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胡应龙,他是怕自己露怯。
秦断并不是一个历史爱好者,他对于历史的了解仅局限于网络小说。
网络小说主要注重的是娱乐性,背景架构并不是很严谨,而秦断看小说主要是为了打发时间,所以除了那些耳熟能详的高光人物,其他不太熟悉的人物,那纯属要看小说作者写得出不出彩,让他出镜的次数多不多了。
相对而言,明朝还算好的,因为有了那本《明朝那些事儿》,秦断还能多了解一点,其他朝代更别提了。
所以一看胡应龙急赤白脸这架势,秦断就心里发虚。别回头这个胡琏真是个在明朝耳熟能详的大人物,而自己却不知道,再因为这个被传说中的锦衣卫抓了去。
因此他才装模作样的遮掩了一番。
听他这么说,胡应龙脸色稍霁,略带不满的说道:“这也就是咱们哥俩儿投缘,换一个人我立刻就叫雪颜出马了!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给你说一说。
随后摇头晃脑、口沫横飞的开始讲述他祖父胡琏的英雄事迹。
秦断给他个耳朵在那听着,反正胡琏再牛叉也是过去时了,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
“当年那些佛朗机人在闽广一带,仗着自己有火炮,没事就骚扰我大明。别人对此都束手无策,唯有我祖能克制他们。我祖率领精锐……后来我祖命人仿制缴获来的佛朗机炮,命名为‘神机炮’……”
在前面秦断都是相当配合的时不时的摆出一些震惊的表情,嘴上说着一些诸如“真的?!”、“太牛了!”、“给力!”、“吾草!”等叹词,其实一点没往心里去。
可当听说这位胡家老祖居然造出了神机炮,这下秦断不得不重视了。
秦断没多大野心,他最大的理想就是让自己和妹妹过上好日子,以后的自己开启后宫模式,娇妻美妾全处全收,然后买个小海岛,过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为什么买小海岛,那是因为他知道明朝挺不了多长时间了。
他并不是那种不爱国的人,他是觉得自己真没力量挽救明朝。
首先自己的特长划矿业,而明朝禁矿、禁海啥都禁,他真没觉得自己能有什么用武之地。
其次你想挽救明朝,首先你得当官吧?想当官你得先做学问吧?但秦断觉得自己根本无法适应八股文,如果走科举这条路,那最后的结果肯定不会是看自己哪年中举,而是哪年中风。
更不要说自己那手能闪瞎狗眼,让人毒发身亡的毛笔字了。
还有一条就是男人对自己要狠一点儿,一刀下去,进宫后你混到九千岁那个地位也能拯救大明朝。
但这条根本不在秦断考虑范围之内,他还没那么大的理想和抱负,他也不想欲练神功。
当然,若不自宫,也可成功。不走科举之路,不当太监也是能拯救明朝,同时让自己飞黄腾达的。
那就是你是一个历史迷,对于历史门清,哪年发生什么大事了,哪年哪位牛人要出现了,这些你都知道也可以,你可以未卜先知,去主动发掘出那散有王霸之气的变态们。
可自己的历史知识匮乏到差点被这个死胖子掐死,你觉得我会未卜先知吗?
拯救明朝肯定没戏,你要是想整死明朝那找我绝对好使。
因为上面的种种原因,秦断早就给自己定好位了,就是当一个小教书匠。
但没能力不代表不努力。
傻子都知道热武器在古代意味着什么,所以秦断一听胡家老祖造出过神机炮,立刻叫停。
“等等!你说什么,你说你家先祖曾造出过神机炮?!”秦断惊讶的问道。
胖子脸又变了:“你什么意思?”大有一言不合、血溅五步的意思。
“你看你,我这不就是表示一下震惊吗。老胡你这一点不好,一点不识逗。你看你侄女闹儿玩下死手我都没急。你这点真得向我学习一下,来来,喝酒。”
见胡应龙脸色好些了,秦断说道:“不过我真的不是怀疑,我只是表示震惊。那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造出来的,老爷子给家门留两门没事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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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花样作死型的堂兄
“吾草!你当那是玩具呢?!被朝廷知道会杀头的!”
在问明“吾草”是表达震惊的最新词汇后,胡应龙立刻上手来了一句。
秦断不死心的再次问道:“那老爷子就没留下些图纸什么的?”
胡应龙很是狐疑的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秦断一笑说道:“我就是随口一问而已,你看看你,刚才还咱们是一家人呢,不说算了。”
说秦断一说,胡应龙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太讲究,于是又说道:“有应该是有,但肯定我是拿不到,不是在我大伯那里,就是在家祖的那几个徒弟那里。”
说到这,胡应龙突然问道:“怎么样?我说了这么多,你不会告诉我对于家祖还是一无所知吧?”
秦断忙说道:“你一说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老头,能造大炮,没事就好打一炮,敢情是您家的老爷子啊。可这和你几年后去歪脖树下卖字有什么关系?”
秦断生怕胡应龙细究自己会露馅,所以就把话题往其他地方引,不过对于胡家老爷子会造大炮的事他算是记在心里了。
让秦断一说,胡应龙也意识到有点跑题太远,于是接着说道:“那好,我接着说我父亲这一辈。我父亲他们哥四个,虽然都不及我祖父地位那样显赫,但他们哥四个当中,三个举人!这在沐阳也是传为了佳话。”
“我大伯胡效才,正德丙子科举人,丁丑科进士,曾官任河南道御史、直隶真定府知府;我二伯胡效忠,正德乙卯科举人,曾任顺天府府尹;我三伯胡效谟荫袭云南瀓江府知府,精通水利,他撰写的《复闸旧制》还是我给印得呢,到现在工部那帮人一治理黄河还得翻出来看看。唯独家父胡效诠因为最幼,所以深得祖母的宠爱,结果一事无成,只能做个富家翁。”
看到胡应龙有些沮丧,秦断马上安慰道:“当个富家翁有什么不好,我的理想就是当个富家翁混吃等死。官场步步惊心,一不小心就得掉脑袋,让我当官我都不当。”
不过他的安慰似乎没起什么作用,胡应龙一扬头饮尽杯中酒,继续说道:“你听着,这还不是最惨的。到了我这一辈。我大伯的儿子,我堂兄胡应征,举人。我二伯家的堂兄胡应嘉,进士,现在是中议大夫;我三伯的儿子胡应恩比他们稍差,但也是贡生,家里花钱捐了个知县,现在在广东合浦县当知县呢。而我们这一支又是毫无功名,一脉单传的我只能做个满身铜臭的商人!”
说到这,胡应龙一仰头,又一杯下肚了,显然是不醉不休的节奏。
这杯酒下去,胡应龙差不多到位了,只见他神情激动的说道:“你知道每年祭祖我是什么感觉吗?恨不得突然地裂,有条缝我能钻进去。几位堂兄见了我,那一个个下巴能仰到天上去,是个人过来就能教育我两句,偏偏我还不能反驳,因为我没有功名,严格的说,人家是官,而我是民。”
“前几年我儿还小,我也刻意不让他接触他那一辈的孩子们。今年他七岁了,再不让他和别人家的孩子一起玩,不光他不高兴,估计其他族兄也会不高兴的。结果我叮咛万嘱咐还是出事了。起因是我一个堂兄的孩子奚落我儿子,说你爹最笨最没用,什么功名都没有,都会赚几个臭钱,于是我儿子就怒了,和人家打做了一团。他七岁人家九岁,而且人家还有个弟弟帮忙。结果哥俩打我儿子一个,把我儿子打得鼻青脸肿。等告到族老那里,因为是程儿先动的手,所以这老货说错在我儿,还说我儿顽劣不堪,日后如何如何,我草尼玛的老逊球,我先日了你后边再说!”
等骂痛快了,胡应龙又说道:“你知道吗,那天看见我儿小小的身子站在那里,低着头听族老在那痛骂,而我这个当爹的却不敢上前,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好不容易把我儿放回来,我儿出奇的并没有和我哭闹,而是搂着我说我爹永远是最棒的,当时我这眼泪就下来了……”
说到这,胡应龙突然给秦断跪下了。
“所以说,秦先生,无论如何你也要让我儿有个功名啊,我不求他封侯拜相,只要能中个秀才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可不想他长大后和我一样受气。只要你能让我儿榜上有名,花多少钱我都在所不惜!”
秦断并没拉他,而是问他:“胡兄,你相信我的能力吗?”
胡应龙说道:“我相信,以前那帮老瓜皮就会骗老子的钱,就只有你,秦先生,你能教好我儿。”
“相信我,那就起来说话,要不我扭头就走。”
听到秦断这么说,胡应龙乖乖的重新归位。
他刚坐好,秦断一拍桌子吼道:“你个老逊球,你说话我就不爱听,难道我秦某人教出来的学生只能中个秀才吗?!我告诉你,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你儿子是我的首席大弟子,中进士是最低标准。当官的话,封侯拜相有点忽悠大了,但我告诉你,如果你儿子的成就比不过你们家打炮老祖的话,老子提头来见!”
至于提谁的头,这重要吗?
让秦断骂成老逊球,胡应龙不怒反喜,搓着手激动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秦断不耐烦的挥挥手说道:“老胡,我服你了,说了半个时辰还离主题十万八千里呢。我没功夫和你打太极。直说吧,你不就是看中我的故事了,想要合作吗?长话短说,捞干的说。我没时间和你磨叽,一会儿我还得回家给小花做饭呢。”
胡应龙一拍大腿,然后挑着大拇指赞道:“痛快!我就喜欢和秦老弟这样的敞亮人打交道。还回啥家,晚上就这吃了。”
随后胡应龙又说道:“我们这一辈中,混的最成功的当属我二伯家的堂兄胡应嘉,他现在是中议大夫。他因为年少时曾寄宿我家两年,所以和我感情最好。我的生意也大多是由他来照拂的。因为他和国子监的官员比较熟识,所以帮我争取到了给阅文学堂印教材的生意。”
秦断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不挺好吗?你还有啥不知足的?!”
秦断来阅文路也有段时间,知道阅文学堂和国子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实就相当于后世的公立大学。
这样一所规模庞大的学府,那文学材料的需求量是相当大的,养活几个像胡应龙这样的小书商没问题。所以秦断才有此问。
胡应龙叹口气说道:“如果能一直保持这样那我还说啥呢,问题是我现在随时都有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说重点!”
胡应龙答道:“我这是成也堂兄,败也堂兄。我堂兄这个人性格耿直、嫉恶如仇。当年做给事中的时候,他只要看见不对的就要弹劾,而且不管对方是谁他都敢弹。别人我就不说了,就连大学士高拱高大人,我这位族兄都是照弹不误。前些年是严阁老掌权,所以高拱就算心里……”
秦断闻听也不说话了。
受《明朝那些事儿》的教育,秦断知道明朝有一种极其令人讨厌的官员——言官。而给事中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按照秦断的理解,言官应该分两种。
一种是没事找抽型的,这种类型的言官毫无可取之处。不管对不对,张嘴就是一通乱吠,反正说错了也没人敢把自己怎么样。如果皇上敢打他一顿板子,那更妥了,老子可算是名扬天下了。
还有一种是花样作死型的,这种人虽然也很让人讨厌,但多少还有点叫做正直和风骨的东西。他们的特点就是不怕死。我不管你是谁,只要我看着不会我就弹劾,你不听,那咱就死磕。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胡应龙这位堂兄显然是属于后一种。
高拱你也敢弹劾,真是寿命佬上吊嫌命长。
就连秦断这个历史盲都知道高拱是谁,你想想你弹劾他能有好果子吃?
而且他还知道现在因为是嘉靖当皇帝,而且高拱上面还有徐阶镇着,所以他还不是最得势的时候。
你都不用等两年,等到明年你且再看,嘉靖一死,他儿子那谁来着一上位,高拱做为帝师,立刻就会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就连张居正都得在旁边先眯着,你个小小的胡应嘉不把你整个生活不能自理算我对不起你。
虽然不知道这位胡应嘉大人会倒什么霉,但秦断知道他明天一定会大祸临头的。
之所以秦断这个历史盲对这两年这么了解,那全得益于电视剧《大明王朝1566》。
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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