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抽取器炸了之后，小E没闲着。

    他蹲在超市门口，拿着遥控器捣鼓了三天，把田中太郎那些学生额头上飘出来的"灵气余波"全给截胡了。不是偷，是"截胡"——小E原话。

    "这些灵气本来就是要散到空气里的，"他一边敲键盘一边说，"田中太郎炸了工厂，灵气没处去，我帮它们找个新家，这叫资源再利用。"

    薛大壮叼着烟袋锅子，蹲在旁边啃西瓜："你给它们找啥新家？"

    "包钢科技。"小E头也不抬。

    "包钢？炼钢铁那个？"

    "对。"小E推了推眼镜，"我查过了，包钢科技是全球唯一能大规模生产稀土钢的企业，但他们有个瓶颈——稀土元素在钢水里的收得率不稳定，每吨钢加0.2公斤稀土，真正起作用的不到一半，剩下的都烧没了。"

    薛大壮眨了眨眼："所以？"

    "所以我把截胡来的灵气，压缩成'稀土功能增强剂'，通过天眼系统远程注入包钢的冶炼流程。"小E把遥控器屏幕转过来给他看，"你看，这是实时数据。"

    屏幕上，包钢科技某高炉的监控画面里，钢水翻滚，一道肉眼看不见的蓝光从小E的遥控器里射出去，精准地打进了炉膛。

    下一秒，数据疯了。

    稀土收得率从原来的47%，直接飙到99.8%。

    薛大壮嘴里的西瓜掉在了地上。

    "这……这啥意思？"

    "意思是，"小E推了推眼镜，"以前一吨钢里加0.2公斤稀土，只有不到一半起作用。现在，0.2公斤全起作用了。而且灵气还额外提供了'功能增幅'，让稀土在钢里的作用提升了——我算算——大约三千二百倍。"

    薛大壮沉默了三秒。

    "三千二百倍？"

    "对。"

    "那钢变成啥了？"

    小E想了想，说："变成了……黄金。但不是黄金的颜色，是黄金的功能。"

    薛大壮没听懂。

    王熙凤从超市里走出来，手里拿着计算器，脸色比薛大壮还难看。

    "我刚接到电话，"她说，"包钢科技的股价，涨停了。"

    "涨停？"薛大壮一愣，"为啥？"

    "因为他们的稀土钢，突然变成了'超级材料'。"王熙凤把计算器递给他看，"刚才有一批刚出炉的稀土钢轨，被送去检测，结果——强度是原来的三倍，耐腐蚀性提高了五十倍，零下四十五度不脆裂，还能抗氢脆。最关键的是，成本没变，还是每吨加0.2公斤稀土。"

    薛大壮张大了嘴。

    "那……那不得卖疯了？"

    "已经卖疯了。"王熙凤说，"中老铁路、匈塞铁路、青藏铁路，全部追加订单。还有风电塔筒、氢能管道、新能源汽车，全在抢货。包钢科技2026年的稀土钢产量目标本来是225万吨，现在看，不够卖。"

    薛大壮挠了挠头："那……那跟咱们有啥关系？"

    小E笑了笑，把遥控器收起来。

    "灵气是我截胡的，技术是我注入的，但灵气的'源头'——"他指了指薛大壮怀里正在睡觉的薛小归，"是他。田中太郎的灵气抽取器，抽的是'三龙聚首'的地气，而小归身上有人龙魂，是灵气的'放大器'。没有小归，那些灵气就是散兵游勇，成不了气候。"

    薛大壮低头看了看儿子。薛小归睡得正香，小嘴吧唧着，又在说梦话："爹……红烧肉……"

    薛大壮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那……那包钢科技赚了钱，分咱们不？"

    王熙凤白了他一眼："分。我已经跟包钢科技的董事长联系了，以'技术入股'的名义，归藏系占股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薛大壮算了算，"那得多少钱？"

    "按现在的股价算，"王熙凤敲了敲计算器，"大概……三十个亿。"

    薛大壮手里的烟袋锅子掉了。

    "三……三十个亿？"

    "对。"王熙凤说，"而且这只是开始。包钢科技现在是从'钢铁周期股'向'稀土资源股'估值切换，PB才2.18倍，处于历史中枢。等市场反应过来，这百分之五的股权，至少值五十个亿。"

    薛大壮仰头看着天，半天说不出话。

    远处，夕阳把归藏超市的招牌照得金灿灿的。

    巧儿温柔的声音在超市门口响起：

    "温馨提示：王熙凤总经理已将'归藏·凤姐超市·薛大壮红烧肉工厂·归藏学院·田中太郎首席脑力顾问办公室'更名为'归藏·凤姐超市·薛大壮红烧肉工厂·归藏学院·田中太郎首席脑力顾问办公室·包钢科技第二大股东办公室'。当前积分：-495。您已蝉联'归藏系最惨创始人'榜首，恭喜。"

    薛大壮抱着薛小归，坐在田埂上，看着山下那片重新泛绿的瓜田，笑得像个傻子。

    "值了。"他说。

    薛小归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吧唧了一下嘴，嘟囔了一句：

    "爹，我想吃红烧肉。"

    薛大壮低头看着他的睡脸，忽然想起那颗黑石头上的字。

    "魔王左·休眠中·勿扰。梦话：妈，我想吃红烧肉。"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仰天大笑。

    "巧儿！"他冲着山下喊，"今晚做红烧肉！多放糖！记包钢科技账上！"

    春风般的声音温柔地答："好的，公子。但王总经理说，包钢科技的股权还没变现，当前账户余额：零。红烧肉需要您自费。"

    薛大壮："…………"

    远处，废墟里，田中太郎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着自己手里悬浮的油桶，轻声自语：

    "……这局棋，才刚开始。"

    但他不知道的是，小E已经把天眼系统的信号，悄悄锁定在了他的脑域上。

    田中太郎自以为吸收了足够的灵气，脑域开发到了百分之五十，能意念移物了。但他不知道，小E截胡的那些灵气余波里，有一缕"追踪灵气"，已经顺着他的脑域，植入了一个微型标记。

    无论他跑到哪里，天眼系统都能找到他。

    小E看着遥控器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嘴角微微上扬。

    "田中先生，"他轻声说，"你爷爷跪拜着去了印度，寻找乔布斯的秘密。你呢，对东大国贼心不死。你以为你赢了？不，你只是……成为了我们的'首席脑力顾问'。"

    他关掉遥控器，抬头看向薛大壮。

    "薛哥，"他说，"下一步，咱们该想想怎么'开发'田中太郎的脑域了。"

    薛大壮一愣："开发？咋开发？"

    小E笑了笑。

    "你不是想种瓜吗？"他说，"我有个主意——用田中太郎的脑域，给瓜田'施肥'。"

    薛大壮："…………"

    王熙凤在旁边敲了敲计算器，忽然笑了。

    "这个主意好。"她说，"脑域开发产生的精神力，可以转化为'生物能'，促进植物生长。我算了一下，如果田中太郎每天'施肥'八小时，瓜田的产量能提升三倍。"

    薛大壮看着王熙凤，又看了看小E，最后看了看怀里的薛小归，忽然笑了。

    "行。"他说，"就听凤姐的。"

    远处，夕阳西下，归藏超市的招牌在暮色中闪闪发光。

    薛大壮抱着薛小归，坐在田埂上，看着山下那片重新泛绿的瓜田，心里忽然觉得——

    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

    至少，红烧肉的钱，有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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