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第27旅团残部仅仅还控制着处在中国军队包围中的三义寨这一处大村落,眼看有被全部歼灭的危险。
三义寨中第2联队联队长石黑贞藏大佐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没有了退路,他只能率部拼死抵抗,同时在电台里面拼命的呼叫他的师团长土肥原贤二中将,请求作战指导!
眼见兰封以北的战斗到了最后的收官阶段,黄浩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他严令松溪联合李汉魂的部队猛攻第27旅团占据的村落。第2联队联队长石黑贞藏大佐此时也红了眼,亲自提着战刀到最前沿督战。经常是中国军队刚打入城内,石黑贞藏大佐马上组织战车、骑兵发起反击。中国军队不支退出后稍事休整再次攻击,第2联队便再次展开反击!
双方直杀得天昏地暗,寨墙下,沟坎旁,村寨里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尸体,血战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第64军和第71军终于已付出死伤上校团长纪鸿儒、刘沣水以下3千余官兵的代价,歼灭了石黑贞藏大佐的第2联队。
至此,兰封以北再无战事,此次会战的中心战场由兰封到黄河岸边的狭长区域转移到了兰封和商丘之间。
在吞掉了土肥原贤二中将的“棋子”之后,黄浩然立即命令第71军、第1军和曹福林的第27军尾随薛岳的第27军向第14师团展开了追击!此时的土肥原师团已经死伤过半,成了惊弓之鸟,只要驻守在归德的黄杰第8军愿意付出大的牺牲,死死地将第14师团顶在归德以西,黄浩然就很有可能歼灭土肥原师团!
然而中国军队毕竟是一个很复杂的集体,除了战斗力参差不齐之外,友军之间还有着颇多的猜忌,离心离德,从而经常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配合失误”。
实际上,一次战役中双方军队的战斗力并不是由主力部队的战斗里来决定的,配合部队的战斗力往往更加关键!这就类似“木桶理论”中的短板理论,一旦短板漏水,木桶就会出现漏水!同样,在战役中负责配合的部队一旦出了问题,也会直接导致整个战役的最终失败!
土肥原贤二中将似乎是命不该绝,就在黄浩然调动兵力打算给土肥原最后一击之际,最高当局的嫡系部队第8军突然擅自向西南撤去!从而致使归德门户大开!
第8军在撤退之前,黄杰连半点风声也没有透露给俞济时!结果一直处于和第5师团激战中的第74军几乎是突然发现日军出现在他们侧翼的第8军阵地上!被鬼子打了个措手不及!被迫后撤!
归德沦陷之后,从徐州方向赶来的第16师团和第5师团如恶虎扑羊,直奔兰封!黄浩然手下的中国军队随时都有陷入日军内外夹击的可能!
武汉的最高当局见情况不妙,立即致电程潜:“日军主力已突破归德(商丘),我军有陷入包围之险境。命令立即放弃对土肥原师团的追击,全军撤至平汉城以西。”
从程潜那里接到命令之后,黄浩然将封皮上写有《军人连坐法》的小册子用力的丢到了地上,清风吹过,小册子的扉页被翻开来,只见上面用朱红大字写着:“ 一、班长同全班退,则杀班长。
二、排长同全排退,则杀排长。
三、连长同全连退,则杀连长。
四、营长同全营退,则杀营长。
五、团长同全团退,则杀团长。
六、师长同全师退,则杀师长。
七、军长亦如之。
八、军长不退,而全军官兵皆退,以致军长阵亡,则杀军长所属之师长。
九、师长不退,而全师官兵皆退,以致师长阵亡,则杀师长所属之团长。
十、团长不退,而全团官兵皆退,以致团长阵亡,则杀团长所属之营长。
十一、营长不退,而全营官兵皆退,以致营长阵亡,则杀营长所属之连长。
十二、连长不退,而全连官兵皆退,以致连长阵亡,则杀连长所属之排长。
十三、排长不退,而全排皆退,以致排长阵亡,则杀排长所属之班长。
十四、班长不退,而全班皆退,以致班长阵亡,则杀全班兵卒。”
只可惜!空有这样严厉的军法,却没有一条落在实处!黄浩然终于忍不住大声骂道:“若是早杀了桂永清这混蛋!黄杰他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我看这《军人连坐法》,也就是个摆设而已!”
兰封会战于1938年6月10日结束,中国军队在黄浩然的指挥下取得一场中等规模的胜利,土肥原师团共计伤亡一万七千余人,当然,这是黄浩然报给程潜的数字。
程潜不愧是官场老手,他在黄浩然汇报的战果上加了一笔,然后报告最高当局:兰封会战歼敌两万七千余人;
谁知最高当局还觉得这战果太小,结果又在二字上头加了一杠,然后交由军政部向全世界宣布:“中国军队在兰封重创日军土肥原师团主力。官兵士气益振,乘胜进击,造成大捷。是役日军死伤三万七千余人,我缴获步枪两万余枝,轻重机枪九百三十一挺,步兵炮一百零七门,战车五十辆,重炮五十余门,俘敌无数。日军土肥原师团基本已被我歼灭。”
这牛皮吹的可是有些太大了!要知道土肥原师团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两万余人,即便是加上随第14师团一同前往兰封的两个炮兵旅团,也就是三万八九千人马,被程潜和最高当局的两支大笔这么一划,黄浩然重创第14师团的战果一下子就变成了全歼第14师团!
6月11日,黄浩然卸任第1战区副司令长官,赴武汉任“对苏综合办公室”主任,和苏联大使打交道去了!
第四十二章:花园口放水
8.42 花园口放水
兰封战局的急转直下,结果导致日军快速进逼开封,顶到了平汉线大门口上!6月23日,也就是兰封会战结束之后的第13天,无奈之下最高当局决定采纳下面的建议,“掘堤放水”。
为了堵住日本人,赢得放水的时间,最高当局指示程潜守威开封的部队必须要加强!守得越久越好!多守一天就多一分成功的把握!同时,最高当局发密电给黄河岸边的商震,命令商震催督部队抓紧时间施工,并悬赏大洋两千元务求限日完工。
得到命令的商震跑到赵口亲自督战,但是直到6月25日,第20集团军也没能成功掘堤!
土肥原师团逃出重围之后,很快便从从第20师团处得到了大量人员、装备的整补,随即向中国军队展开了疯狂的反扑!现在的土肥原师团似乎比往日又凶悍了十倍。
6月26日凌晨,土肥原师团和坂垣征四郎的第5师团合力攻占开封,随即向中牟转进,当晚再克中牟。
郑州已经进入了日军的视线。
武汉的最高当局急了!
6月26日夜,最高当局的电话直接拨到了商震的司令部。最近的几天以来,最高当局每天必有两三个电话打来,催问掘堤进展情况。
电话中最高当局焦灼的询问,严厉的斥责。使商震明白最高当局现在已经是急不可耐了!虽然商震日夜未敢合眼,亲自催督掘堤施工,可在流沙面前他也是一筹莫展,有劲也使不上。即便是最高当局万般心焦,商震也毫无办法。
今天又是像前几日一样,当最高当局得知掘堤再次失败后,忍不住大声斥责起来。电话里面最高当局尖厉的奉化口音,搅得商震一阵阵心惊肉跳。
“商总司令,掘口屡屡失败,是何道理?须知此次掘口事关国家、民族命运,没有小的牺牲,那有大的成就。你是革命军人,在这紧要关头,切成妇人之仁。必须打破一切顾虑,坚决去干,克竟全功。”
商震满腹委曲。听起来,最高当局似乎在怀疑他怕担责任而在暗里顶着,不肯掘堤放水。放下电话,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几天没睡了,他的头胀得老大,嗡嗡作响,眼皮也像是坠了铅似的,沉重地抬不起来。但他没法休息,在最高当局的斥骂声中他是睡不着觉的。
次日,商震又派一团生力军,在第一决口东50米处,开挖第二个缺口,工兵则挖凿坑道,深入堤坝中,意在加强爆破威力。他还悬赏千元,要求迅速放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口是开成了,较之第一缺口宽大,但放不出水。原因是水位继续下降,开掘之初,主流接近南岸,完工时,口外有暗沙阻隔的缘故,主流已北移数十米,只 有少量河水流出。且又不急。一小时后坑道凿成,装填炸药起爆,泥石纷飞,缺口变大变深,水哗哗涌出。正欲向上报捷时,轰响声声,接连塌方,又把决口堵塞,虽数次疏流,终不奏效。赵口的这次掘堤,又告失败!
终于,商震想起了新8师师长蒋在珍!在半个月之前的那次谈话中,商震便感觉到蒋在珍的方法很可能会管用,但是由于看不惯蒋在珍那八面玲珑的样子,商震只是收下了蒋在珍建议方法,却没有用蒋在珍这个人!
现在想想,很可能是蒋在珍偷偷的留了一手!那个想升官都想疯了的家伙要是真的这样做了,倒也不算奇怪!
一通电话之后,新8师师长蒋在珍的吉普风驰电掣的开进了20集团司令部,车上除了蒋在珍还有他的参谋长魏汝霖。
“有把握吗?”商震问蒋在珍,蒋在珍答得斩钉截铁:“绝对有把握,如是不成,军法从事。”之后蒋在珍向商震提出了他的压箱底方案;“将掘堤工程放在花园口,由新8师承担,设法从大堤斜面爆破,凿穿大堤。”
商震已经是病急乱投医,无奈之下也顾不得蒋在珍的话是真是假,便直接上报了战区。
程潜闻报,立即招来了郑州的水利专家十多人,论证结果:行。程潜毫不怠慢,急报武汉委员长核准。
武汉,最高当局收到电报,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将宝都压在了蒋在珍身上!
6月28日夜,月明星疏,花园口关帝庙西侧数百米处,马嘶人叫,火把林立。蒋在珍踌躇满志地上阵了。可没多久,干活的喧沸声就变成了一片激烈的冲突、咒骂。
原来,新8师的一个团长为加快进度,抢下头功,从附近征来了几百名民工。可民工一发现原来中央军要掘堤放水,立刻炸了窝。常言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些农民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片上地上,每一块土坷垃上都留下过祖辈的血汗和泪水。如今让他们放水冲掉祖辈多少代人创下的基业,那他们能不急眼。一时间,老者扔下手中的工具,又是哭闹,又是央求,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则与当兵的争吵起来,脾气急躁的甚至与前来制止的宪兵推搡起来,工地乱成一片。
恰巧蒋在珍来到这里。一见这情形,对着前来报告的团长就是一巴掌,怒骂道:“他妈的,什么时候还在这里穷折腾,误了工期你兜得起吗?”
宪兵见状大叫住手,可呼喊声淹没在愤怒的斥骂声中。见大堤上百来名民工在砸着已挖成的坑洞,蒋在珍火气更大了,冲着身边的宪兵吼道:“眼都瞎了,那帮混蛋破坏国防施工,该当何罪?”
宪兵会意,提起手中的冲锋枪照准大堤上的人群一阵猛扫。几支黑森森的枪口喷着火舌,堤上的民工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片片倒下,咕碌碌顺着斜坡滚了下来。这时整个工地突然安静下来,人们呆呆地望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幕。
蒋在珍急着要放水,也怕把事情闹大,转身把负责的旅长叫到一边,斥责道:“你怎么也这么糊涂,这种事也能把民工拉来?!误了事你掉脑袋我也得赔着。现在连委座都惊动了,到时完不了工咱们怎么交差。”
旅长垂头听着,没敢吱声。
“你现在回去把民工遣散回家,死伤的人给补点儿钱,另外你们旅再抽出一个团担任警戒,方圆10里不准老百姓进来。”
蒋在珍顿了顿,补充道:“从现在这个团里抽出800名精壮士兵,编成突击组,轮番上,一定要快。我把师工兵营也拨给你们,一定要按时完工,再不能出半点儿差错。”
“放心吧,师座,决不会再出岔子。”
旅长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29日,工程进度加快了不少。尤其是炸药爆破,在花园口坚硬的大坝上更见效果。一声声巨响,卷起冲天的烟尘,漫长的大堤像被啃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新8师工兵营更不含糊,跑上大堤内坡,又挖又凿,装炸药炸。里外几层人,一个波次累垮了,一声吆喝:换人。另一波次身强力壮的士兵又冲上去。缺口在不断扩大着,降低着……
30日凌晨,掘口基本成形。蒋在珍一面急不可耐地向商震、程潜报捷。一面请求战区调几门平射炮。他要万无一失,利利索索地在商震、程潜,也在最高当局面前露好这一手。
30日中午12时,随着最后几十捆炸药惊天动地的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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