呢，刻律德菈？”海瑟音逼问道，“你为何要以清理后方为由将我支开？你…心中还剩下哪怕一丝人性么？”」

    「“……”」

    「刻律德菈冷冷道：“因为你还有必须承担的职责，仅此而已。除你之外，无人能背负起法吉娜的神权。”」

    「“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上。放下束缚你的忠诚，用那对剑刺穿我的心脏…或是继续与我同行，掐断海洋仅剩的一丝呼吸。若你已不再与我共享愿景，不再承认我将为翁法罗斯编织崭新的‘律法’，那就尽管夺走我的性命吧……”」

    「刻律德菈缓缓转过身，她的目光透过面前的玻璃，看向斯缇科西亚那幽暗的海底。」

    「“翁法罗斯的凯撒或许冷酷，或许暴戾，但决不虚伪。当我说出‘生命亦是微不足惜的代价’——你可确信，凯撒已准备好为迈向星海的野心献祭一切！”」

    「……」

    「“现在，你已看到：那残暴的凯撒不惜以五百名英雄的鲜血作为祭品，完成‘律法’的试炼…而我那位可怜的典狱官，她的苦难也自此掀开了扉页。”来古士说。」

    「“刻律德菈…还活着么？”」

    「“我并非叙述者。你错过的历史，我没有义务，也无兴趣为你填补。我只希望你能见证，在黄金裔向我宣战之前，那位凯撒做出了何等灭绝人性的选择。”」

    「星冷嘲热讽：“比你可差远了。”」

    「“呵呵…阁下还是如此擅长活跃气氛。早在两千年前，我便不再心怀侥幸，能以言辞化解冲突……但我也不会任机会溜走。毕竟，如若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能在你的心壁上凿出裂缝……”」

    「“我的胜利，便会确凿无疑。”」

    ——

    一拳超人。

    “凯撒献祭五百人在它口中是灭绝人性的行为，那它呢？促成铁墓诞生，将‘毁灭’方程式的副本投射到宇宙间，瘫痪一整个星云的文明，难道就不是灭绝人性了？”

    “凯撒或许冷酷，或许暴戾，但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吗？”

    金属球棒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就对来古士的脑袋来上一记闷棍。如果凯撒是灭绝人性，那它来古士又算什么？铁墓摧毁“智识”，死伤的可远远不止五百人吧？

    “为了测试‘毁灭’方程式，来古士酿成的灾祸可远不止五百人那么简单。不过，也不要用人的标准去评判一位智械的‘道德’，来古士会选择进行这种实验，首先要抛弃的就是曾经身而为人的‘感性’。”驱动骑士冰冷的电子音回荡在房间内。

    童帝沉声道：“的确，而且看来古士的样子，似乎早就做好了和星进行武力战斗的打算，这对根本无法被杀死的来古士而言……胜利几乎已经被宣布了。”

    “喂喂，怎么就‘胜利几乎被宣布了’？”金属球棒不满地嘟囔道，“这来古士看上去也不像是很能打的样子啊。它说话斯斯文文的，难道打架也很厉害吗？”

    ——

    「“这场残酷的征程……终于，要落下帷幕了。”」

    「星降低水位后，开始向着斯缇科西亚更深处前进，在穿过一道门扉后，面前忽然出现刻律德菈和海瑟音的幻影。」

    「“你已沉默了许久，剑旗爵…开始后悔自己的选择了？”」

    「“……”」

    「“不必多言了，法吉娜的涡心就在前方。试炼过后，你我再无瓜葛。”」

    「“你不愿游向群星了么，剑旗爵？”」

    「海瑟音的声音轻得仿佛一声叹息：“我本是一尾海中的鱼儿。天上的群星…与我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