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王端坐在王座上，手里端着一杯连山花茶，看着光屏上不断跳动的交易数据。

    “巧儿，”他对着空气说，“把仙女座矿藏全挂上去。打包价，一折。支持灵石、法宝、寿命、灵魂、以及‘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惹事’的承诺书。”

    巧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公子，您确定？这矿藏可是魔王左和魔王右的命根子。他们昨天还在朝会上哭诉，说这些矿是他们当年拿命换来的，卖了就是背叛祖宗。”

    “那就让他们背叛得更彻底一点。”小E抿了一口茶，“顺便把‘祖宗牌位’也挂上去。备注：九成新，仅沾过三次血，适合收藏。”

    话音未落，仙女座星舰主舰的警报系统突然炸了锅。

    “警告！警告！检测到两股高能反应正在接近王座室！”

    “警告！魔王左已突破外围防线！魔王右已突破内围防线！”

    “警告！两人正在互相攻击！误伤概率99%！”

    轰——！

    王座室的大门被一股蛮力撞开，魔王左和魔王右像两头发情的犀牛一样冲了进来，浑身浴血，眼神通红。

    “大魔王！你疯了？！”魔王左咆哮着，手里拎着一把还在滴血的战斧，“那些矿是我们三百年前拿命换的！你敢卖，我就把你剁了喂狗！”

    “放屁！”魔王右不甘示弱，反手就是一记黑炎掌，“明明是我当年守的矿！你个老东西连矿脉在哪都记不清了，还敢来装忠臣？！”

    两人话没说完，已经扭打在一起。战斧劈在黑炎掌上，黑炎掌轰在战斧上，整个王座室瞬间变成了拆迁现场。

    同时，双方的舰队也打的难解难分。

    小E坐在王座上，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

    “巧儿，”他淡淡开口，“把他们的痛觉屏蔽调高一点。别让他们叫得那么惨，影响我思考定价策略。”

    “收到。”巧儿的声音冷漠得像是一台碎纸机，“不过公子，他们快把王座拆了。”

    “拆就拆吧。”小E放下茶杯，“反正我也觉得这王座太硌屁股。”

    下一秒，两股恐怖的力量突然僵在半空。魔王左和魔王右的表情从暴怒变成了茫然，再从茫然变成了恐惧。

    他们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封印，不是被压制，而是——他们的身体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跳起了《极乐净土》。

    “这……这是什么邪术？！”魔王左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在扭胯，而且扭得比专业舞者还标准。

    “我的腿！我的腿在背叛我！”魔王右绝望地发现自己正在比心，而且比得比偶像练习生还甜美。

    小E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了一个优雅而冰冷的微笑。

    “纠正一下，这不是邪术。”他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这是‘企业文化改造’。从今天起，仙女座不再需要战争，只需要……快乐。”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两人的额头上。

    “巧儿，启动‘享乐主义2.0’协议。把他们脑子里那些‘打打杀杀’的念头，全部替换成‘如何让消费者更快乐地花钱’。”

    “明白。”巧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正在格式化‘忠诚’模块……正在加载‘KPI考核’驱动……正在植入‘996是福报’信念……”

    魔王左和魔王右的眼神逐渐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充满商业热情的狂热。

    “大……大魔王……”魔王左突然开口，声音颤抖，“我刚才算了一下，如果我们在矿场门口开一家‘修仙主题奶茶店’，客单价至少能提升30%！”

    “不不不！”魔王右立刻反驳，“我们应该搞‘矿洞探险+密室逃脱’的捆绑销售！门票998，送‘被矿难砸中’体验券一张！绝对爆款！”

    小E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现在，你们自由了。”

    他打了个响指。

    魔王左和魔王右的身体瞬间恢复控制。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再也没有了仇恨，只剩下对商业帝国的无限憧憬。

    “大魔王！”两人异口同声，单膝跪地，“我们愿意为您赴汤蹈火！只要您允许我们……开分店！”

    “准了。”小E挥挥手，“去吧，把仙女座的每一寸土地，都变成消费者的钱包。”

    两人如获至宝，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王座室，嘴里还在激烈讨论着“矿洞温泉”和“灵石盲盒”的可行性。

    小E重新坐回王座，端起茶杯，对着虚空中的某处遥遥一敬。

    “凤姐，”他轻声自语，“这局棋，我下得比你狠。”

    “不过，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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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氏典当行：典当你的一切，包括灵魂。”

    仙女座皇家宝库的穹顶被彻底掀开，换上了一块巨大的、闪烁着霓虹光芒的LED招牌。招牌下方，原本用来陈列绝世法宝的白玉展台，此刻被改造成了一个个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透明玻璃柜台。

    开业第一天，荣国府VIP客户专场。

    “各位股东，各位道友，”小E站在柜台后，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慢条斯理地摇着，“本店今日正式营业。规矩写在墙上了：只收真心，不收假货。典当物包括但不限于：功法、法宝、寿命、气运、以及一切让你夜不能寐的执念。”

    话音刚落，大门被一脚踹开。

    薛蟠像一阵旋风般卷了进来，手里还拎着半壶没喝完的酒，满脸通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小E！快！老子要当东西！”

    小E抬眼：“当什么？”

    “当我的酒钱！”薛蟠把酒壶往柜台上一拍，“我听说你们这儿支持‘未来收益权’抵押？我把我未来五十年的青楼消费额度全押了！换那个什么……‘无限续杯奶茶壶’！”

    小E的折扇顿了一下：“薛大爷，你确定？你未来五十年的消费额度，经过我系统的精密计算，大约能换三百个奶茶壶。你一个人喝得完吗？”

    “喝不完我请全京城的人喝！”薛蟠拍着胸脯，豪气干云，“我薛蟠这辈子没别的优点，就是大方！再说了，那奶茶壶上写着‘喝了能让人说真话’，我倒要看看，那些平时跟我称兄道弟的家伙，喝多了会不会把心里的脏话全吐出来！”

    小E嘴角一勾：“成交。不过我得提醒你，这壶有个隐藏功能——每喝一口，你就会不由自主地跳一段《极乐净土》。”

    “……什么？”

    “没什么，赠品。”小E笑眯眯地把一个粉色的保温杯推过去。

    薛蟠一把抓过，迫不及待地拧开盖子灌了一口。下一秒，他的身体突然僵住，然后以一种极其丝滑的姿态，在柜台前扭起了胯。

    “哎？哎哎哎？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不听使唤了！”

    “正常现象。”小E淡定地记录着账本，“这叫‘强制社交舞’，有助于提升你的个人魅力。”

    薛蟠一边扭一边喊：“魅力个屁！快给我解药！……等等，这奶茶还挺好喝的！”

    话音未落，一阵清风拂过，贾宝玉踏入了典当行。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长衫，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他没有看满屋子的奇珍异宝，而是径直走到柜台前，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

    “小E，”他的声音很轻，“我想当这个。”

    小E接过玉佩，神识一扫：“贾宝玉，通灵宝玉。此物乃你命根子，记载着你前世的因果，今生的气运。当了它，你将彻底失去‘衔玉而生’的光环，沦为凡夫俗子。你确定？”

    宝玉点了点头，眼神清澈：“我早就想摆脱它了。它给我带来了太多不属于我的东西——家族的期望，世俗的评判，还有那些我不得不去应付的‘仕途经济’。我只想做一个干干净净的人，哪怕是个凡人。”

    小E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小小的、透明的玻璃瓶。

    “好。”他把玉佩放进瓶子，封上盖子，“我收下你的‘天命’。作为交换，我给你这个——‘一日凡人体验券’。”

    宝玉接过瓶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是什么？”

    “每天日落之后，你会变成一个真正的普通人。没有灵力，没有前世记忆，甚至连‘贾宝玉’这个名字都会暂时消失。你会感受到饥饿、寒冷、疲惫，也会感受到……最纯粹的快乐。”小E顿了顿，“比如，在街边吃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或者在雨里淋一场不用躲的暴雨。”

    宝玉的眼睛亮了。

    他紧紧握住那个小瓶子，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的自由。

    “多谢。”他深深一揖，转身离去，背影轻快得像一只终于挣脱笼子的鸟。

    小E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自语：“宝玉，你当掉的是枷锁，换来的才是真正的人生。”

    就在这时，典当行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王熙凤。

    她依旧是一身暗红披风，眉眼凌厉，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没有废话，直接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重重地拍在柜台上。

    “我当这个。”

    小E翻开账册，密密麻麻的数字映入眼帘。他挑了挑眉：“荣国府总账？凤姐，这可是你半辈子的心血。当了它，你就再也无法掌控贾府的财政大权了。”

    “我不要了。”王熙凤的声音很平静，“这些年，我为了这本账，熬坏了身子，算计了人心，连自己的女儿都没时间好好看一眼。我以为抓住了钱就抓住了安全感，可到头来，钱还在，人却快散了。”

    她抬起头，直视着小E的眼睛：“我想换一样东西——‘一个不用操心的下午’。”

    小E合上账册，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精致的怀表。

    “‘时间静止怀表’，”他把怀表推过去，“按下按钮，你可以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三个小时。在这三个小时里，没有人会找你，没有账目要算，没有应酬要应付。你可以睡觉、发呆、或者只是坐在院子里看云。”

    王熙凤接过怀表，指尖微微颤抖。

    她低头看着那块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发自内心的笑。

    “够了。”她说。

    转身离去时，她的脚步比来时轻了许多。

    小E站在柜台后，看着空荡荡的典当行，轻轻叹了口气。

    “巧儿，”他对着空气说，“今天收了多少？”

    巧儿的声音响起：“公子，今日营业额：一枚通灵宝玉，一本荣国府总账，外加薛蟠未来五十年的青楼消费额度。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些典当物的实际价值，远低于我们给出的交换物。从商业角度看，这是一笔亏本买卖。”

    小E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亏本？”他轻声说，“不，巧儿。我们当掉的，是他们身上的枷锁。换回来的，是他们作为‘人’的重量。”

    他望向窗外，仙女座的星光璀璨如昔。

    “这才是真正的……暴利。”

    远处，薛蟠还在柜台前扭着《极乐净土》，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小E！再给我来一杯！这次我要加珍珠！”

    小E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来了，薛大爷。不过这次，你得自己跳完这首曲子才能喝。”

    “……你这是在敲诈！”

    “不，”小E举起茶杯，对着虚空遥遥一敬，“这是‘企业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