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得及抄录,这么多也抄不完。”
“你!”
“黄大人,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刘涛微微一笑,“别忘了我是魔……”
刘涛完胜!
等刘涛回到家,秦素兰已经将一屋子的书籍分好类,都按封面颜色分。
前院还站着一溜二十个十三四五岁的姑娘小子,不一样的服饰但唯一相同的是气质,一种被严厉调教过的听话的气质。
一看他们与牙婆手里的待卖的人差不多,但仔细看又不一样,都是身子瘦小而手指粗大,再看他们背后的背着的算盘,光滑,像被猪油打磨那般闪光。
刘涛盯着他的妇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找到二十个会打算盘的,年龄不一的账房先生他还能相信是偶然,但眼前这一幕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秦素兰笑笑,“最近两年觉得店铺里的掌柜拿了太多,查账又走不远。于是遵照小毛毛的建议,找一些穷苦家的孩子来教教。别的不会都可以会看账本,会打算盘就行。”
正文 一百五十四、一条人命三斤粮食
一百五十四、一条人命三斤粮食
宣帝再次来到刘府,与上次不同的是进门不久就听到噼里啪啦的算盘珠子撞击声。
前院大书房前坐着三排横排一竖排,每人桌子左有两个筐,有仆人不停行走送去一个筐拿走一个筐。时不时给打算盘的人添上一些茶水。
小斯将初步算好的账本送到竖排去,竖排的都是师傅,他们检查是否正确,是否是假账。
微服私访的宣帝总是一个侍卫一个内监,秦素兰慌忙将手里的葡萄放下,站起行礼。
宣帝拦住她,坐上主位,“朕发现你的宝贝不少。说说这又是怎么来的。”
坐的地方是刘府大书房二楼,居高临下对下面的一目了然,井然有序的打算盘队伍。
“这些人从哪来的?”
“京郊别庄。”
那里藏了这么多人东厂居然不知道,宣帝看一眼内监,内监低身求饶。
“养了多久?”
“两年。”
内监再低,并后退一步。不碍陛下的眼。
“说说,怎么教才到这种程度。”
“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有些是买来的,有些是用粮食换来的。三斤大米能换一个男孩,一斤大米一个女孩儿。”
低垂的眼睛瞥视到宣帝的手紧握,秦素兰直接转换,“那时最大十三岁,最小十岁,十岁的孩子能记事,知道饿肚子的难受。像吊萝卜赶毛驴那般,前面是馒头,后面是鞭子。只有不停的算,不停的打算盘才有馒头吃。
等他们认识算盘后对了才有饭吃,过以时日能天天有饭吃,就会赏铜钱,一天都算对就得一枚铜钱,两天两枚依此类推,至多一天十枚。
两年,两年就成这个样子了。”
“这么说刘夫人为大明培养出很多人才咯。”
秦素兰听不懂宣帝话里的话,连忙说:“聪明的没几个,都是熟能生巧。其实他们识字不多,常用的百来个字学会了,只会算账其他的不大会。”
“是啊,只会算账。”
秦素兰不知怎么接话才好,这时见刘涛抱着小乖从后院走来。救星来了,连忙伸头让下面的人看到。
果真母女连心,小乖见着了,指着娘亲对父亲说话。
可是刘涛没看上面,不停逗着小乖玩,小乖也是不记事的,有父亲就不要母亲了!
秦素兰心中呐喊,能不能走快些?这里撑不住了!
宣帝手肘撑着桌子,手成拳撑脑袋,眯着眼睛看下面一心玩乐的父女俩。
上楼梯的刘涛见着人,接到妇人的求救但还是不紧不慢上楼,先将小乖小心放下地。作揖,“拜见皇上。”
小乖也学父亲作揖,一会儿觉得不对转为福身。
“娃娃,过来。”
小乖看父亲,得了父亲允许才到皇叔叔那去。
宣帝捏捏小乖脸上的肉,发现了什么,拿起小乖腰间的玉佩。
“太宗御赐。”
宣帝转向刘涛,“太宗贴身玉佩会赐给你?刘涛,你好大的胆子。”
刘涛单腿跪下,秦素兰拉着裙子紧跟其后。
“禀皇上,确实是太宗御赐,黄册有记载。”
小乖见爹娘跪下立马跑过去靠在爹爹身边,看着宣帝不动。
“过来。”
摇摇头。
“你不过来朕就将这个扔下去。”
小乖急了,小短腿跑过去,伸手抢抢不到。憋着一口气怒对宣帝。
“叫什么名字?”
“你不说朕不给。”
小乖纠结好一会儿,“乖。”
“什么?”
“乖。”
宣帝还是不明白。
刘涛不得不提示,“皇上,小乖小名叫小乖。”
“乖,来。”宣帝抱起小乖,让她看下面忙碌的人。“下面的人,你最喜欢哪个?说出来就把这玉佩还你。”
小乖指一指竖排处的小毛毛。
宣帝示意侍卫,侍卫捻起一豆子射出去。
打算盘的小毛毛突然汗毛竖起寒意突袭,左手拿起账本用力一打,右手不离算盘。
“啊……”小毛毛不远处的小斯突然跪下喊痛。
小毛毛不管继续看账本打算盘,等账本翻到最后一页才让手离开算盘。拿起算盘上下抖动,等停手时算盘珠子整齐划一。
“有意思的小姑娘,刘大人你府里人藏龙卧虎!”
“我的。”小乖看着宣帝说。
“你的什么?”宣帝喂小乖吃颗豆子。
“毛毛,我的。”小乖昂着头说。
宣帝扫视一眼刘涛,刘涛会意。“这里共二十个算盘手,子仁子明各五个,小乖十个,毛瑛(毛毛)将会是小乖的管家娘子。”
“刘大人为女儿备的嫁妆可真厚!这么看来刘家财产不少。”
“皇上今日很有空?据闻甘肃、新疆的奏折到了。”
“刘大人说朕是不理政事的昏君?”
“臣不敢。”
“那刘大人是在赶客?”
“臣不敢。”
“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宣帝怒气冲冲将茶杯摔到刘涛面前。
刘涛用袖子挡住飞溅起的碎片,双脚下跪。
“除了没有顾养私兵,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宣帝怒斥。
其实宣帝说错了,私兵刘涛也有养,只是在太宗时期。太宗后期刘涛就将养私兵的地方给烧了,培养出来的人也秘密派到各地去。
要说有什么是他不敢,那就是家里的那些事儿。
小乖趁机夺得玉佩跑回父亲身边,趴下,将头躲在父亲怀里,徒留翘起的屁股在外。
秦素兰大感教儿失败。
小乖这般行为惹笑了宣帝,宣帝怒也不是笑也不是。一时间拿刘家人没办法,私下养人的事谁家没有,只是刘家多了些,可也对大明没威胁。
“刘大人这般有能耐,期限就改为一个月,一个月为期。做不好就去广西上任。”
宣帝就这么走了,无缘无故的来,无缘无故的走。
这次走时还带上小毛毛,刘涛想拦但被宣帝踢了回来。不过说明了是借用,以后可以讨回来。
“会不会出事?”秦素兰担心,小毛毛听好好学还忠心,真舍不得她有事。
“不会,内务府有一笔烂账需要清算。皇商与内织造太监勾结,弄得内务府乌烟瘴气。皇太后要整改,皇上听闻这里有一群人手所以到这要人来的。”
刘涛将玉佩挂在小乖腰带上,“这是你的附身符可不要给别人拿了去。”
“嗯。”小乖快快点头。
“待我找个红绳子给她戴上,戴在里面就不会被别人看去。”
“不用,要戴在外面给那些人看到,不要她们瞎了眼弄伤了小乖。”刘涛抱起小乖,“饿了吗?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不饿,玩木头人。”
正文 一百五十五、老骨头
一百五十五、老骨头
秦素兰跟在刘涛后面,小小声说:“还有一群织女在浙江、福建、四川。”
“那些地方早已经被翻了底,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不必担忧。”
秦素兰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一共有三千五百人。”
刘涛突然转身,秦素兰撞了上去。“多少?”
秦素兰颇为胆大的说:“三千五百。”
“好,好,好得很。秦素兰好样的。”刘涛咬着牙根说。
“我,我也不想的,只是那些人太坏了,也太傻了。我也不得以,一不小心就有这么多人了。
那些女匠弄着弄着就弄出新工艺,受欢迎就多生产,多生产就多改进,多改进就多生产,多生产就多招人,招着招着就有三千多人了。”秦素兰嘟囔嘟囔。
“福建新生起的陈家是你的人?”
秦素兰退后一步,“那个,永乐五年听说你有一个儿子出生,我怕,就,就让一些人到浙江、福建去。”
“那些女工都是自由的,我没有控制她们自由,只要她们按时出工就按时给钱,没十日一结。成不了事。”
刘涛低吼,“这就是大事。那些道义不正的教派就是因为人群集合才快速发展成员,那些都是与朝廷敌对的教派。你知道吗?刘家早晚被你害死。”
“真只有三千五百?”
秦素兰心急,“那些也不是我控制的,离那么远,只是书信来往,我只知道有这么些人,里面究竟有多少我真不知道。”
“将账本和书信来往全拿出来,还有那些改进的技术,以及销售路线。等下就进宫,希望跑在东厂的调查之前。不然,你等着为我收尸。”
“我,我,都怪我鬼迷心窍,我也不知道会是这个样子,想着多一条后路。”秦素兰急哭了。
刘涛不得不放低语气,“去准备东西,我进宫后写信给那些人,说进京领赏,让他们带一部分好手进京。”
“好。”
等她身影不见后,刘涛弹着小乖脑袋,“不要像您娘做这么多蠢事,被人坑惨了都不知道。”
小乖笑转头不让爹爹弹。
江浙、福建离这边这么远,那面人暗地操作都不知道,被扯虎旗做事都不知。暗地里被吞了多少银钱都不知,留着有何用?
刘涛进了一趟皇宫,刘府又有几个大箱子被搬离。秦素兰眼红红的看着财富一点一点脱离掌心。
“娘放心,子仁养着您。”子仁笑着说。
这是一件好事,一件有益于天下的好事,改进机制对大部分人是好的,这是个贡献,是个值得称颂的好事。虽然母亲的动机不纯。
“母亲,那种水推磨的图纸,您有留下吗?或许我所在的地方能用上。”
秦素兰捏捏酸酸的鼻子,“川蜀有一份最新的,教上去是三年前的,你拿着私印去找能找到。”
刘余氏没想到婆母胆大还留下一手,对上面不真就是欺君之罪。刘余氏见夫君是含笑的,也不敢多说,深怕惹不快。
秦素兰被召进宫,皇太后见她委委屈屈,不忍心夺了刘秦氏的生财之道,赏了小乖一个“善”女子的好名声。
秦素兰再次带着一连串宫女出宫,遇上刘大人,悄悄的对刘大人一笑。
刘涛也不知拿这妇人怎么办,歪门邪道特别多,可做出来的件件都是值得称赞的大事好事。
马车里,刘涛逼供:“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话本的事算吗?”
刘涛眯眼看她,“说。”
“有一些胡人带来的颜色很好看,然后就让几个人去学了,最后用在那些话本上。现在流通的话本都是有颜色的。
还有一些故事话本,也插上图再卖一遍。那个印刷作坊已经有一百多人在做!”
刘涛一把将她抱住,这个妇人该拿她怎么办才好!“有几家入股?”
“三家。”
“那就不算。”
“哦。”
“钱充公。”
“不行,这是给小乖做嫁妆的。小乖出嫁怎么也得要十里红妆。”
嗯,给小乖的,可以不充公。
似乎刘夫人忘记了,她还有一个儿子没成亲,怎么就没想过要给儿子娶亲用呢?
账本还在清算中,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刘涛有时间和小乖待在一起。
刘涛带小乖去玩去了,监督的事只好由秦素兰担着。
秦素兰坐在喝茶,老叶和青叶分站两侧。
“夫人,你就别折腾我这副老骨头了。”老叶不想和大少爷去上任,他认为京师比大少爷那更需要他。老叶想留在京师保护夫人和小姐。
“又不是叫你长久留在那,等子仁安顿好了,你就回来。”
“不是有青叶吗?我老奴我这副老骨头走不动,进川的路难走,留在京师保护夫人小姐也是大事。”
“青叶的功夫都是你教的,我不信他,他嘴多,不牢靠。”
“夫人,青叶虽然嘴多但也不是对谁都说的,不该说的我一句都没说。”青叶不干。
“三哥,夫人叫你去你就去,又不是入虎口狼穴。”
老叶瞪青叶,虎口狼穴他倒敢闯一闯,但京师是埋骨深渊,夫人小姐身边没个惊醒的不行。要是主子在宫里被拖住了,大少爷离京,二少爷又不在,夫人和小姐怎么办?
“夫人,有个道观里的人适合,您可以派他去啊?”
青叶悄悄说:“三哥,大哥已经当先锋,先去四川蜀地了。”
秦素兰放下手里的茶,“老叶,你说你这是一副老骨头了是吗?”
“对,老骨头,快散架的老骨头。”
“老叶今年有四十了吧?”
“夫人好记性。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04页 当前第
85页
目录 上一页 ← 85/20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