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书生还有这样的气势。
胡应龙闻听,冲着身边的胡说吼道:“还不快去!”
胡说狗撵兔子一般的冲出去了。
随后胡应龙忙笑着安抚道:“小秦相公,稍安勿躁,这完全是误会,舍妹一定会没事的。”
因为有李富贵在,所以秦断心里倒也不算太紧张,但担心还是难免的。
胡应龙安抚完秦断,就冲着胡雪颜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让你对小秦相公用强的?!”
“是胡涂说的,他说……”
时间回拨半小时。
话说胡家的家丁之一胡涂,正满大街的找人呢,就听有人喊道:“胡涂,你在这儿做什么?”
胡涂一看来人,马上施了一礼,然后说道:“表小姐,您回来了。我正找人呢,老爷说让找小秦相公……”
然后就把胡应龙让人找人的事说了一遍。
前面说了,胡家这几位家丁除了胡说有名无实外,其他几位,比如胡来、胡闹、胡涂等,那都是货真价实。
这位胡涂就是如此,脑子只够转半圈的,偏偏还总是喜欢揣摩上意。
刚才见家主怒气冲冲的出来后,急吼吼的说要找小秦相公,并说小秦相公是和杜子腾在一起的,这位胡涂大哥把小秦相公脑补成了反面人物。
对于杜子腾,那胡府的人都熟悉的很,因为老爷差不多每天都得问候一下他十八辈祖宗。
两人都在阅文路上混,又都是书商,手下各有自己的印书行,而且规模都差不多,都是二流末的小书商。
因此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势同水火,多会儿见面都是横眉冷对。
这个小秦相公身为公子的教习,却和杜子腾混在一起,那肯定没干什么好事,否则老爷怎么可能这么急赤白脸的。
于是胡涂在传达精神时,就把自己揣摩的上意也加进去了。
这位表小姐显然不太符合胸大无脑这条黄金定律,她胸不大,脑容量也不太够。
让胡涂这么一说,她立刻也把秦断归到狗贼那一堆里了。
所以两人在找到秦断的时候都是气势汹汹张牙舞爪的。
而偏偏秦断又多看了她几眼,这位胡小姐又把胡家风风火火的特性继承了个十成十,于是不分青红皂白,抓起人就走。
刚解释完,就见从北面跑来一串人。
为首的胡涂离得大老远就高声喊道:“老爷,幸不辱命。这小秦相公终于被小的和表小姐抓住了!”
胡应龙气得浑身直哆嗦,等胡涂刚跑到近前,还没等他说话呢,胡应龙就咆哮着冲上去一通踹:“我打死你个狗东西!”
就在这时,后面又传来了秦小花的哭喊声:“哥哥,我要哥哥!”
秦断马上高声叫道:“小花别怕,哥在这呢。”
胡应龙也顾不上找胡涂算帐了,马上也是抬眼观望。
这个小丫头现在可是重中之重,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的,别说合作了,这位小秦相公肯定会立刻冲上来和他玩命。
等跑到近前,看到秦小花除了小脸抹得像小花猫一样,别的倒也无大恙,众人这心才放下来。
正在这时,后面又传来喊声:“小秦相公请留步,有事好商量吗。”
胡应龙一看是杜子腾,马上冲着秦断一抱拳,笑呵呵的说道:“今天都是误会,早就想请小秦相公到府上来了,正好借这个机会,老夫今天摆酒给秦先生赔罪。”
说完几乎用绑架的方式,拉着秦断就往府里走。
一听胡应龙要请小秦相公,他马上借机告辞。和这些贵人一起喝酒实在是不自在。
秦断看今天是肯定说不成工程图的事了,所以叮嘱了李富贵几句,然后就让他走了。
而这边胡应龙拉着秦断,还不忘冲胡雪颜吼了一句:“你如果不把这老匹夫拦在门外,我就把你送回你爹那去!”
胡老板说话那绝对好使,只见胡雪颜闻听,立刻就跳到路中央去了。
那边的杜子腾知道这小姑奶奶要是犯起混来,连她自己都害怕,所以马上就不敢上前了。离着老远冲着胡应龙吼道:“胡应龙,你个老混蛋不得好死!”
随后又对秦断喊话道:“小秦相公,你莫要听他胡说,他就是个老骗子。价格咱们好商量。”
喊完话看胡雪颜做势要追自己,带着两个家丁狼狈而逃。
带着秦断等人进府后,胡应龙对家人吩咐道:“让后厨马上准备酒宴,我要好好款待一下秦先生。”
然后又对胡说说道:“去,把小少爷叫来,就说先生来了。”
秦断忙说道:“胡老板不用麻烦了,我们都刚刚吃过。”
“诶,秦先生,此言差矣。莫非杜子腾那老匹夫的饭吃得,我胡某的饭就吃不得?”
正在这时,小胖子从卧室里像小炮弹一样射了过来,兴高采烈的叫道:“师傅!”
冲到近前还规规矩矩的给秦断鞠了一躬,然后才亲昵的上前拉着秦断的手问道:“先生,你怎么有空来了?莫非是给我讲故事来了。”
而这时胡雪颜也刚好进门,见到这一幕不由的美目圆睁。
什么时候她这个表弟和先生这么亲密了?往常如果要是听说先生来了,那小脸能皱成个包子。
以前这个小表弟和自己最亲,现在看到胡锦程和这个小贼如此亲密,胡雪颜不由的心生妒意。
所以故意高声叫道:“小程,表姐不在这几天,有没有想表姐啊?”
胡锦程一看是胡雪颜,马上低声对秦断说道:“师傅,你以后碰到我表姐要小心一点,千万别惹她生气,她就是梅超风。”
秦断苦笑着说道:“晚了,我已经领教过你表姐的手段了。”
小胖子惊得瞠目结舌。
这时胡雪颜板着一张俏脸走了过来,然后冷哼一声说道:“哼,无耻银贼!”
小胖子这回眼睛瞪得更大了:“银贼?!”
这边没等秦断说话呢,秦小花小声嘟囔道:“臭女人!”
胡雪颜自知理亏,也不和秦小花一般见识,又哼了一声,拉着胡锦程说道:“咱们走。”
胡应龙在那边吼道:“上哪去?不许走!一会儿向秦先生陪罪!”
胡应龙是她长辈,胡雪颜当然不敢反驳,站在那里噘着嘴,一脸的不服气。
不一会儿,丫环端着酒菜鱼贯而入,胡应龙笑呵呵的说道:“秦先生,入席吧。都是自家人,千万别客气。”
秦断无奈,再次上了酒桌。
等人坐齐,胡应龙脸一板对胡雪颜喝道:“还不给秦先生端酒陪罪,这么大丫头了,还一天冒冒失失!”
秦断忙说:“不妨事,不妨事。胡老板如果非要逼着表小姐向我道歉,我怕事后表小姐会私下里和我闹着玩。”
胡应龙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见秦断说不妨事的,他也就顺坡下驴,轻描淡写的说了胡雪颜几句,这事就算过去了。
其他都是小事,合作才是大事,两杯酒下肚,胡应龙哈哈一笑说道:“秦老弟,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既然你是犬子的先生,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实不相瞒,我今天找秦老弟,主要是有一件大事相商。”
说到这,胡应龙对胡雪颜说道:“雪颜,你去迎迎你婶娘,出去半天了还不回来,这个败家娘们儿只要一逛街就什么都忘了。”
然后又对儿子说道:“程儿啊,去,带秦小妹去参观一下咱们家的花园,记住,一定要照顾好秦小妹。”
胡锦程一听,兴致勃勃的冲到秦小花面前说道:“我带你去花园玩,我家花园里还有小松鼠呢。”说着,就要拉秦小花的手。
秦小花小手一甩,躲开胡锦程,噘着小嘴蹭到秦断身边说道:“我才不要和你玩呢,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第十章 牛叉的胡家老祖
秦断知道小丫头还在为早晨小点心的事耿耿于怀,于是脸一虎说道:“怎么可以这样子呢,要有礼貌。你和胡锦程是同学,同学就要关心互助。你要是不喜欢和胡锦程做同学,那哥明天把你们分开好了,课间游戏听故事什么的,你们都是分开的。”
秦小花一听,不说话了,走过去乖乖的把小手给胡锦程了。
她就这么一个同龄的小玩伴,她可不想失去他。其实这个小胖子还是不错的,以前那些少爷小姐见到她总是欺负她,只有这个小胖子给自己驴肉火烧。
对于秦小花的小脾气,胡锦程丝毫不介意。
笑嘻嘻的说道:“走,我领你去看小松鼠还有大鲤鱼。告诉你吧,我这家的鲤鱼都是红的,都这么大,还……”
看着两个小人手牵手出去了,胡应龙不由的啧啧称奇:“今天真是太阳从北边出来了。我这儿子平常可没这么大度,在家都是说一不二的,稍有不顺就大哭大叫。没想到面对舍妹竟是如此宽宏大量,真是一物隆一物啊。”
哈哈也打过了,人也都撵走了,胡应龙斟满一杯酒,站起来郑重说道:“秦先生,不冲别的,就冲我儿的改变,我胡某就应该敬秦先生。以前是胡某有眼无珠,这杯当是胡某的陪罪酒。”说罢不等秦断说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等他喝完,秦断客气的说道:“您这话说的就见外了。俗话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您既然付钱给我,那我就得尽到自己责任,这是应当的,谈不上请罪。”
胡应龙坐下后,夹了口菜说道:“不一样的,以前那些先生都是钱财没少拿,灾一点没消掉,反倒是搞得我儿一听读书就暴戾无比。可是秦先生却是一天就让我儿喜欢上了学习。秦先生,你还年轻,还没为人父,可能无法体会到那一刻我心中的欢喜。不瞒你说,那一刻正好身侧无人,我还掬了几滴老泪呢。”
今天的胡应龙的兴致颇高,还没等秦断说话,又自顾自的说道:“后来我把胡说叫过来,问了问他您是如何教学的。听了胡说的描述,我只能秦先生高,实在是高!连我听了都津津有味,更不要说那些小孩子了。就您这水平,莫说十两银子,就是百两银子都不足为奇。”
对于这一点,秦断倒是毫不谦虚,微微一笑说道:“嘿嘿,对于这一点我不否认。你儿子是沾了开山大弟子的光,如果不是因为我急于打开局面,十两银子?你想都不要想。”
话锋一转,秦断接着说道:“不过我和令郎也确实有缘分,这么多人就偏偏锦程上前搭话,而且乖乖进了我的圈套,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一个宠他的爹,能让我挣到这十两银子。您是不知道这十两银子有多重要,没有它,估计我和舍妹就得饿死,养家真的是不容易啊。从这一点来说,我必须敬您一杯,没有您就没有我以后的一切。”
这话胡应龙听得舒服,两人又都是满杯酒下肚。
要不国人一谈事就在酒桌上呢,这确实能拉近双方之间的距离。
三杯酒下肚,两人的距离立刻近了很多。
胡应龙又给两人满上酒,然后面露愁容的说道:“你刚才那句话算是说对,不养家不知柴米贵啊。小家有小家的难处,大家有大家的苦衷。秦先生,不瞒您说,我胡某看着风风光光的,其实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这几年估计我就只能去老槐树下挣些润笔费养家糊口了。”
秦断一错愕,忙问道:“这是从何说起?”
胡应龙说道:“那我就从头说起吧。我们胡家祖上在沐阳,是梅溪胡家的分支。我们沐阳一支自分离出来后一直默默无闻,直到我祖父出现,我们胡家才再次崛起。我祖父就是大名鼎鼎的胡琏胡重器!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惊讶,没想到我这个一身铜臭的商人会是名门之后?呵呵,关于我祖父的事迹妇孺皆知,我就不一一赘述了,免得我有王婆卖瓜之嫌。”
说完很是得意的看了秦断一眼,等着对方嚎叫一声呜呼呀,然后纳头便拜。
没相屋秦断眼皮都没抬,很是淡定的说道:“胡琏是谁?明朝姓胡的,除了胡大海,别人我都不太熟。”
正得意的喝着小酒的胡应龙,被秦断呛得一口酒飚出老远去,立刻起身点指着秦断吼道:“你敢说你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我祖胡琏他老人家?!”
那架势如果秦断再说个不知道,他能马上把秦断掐死。
看到胡应龙这架势,秦断心里有些发虚,忙手捻下巴一副追忆的模样,然后说道:“听着是挺耳熟,好像是一位名臣,不过小弟才疏学浅,又喝了几杯小酒,有点想不起来了,嘿嘿。胡兄不如给小弟提个醒。”
秦断心里发虚倒不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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