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座皇家宝库的霓虹灯牌闪烁了两下，从“E氏典当行”变成了“仙女座共同赋予示范区”。

    小E站在王座前，手里拿着一把激光教鞭，对着底下黑压压的修仙者和星际高管们敲了敲黑板。

    “各位，从今天起，仙女座不再搞‘丛林法则’那一套了。”他慢条斯理地说，“毕竟，你们卷生卷死抢资源，最后还不是便宜了我这个收租的？不如换个玩法。”

    他打了个响指，巧儿立刻在每个人面前投射出一个全息面板。

    “第一步，分家产。”小E笑眯眯地说，“皇家宝库的所有资产，按人头平分。一人一份，童叟无欺。”

    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平分？！”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修士差点把胡子揪下来，“老夫苦修八百年，才混到长老位置，凭什么跟门口扫地的平分？！”

    “凭你扫地的效率比他高。”小E指了指旁边一个正拿着扫帚发呆的清洁工，“人家每天把走廊扫得能照出人影，你呢？八百年就在洞府里打坐，除了把屁股坐出茧子，还干了什么？”

    老修士：“……”

    “而且，”小E补充道，“分给你的不是灵石，是‘消费积分’。只能在仙女座内部流通，不能提现，不能转卖，过期作废。”

    “这不就是逼我们花钱吗？！”薛蟠在人群里喊。

    “聪明。”小E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所以第二步，修行改革。”

    全息面板上跳出一行大字：《仙女座日常功课考核标准》。

    “从今天起，打坐、炼丹、渡劫，统统不算修行。”小E一本正经地说，“真正的修行，是生活。”

    底下鸦雀无声。

    “比如，”小E掰着手指头数，“帮邻居修好屋顶，算一次‘互助修行’；给路人指路，算一次‘善缘修行’；把垃圾分类扔进正确的桶里，算一次‘环保修行’。每完成一项，系统自动记录，月底结算。”

    “那……要是我不做呢？”有人弱弱地问。

    “不做？”小E笑了笑，“不做也行。但你的积分会按每天1%的速度衰减。而且，连续三个月考核不合格的人，会被强制送去‘荣国府再就业培训中心’，学习如何正确地给客人倒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荣国府再就业培训中心，那可是出了名的“人间炼狱”——贾宝玉亲自授课，要求学员必须面带微笑、语气温柔、动作优雅，连倒茶的水温都要精确到85度。上个月有个星际海盗不服管教，被贾宝玉盯着练了三天“请”字的发音，最后哭着喊“我再也不抢劫了”。

    “第三，”小E竖起三根手指，“奖励机制。”

    “舍一份家财，奖两份。”

    底下又炸了。

    “舍一份？怎么舍？”

    “很简单。”小E指了指面板上的“互助商城”，“你可以在上面发布需求，比如‘帮我修飞船’‘帮我带孩子’‘帮我写情书’。别人帮你完成，你支付积分。如果你主动帮别人，系统会额外奖励你双倍积分。”

    “也就是说，”他总结道，“你越帮别人，你自己赚得越多。你越自私，你穷得越快。”

    全场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

    “我……我想试试。”

    说话的是魔王左。他挠了挠头，一脸纠结：“我……我可以帮人修飞船吗？我以前是造战列舰的，手艺还行。”

    “当然可以。”小E点头，“而且，修飞船属于‘技术互助’，奖励系数1.5倍。”

    魔王左眼睛一亮，转身就往外跑：“我去！谁有飞船要修？免费……不，收半价！不，收积分！”

    “我也去！”魔王右跟着喊，“我会做饭！以前给大魔王做过三百年御膳！虽然大部分时候他都说难吃，但我觉得是他品味有问题！”

    “我会种地！”一个老农举手，“我种了五十年灵稻，亩产千斤！”

    “我会算账！”薛蟠拍着胸脯，“我虽然数学不好，但我数钱快啊！”

    小E看着底下突然忙碌起来的人群，满意地点了点头。

    “巧儿，”他低声说，“监控一下数据。”

    “收到。”巧儿的声音响起，“当前互助订单量：347单。积分流通速度：提升400%。社会幸福感指数：从-80飙升至+60。”

    “不错。”小E抿了一口茶，“看来，人不是天生自私，只是以前没给他们自私以外的选择。”

    就在这时，王熙凤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本新账册，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小E，”她把账册递过来，“这是今天的互助记录。我帮了十二个人，赚了三百积分。还……还帮贾琏缝了件衣服。”

    “贾琏？”小E挑眉，“他不是最讨厌做针线活吗？”

    “是啊。”王熙凤笑了笑，“所以他现在正躲在后院，帮薛蟠带孩子呢。那孩子哭得震天响，他哄得满头大汗，比当年管荣国府还紧张。”

    小E忍不住笑出声：“画面一定很美。”

    “是很美。”王熙凤点头，“而且，他刚才跟我说，他发现带孩子比打仗有意思多了。至少孩子不会背后捅刀子。”

    小E望向窗外。仙女座的星空依旧璀璨，但底下那些曾经剑拔弩张的星舰，此刻正安静地停泊在港口。有人在甲板上晒被子，有人在走廊里下棋，有人在互相帮忙搬东西。

    没有厮杀，没有算计，没有“丛林法则”。

    只有烟火气。

    “巧儿，”他轻声说，“把‘荣国府再就业培训中心’的课程表更新一下。”

    “更新什么？”

    “加一门新课：《如何正确地享受平凡》。”小E笑了笑，“讲师：贾宝玉。”

    “收到。”巧儿顿了顿，“不过公子，您自己的积分好像还是零。”

    “我？”小E挑眉，“我为什么要积分？”

    “因为您什么都没做啊。”巧儿一本正经地说，“您只是坐在王座上喝茶、说话、敲黑板。按照考核标准，这属于‘摸鱼’。”

    小E：“……”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放下茶杯，站起身。

    “行吧。”他撸起袖子，“我去帮薛蟠带孩子。”

    “……公子，您确定？”巧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怀疑，“那孩子刚哭完，现在正处于‘间歇性安静’阶段，随时可能爆发第二轮。”

    “没事。”小E深吸一口气，“我连大魔王都夺舍了，还搞不定一个三岁小孩？”

    十分钟后。

    仙女座主舰的走廊里，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巧儿！救命！他往我头发里塞鼻涕了！！！”

    巧儿的声音冷漠地响起：“公子，温馨提示：根据互助条例，带孩子属于‘高危互助’，奖励系数3倍。另外，您的形象管理积分已扣除50分。”

    “……扣就扣吧。”小E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一丝绝望，“先把鼻涕弄走再说！！！”

    远处，王熙凤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正手忙脚乱哄孩子的“大魔王”，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局棋，”她轻声自语，“你确实赢了。”

    “不过，”她顿了顿，“赢得还挺可爱的。”

    走廊尽头，小E终于把鼻涕从头发里抠了出来，然后对着空气咬牙切齿：

    “巧儿，把‘摸鱼’那条规则给我删了。”

    “收到。”巧儿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不过公子，您刚才哄孩子的过程，已经被系统自动剪辑成短视频，上传到仙女座公共平台了。”

    “……标题是什么？”

    “《震惊！星际大魔王竟为三岁幼童折腰！父爱如山……体滑坡！》”

    小E：“……”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虚空中的某处遥遥一敬。

    “凤姐，”他咬牙切齿地说，“这局棋，我输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不过，”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终于睡着的孩子，嘴角微微勾起，“好像……也不亏。”

    远处，薛蟠正抱着奶茶壶，一边跳《极乐净土》一边喊：

    “小E！再给我来一杯！这次我要加布丁！”

    小E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

    “来了，薛大爷。不过这次，你得自己跳完这首曲子才能喝。”

    “……你这是在敲诈！”

    “不，”小E举起茶杯，对着虚空遥遥一敬，“这是‘企业文化’。”

    而在他怀里，那个三岁小孩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叔叔……你的头发……好香……”

    小E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鼻涕的头发，沉默了三秒。

    “……巧儿，给我来杯奶茶。加布丁。双份。”

    “收到。”巧儿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公子，欢迎加入‘平凡修行’。”

    小E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小小的、温热的呼吸。

    窗外，仙女座的星光洒进来，落在他沾满鼻涕的头发上，落在他怀里孩子的睡脸上，落在这座曾经充满杀戮与算计、如今却满是烟火气的星舰上。

    他忽然觉得，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赚得最多的一笔“积分”。

    “巧儿，”他轻声说，“把‘摸鱼’那条规则，改成‘带薪摸鱼’吧。”

    “……公子，您这是在给自己谋福利。”

    “不，”小E笑了笑，“这是‘企业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