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地离着又远,荒野之地多是豺狼虎豹,不如明个早些时候我点齐警署兄弟们护着林爷,也保个林爷周全,林爷觉得如何?”
“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蛇虫鼠蚁。想去就去,还啰嗦个什么。”林子敬未说话,一旁的红狐狸倒是不耐烦起来。
林子敬瞥了一眼面有菜色的五奎,笑着摆了摆手:“五奎说的也在理,更何况今天我们还要请五奎和其它警署的兄弟吃个饭,哪能说变就变,这让兄弟们怎么看?”
“林爷说的是。”五奎赶紧在一旁附和。
“哼,偏生你们这些男人办点事磨磨唧唧,再远还能到别的省界去。骑个马来回也就一个时辰的功夫,腿持脚慢,正好赶上个吃饭。”红狐狸撇撇嘴,不满的嘀咕一句,不过没再坚持。
“那行,就这样吧。”林子敬拍了拍五奎的肩膀:“酒水已经备齐,只等五奎兄弟和诸位兄弟。”
“林爷说的是,我再带弟兄们巡视一圈,也对得起林爷的盛情款待。”
五奎抱拳拱了拱,带着剩下的几个警察出了铺子。红狐狸瞥了一眼警署那些人的背影:“看样子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猫腻,明日你若是真去,可得小心些才是。”
“这段时间太忙,一直都忽略了这些。”林子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果不是刚才五奎表现的太过异常,我可能暂时都不会注意到这方面。”
“说的是。余长官推行的蔬菜种植之法若是能有效果,这对百姓来说可是一大善事。若是被这些人荒废了,往后的年限老百姓还不知道怎么过。”
“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些。”一直没有说话的秋天若有所思的说道:“之前那些顽固不化的土匪响马还有杨胡子的近一百手下都被送到了劳役场,以劳役赎罪。这些人放下枪是普通百姓,放下锄头拿起枪就是悍匪,若是有心人乘我们不备加以利用,只怕会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就你能。”红狐狸没好气的白了秋天一眼:“你能想到的这些难道你以为这家伙想不到?显摆啥显摆。”
“秋天说的在理,有些话是该当面说明白。要是总这么想,难免有思想不统一,总揣摩别人的想法,不仅活的累,人的心态也容易发生改变,趋向阴暗面,还不如有什么话直接说,有什么想法我们也可以互相补充。”
林子敬笑了笑,摆摆手制止红狐狸责骂秋天。红狐狸和秋天都是十分聪明的人物,能想到这些林子敬一点都不稀奇。这姐弟都是聪明人,即便是古代或者近代,林子敬也从不敢轻视任何一个人。
可他也不太喜欢那种做事全靠揣摩的行为。现在只是这么一点班子就要其他人揣摩他的心思,将来那还了得。
这也是林子敬发现黑狐的变化之后,开始着手修补班底感情的原因。上下齐心,又有一套可行的规则制度,这样的班底才能走的更远。
红狐狸瞥了林子敬一眼,默默的点了点头。越是接近林子敬,红狐狸便觉得迷茫。有时候林子敬很容易让人读懂,有时候又像一团迷雾。
三人从街上转回客栈已是傍晚时分,街头叫卖的小贩非但没有减少的意思,反倒是越来越多,卖吃食、卖杂货的小贩互相叫卖,声音都透着一股赏心悦目。
三人又聊了会,饭庄的掌柜的来问,是不是可以现在摆菜点。
林子敬想了想,还是决定跟掌柜的一起回饭庄。现在他固然有了些身份,可拿着捏着总觉得变扭。既然要请客,就该亮出自己的诚意。从这一点来说,林子敬很清楚目前的局势,也了解自己的身份,远远没有得意忘形。
秋天回了招募点,红狐狸带了几个人要跟着林子敬一起去。
有时候红狐狸会耍耍女人的性子,不过这女人很聪明,从来不会影响大局,因此林子敬反倒乐意这么做,双方掰扯了几句,林子敬也就答应下来。
一行人刚到饭庄,饭庄掌柜的就开始忙乎着布置。
红狐狸和林子敬一边吃些点心,一边闲聊。没多大会的功夫,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五奎带着警署的人也到了。
林子敬迎到门口,五奎还被这个举动惊出了一声冷汗,眼睛里隐隐还有一点激动。以林子敬目前的身份还如此礼遇他,五奎心里暖乎乎的。
这边警署的人刚刚坐下,门外又传来一声吆喝:“千里货栈严密携礼祝林爷官运亨通。”
林子敬和红狐狸相视一眼,二人也觉得有点诧异,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双方刚刚成为盟友,熟络一下增进感情也是常事。
林子敬把严密迎进来,五奎赶紧给严密让位置。以往的严密肯定大摇大摆的坐下,压根不给好脸色。这一次严密很亲切的和五奎招呼,还说五奎才是林爷邀请的正主,他就是过来蹭杯酒。
双方推脱,严密最后在五奎的旁边坐下。
这边屁股还没坐热,门外又有人吆喝:“倚醉楼大老板曼丽携倚醉楼众艳恭祝林爷福体长隆。”
红狐狸的脸色当即就变了,林子敬也是十分尴尬。本来是想请五奎这些人喝个酒,怎么忽然就变成了生日宴会。
107 依仗者
“林爷,恭喜了。”
人都来了,林子敬总不能把人轰出去,只好又起身把曼丽迎进来。走到曼丽身边时,林子敬无可奈何的压低声音问了句:“你怎么也来凑热闹。”
“千里货栈的人来了,连这娘们都来了,我为什么不能来。”曼丽笑眯眯的贴着林子敬的耳朵说了句,自顾自的进来。
红狐狸旁边的人赶紧给曼丽位置出来,曼丽也不客气,在红狐狸旁边坐下,笑吟吟的看着红狐狸。
红狐狸白了曼丽一眼,懒得搭理曼丽的挑衅。
林子敬一阵头疼,可脚步还没收回来,门外又有人喊:“钱镇长携钱夫人恭祝林爷步步高升。”
“十里镇总务科长恭祝林爷……”
林子敬应到门口,钱斌俩口子笑眯眯的招呼林子敬,俩口子的身后还有镇子的总务、教育几个科的科长。
钱斌笑眯眯的看着林子敬:“林爷,不会怪我们不请自来吧?”
“钱镇长说的哪里话。”林子敬有些尴尬的说道:“您还是叫我小林或者子敬好了,您这么称呼,我总感觉您这是在骂我。”
“你看,我就知道子敬是个识礼数懂大义的小伙子。”钱斌得意洋洋的对着夫人眨眨眼,有点像之前双方讨论过这个问题,现在得出结果的意思。
钱夫人点点头,道:“第一眼看到小林的时候就知道小林不同于我们这些乡下地方的人。”
“哪的话,您说的太客气了。”林子敬赶紧摆手:“不忘初心。”
“说的好,这才是后生可畏。”钱斌鼓鼓掌,又道:“子敬,不怪我们不请自来蹭杯酒水吧。”
“钱镇长说的哪里话,这该是子敬的荣誉才对。您几位快里面去。”
钱斌几人进来,分宾主落座,钱斌举起杯子扫了众人一圈,气势沉稳道:“子敬到咱这地方也有小半年了,连顿接风酒都没有,说来也是我们这些人没有尽到地主之谊,今日借着这个机会,我们这些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一起酒杯祝子敬步步高升。”
钱镇长这边举杯,跟着他的几个科长也赶紧赶集来。五奎左看看右看看,也跟着站起来,一时间警署的人也都举杯。
坐着的只有林子敬和他身边的人。林子敬捏着酒杯笑眯眯的望着众人,让人很难猜到他现在想些什么。
再就是曼丽带过来的一般莺莺燕燕。这些女人姿色样貌在这镇子这地方还算不错,有些也见过些世面,脸色没什么变化,只等着自家老板站起来祝贺。
红狐狸动了动,却被曼丽在桌脚悄悄按住。
“钱镇长说的是。不过往大了说,咱们都是华夏儿女,往小了说十里镇也好,双口县也好,都是咱山西界,还分什么本地外地。”
曼丽按住红狐狸,自己举着杯子站了起来,不过却是从桌边离开,绕着众人走了一圈才缓缓说道:“你们这些老爷们只喜欢喝酒,只喝酒多没意思,今日小女子特意带了倚醉楼的班底来给诸位助兴,也借着这个机会期望今后诸位多捧场。”
“姐妹们,把咱们新排练的节目搬出来,让诸位大人欣赏。”
曼丽拍拍手,一班莺莺燕燕齐齐叫好,清脆的声音霎时间响彻整个饭庄。紧跟着,这些女人分成两组,一组拿出琵琶扬起一系列器具,另一组摇曳在妩媚的身姿上了饭庄的戏台。
琵琶声起,舞姿起。
“钱镇长说的是。”林子敬这会才站起来:“林某到任之后本该是林某一一拜见诸位,不过诸位也知道,匪寇危害那是半分也耽搁不得。林某年轻礼数不周,有不到之处还望诸位海涵。曼丽老板有句话说的不错,咱们都是华夏儿女,理当同心协力为百姓做些实事才是,林某先干为敬。”
钱斌凝视看了一眼林子敬,笑眯眯的举杯。他这一动,几个科长和其他人也一同举杯,这杯酒才算喝下。
众人放下酒杯,有人过来一一给众人又重新斟满,这么会的功夫,镇子里教育科科长忽然说道:“听说林爷常被人称林秀才,想必林爷必定是满腹学识,不知道林爷对如今的局势怎么看?”
这话一出,五奎和警署的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酒席之上高谈阔论原本是平常之事,只是现在这话的味道听着有点看不起林子敬的意思。尤其是教育科科长一脸得意的表情。众人面面相视,心说好好一顿酒怎么就变成了鸿门宴。这些当官的也不嫌活的累的慌,什么时候都不忘勾心斗角。
林子敬噗嗤一声,乐了:“你们可比前任镇长高明多了。”
“林爷此话怎讲?”
“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林子敬笑着摆摆手:“既然诸位想听听林某对局势的看法,那林某也不妨告诉诸位一声,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做的各位都是垃圾。和你们说了,你们听的懂吗?听懂了会做了吗?尸位素餐罢了。”
“林子敬,你这话什么意思?”众人面色又是一变,气氛陡然间变得尴尬起来。
“你不是问我看法吗?我把实话告诉你,你又不喜欢听,做人好难,做个实诚人更难。”林子敬说着,忽然板起脸,眼中冒着幽幽的寒芒,他这气势陡然表现,其他人俱是一惊,心都跟着不自觉多跳了几下。
“来,都喝酒,都喝酒,今天我们不醉不归。”钱斌像个没事人一样,举杯和林子敬喝酒,丝毫不因为林子敬的狂妄显露不满。
林子敬也轻笑出声,恍惚间好像忘记了刚才的狂妄。
不过经此一事,那些原本最开心的警署众人也没心思喝酒,生怕喝多了说错话。酒席只坐了半个小时,钱斌以年龄为由带着镇子的干部离开,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林爷,看来谁也不愿意做个没权利的镇长。”
镇子里都走了,严密却留了下来。对于十里镇那点事,严密也是知之甚详。要是换了以往,严密说不定也跟着众人一起离开。可现在严密却坐的纹丝不动,反倒是和林子敬越发熟络起来。
“人心嘛,大致如此。”林子敬笑了笑:“只是这么短的时间,这些人的底气便这么足,相比有所依仗。”
“林爷觉得依仗者谁?”
108 小忙
林子敬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给严密倒了酒,指着台上还在表演的倚醉楼众女,道:”严密,你跟着严当家走南闯北,你觉得这样的舞台形式怎么样?”
严密心里暗道一声佩服。
都现在这种环境了,林子敬竟然还有闲情逸致问他歌舞表演怎么样。之前饭桌比歌舞精彩,严密没怎么注意,现在林子敬问起来,严密才发现戏台上的歌舞好像和他所见的都不一样。
“好像是有一点不一样,看着新奇。”
“你觉得会有人花钱看吗?”
“不好讲。”严密说着,瞥了一眼旁边还在的曼丽:“人们逛青楼当然是……嘿嘿,林爷你懂的,要是青楼只以艺服人,只怕除了那些达官贵人里有些个讲究之下,其它人怕是把持不住,还是要去别处。”
“这是现在的条件所限,也是众多姐妹没个安身之所。”曼丽借过话茬,道:“听林爷说,现在有好些个西洋乐器,什么钢琴、小提琴之类,到时候让姐妹们学些新式的玩意,把花样变一变,做个清倌人,将来的后半辈子总不至于太过辛苦。”
“曼丽老板话说的在理,更难得的是这份心肠,严密拜服。”严密说话的时候看了林子敬一眼,林子敬这会又把眼神望向了戏台的歌舞。他是把一些现代能够挣门票收入的一些表演形式说给过曼丽,不过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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