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上来。“妹妹今日接手府里的事务,本不想这么快就上手,未曾想大人尽早就将账本给了妾身。妹妹初来驾到对很多地方不熟悉,望姐姐海涵。”
一番话夹枪带棒的,能不让人心生怒火真是奇迹。
秦素兰手撑着脑袋,闭上眼睛。“不熟悉去多看看就熟悉了,妹妹在外面做什么都不会碍到姐姐。大胆做,该处理的人处理,该拉拢的人拉拢。姐姐不会阻拦妹妹前进的步伐。”
被一个小八九岁的叫妹妹实在是憋屈。
“姐姐说的是,能干的必定会留下来,那些不行的会看着办。姐姐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让丫鬟来报。”
“姐姐做的账本十分清晰,让妹妹羞愧。账面没有问题,妹妹放心姐姐。”
话话带有暗语,真是令人困乏。秦素兰没心思应酬她,心机太深不适合在眼困的时候应酬于是秦素兰打着呵欠说:“要是想被恼怒最好现在就离开,不然你了解的人就不是那个人了。”
“姐姐提醒的是,大人允许妹妹送饭过去。妹妹先告辞了。”
起身就走一点行礼的意识都没有,不是没有而是不愿意。向一个身份低的人行礼,她这贵女做不来。
该走的过场都走了,接下来就是各凭手段。
“齐夫人。”秦素兰叫住要踏出门框的人。“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秦素兰不着调的威吓,在齐慧敏眼里只不过是秦素兰的自我安慰。
人走了秦素兰就趴下,不久睡着了。
春草心中叹息,夫人的心不是一般的大!
齐慧敏也不是吃素的,一个月就将刘府控制住,做事是滴水不漏!
秦素兰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菜色不减,但拿到的全都是冷菜。有冬衣没错,但里面的都是黑心棉,这就是传说中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外面是精致的绸布夹棉布,穿在身上一点儿也不保暖。
这棉袄是齐夫人当着众多来访夫人的面,送进兰院的。本想做一出戏给外面人看,没想到兰院里的人能忍。
齐夫人想再去转转但被刘涛的人挡了回来。亲自问了刘涛,得到的回答是不许靠近。也就作罢,既然不允许靠近,那就谁都不可靠近。
秦素兰怕了忍声吞气倒也不是,只是冬眠到了她想好好睡一觉。每日睡得昏天黑地的,根本不需要那什么破棉袄。
再说她秦素兰的私库里什么没有,貂皮都有好几件,要这等棉袄。
正文 八十七、就吓你
八十七、就吓你
齐夫人不能进兰院,是因为刘涛是她的天。但福清郡主就不一样了,郡主身份重,地位高。她要想进去也没人敢拦,虽然这是刘涛的后院,但大人不在家。谁敢拦福清郡主?!
大管家跟在后面进去,一有不同就上前当肉垫,已经做好受苦的准备。这里值得一说的是,二管家这个内院的管家已经被罢免了,进去前院去。
齐夫人为什么一直都针对秦素兰呢?一是秦素兰背景不强,身世低贱;二是秦素兰占了大母的位置。
平妻与正妻还是有些区别的,至少诰命不会落到平妻身上。
这后院渐渐成了齐慧敏的天下,弄死一个人变得简单些,但要想弄死被软禁的人还需要些时间。
今日福清郡主来看她,想了解一下好姐妹的婚后生活,说起那推她下湖的人就想要给好闺蜜出气。
于是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到兰院,齐慧敏也跟上。要是给齐慧敏的笑容想个词,那就是落井下石;要是再说明白一些就是“恨不得你死”。
骄傲的福清郡主出现,秦素兰还是懒洋洋的趴在炕上看外面的雪飘。“外面风大,气寒,快脱了衣服烤烤火。”
福清郡主站着居高临下,鄙视之,“这就是刘家大妇的样子!果真见不得人。”
秦素兰一如既往的没有梳妆打扮,两件暖冬衣外披着一件貂皮大披风。这件披风本是刘涛的,现在给她当被子盖,暖得很。
“郡主怎么和将死之人一般见识?没意思是不是。”秦素兰悠悠的站起来,在炕上给福清郡主福身。她现在可是有诰命在身了,不用行大礼。“参见郡主。”
“成何体统。”郡主大声呵斥转身不受。
“姐姐,快快下来。这给外面人知道会有闲话的。”齐夫人显出她的贤惠来。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外面有很多贵妇看着刘侍郎府。躲进小楼自成一户,都忘记外面是什么世界了!”再叹悠悠的坐下,趴下。像个小动物一般惹人怜惜。
可惜这里没有摸头表怜惜的人。
“刘家大妇,果然大得很!”
福清郡主的冷嘲热讽,秦素兰很不受用。这些文明的语言对她来说真的没有什么杀伤力。
秦素兰看着外面慢悠悠的说:“我刘秦氏现在吃的冷菜残羹,穿的是黑心棉袄,看的是四堵墙。敢问郡主,您对一个被软禁的人说外面的事是什么用意?
找难堪?落井下石?还是报那所谓的一推之仇?公主殿下都查明那事与我无关,没想到郡主如此小气,斤斤计较,抓住不放,要置我刘秦氏于死地。要杀,来吧。”
说着将头伸出去,露出洁白的脖子背。很迷人,让人妒忌。
“姐姐,休得这般胡言,福清郡主今日来是为了看您给您……”
“闭嘴。”秦素兰双手撑在矮几上将身子撑起来,伸上半身出去对着齐慧敏。
齐慧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吓,退一步。恼怒,自己怎么这般胆小。
秦素兰扯嘴角,喷出两个哼哼笑,坐回去。“郡主请坐,和郡主说话被下面的人打断了实在是不该,我刘秦氏教导不力。齐妹妹本是齐家女子,今日护郡主心急,忘了分寸,失礼礼仪。实在是不该,不该。郡主请。”
大管家心里给夫人这番话鼓掌,低下头见嘴角的微笑隐去。
秦素兰这话既有大妇的风范又啪啪的大脸,没有给外人任何把柄。高,实在是高。
齐慧敏毕竟也是老道的,在福清郡主还没有回神就哭出来。
“姐姐,妹妹本不是这样的,实在是姐姐礼仪上不合,行为不敬才想出来提点一下姐姐。”说着转身对郡主,“郡主,我错了。我不该当着您的面提大母的过错。”
娇滴滴的美人哭泣也是一种美,看,郡主都心疼了。
“大胆刘秦氏,对本郡主不敬还不知悔改,来人掌嘴。”
秦素兰抄起脚边的茶杯就扔出去,吓住蠢蠢欲动的下人。秦素兰下巴抵着矮几,像摊在上面没骨头的肉体。
秦素兰撩起上眼皮,黑色眼仁全靠上,露出一半眼白,对着福清郡主阴森森的说:“郡主,我是二品诰命夫人。你要伤我?呵呵,呵呵……”
不知谁打开了大门,一股寒风吹进,郡主打个寒颤,越看秦素兰越感害怕。秦素兰像鬼一样可怕,吓人。
秦素兰本就没有梳妆打扮,两边的头发散落在脸部,将一张大脸盖住三分之二,露出眼睛、鼻子、嘴巴。
配上眼仁、眼白、语气、环境真的是活生生的鬼怪。
福清郡主抬高手大力往后一挥,“疯子,我们走。”
“哈哈……”秦素兰的大笑,印证了疯子的说法。
不同语调的笑声让外面的人走得更快。
大管家落在最后,给夫人作揖才出去。
秦素兰贴着窗户往外喊,并不停的怕窗户。“不要走啊,不要走,快来陪陪我。哈哈,不要走啊。哇哇。”
“我不会饶了这疯女人。”福清郡主留下的狠话。
第二天下午,大管家和二管家抱来《女戒》、《女训》。
秦素兰瞪大眼睛跑下炕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抄书,写字,还不如杀了我吧,一了百了!
看夫人那苦瘪的神情两管家想笑,终于找到让夫人吃瘪的事情了!
“这是谁的主意?”
“齐夫人最先提出,主子拍板。”大管家看着夫人说。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还是齐夫人最懂我!有第二选择吗?”
摇头。
秦素兰瘪瘪嘴,一副聊无生机的样子坐在炕边,“手冻僵了,没力气。不抄。”
“夫人,昨夜郡主和齐夫人给主子压力,今日公主和齐家老太君都过来说话了,要是不严惩您,就过来考考您的礼仪。”
齐家很了不起,公主惹不得。两家一致给压力,两个刘涛都抵挡不住。
“杀了我也不会,你们看着办。”
“夫人,您这耍赖没用。”
“我是在乡下长大的,除了耍赖什么都不会。她们要是来考,那就考,看辛苦了谁,难了谁。对了,你们欠下的帐什么时候还?春草,春草,证据呢?”秦素兰越过两管家向外喊。
“夫人!”
“也不是没办法解决,你们再给我送二十五斤银丝竹炭来就有商量。”
两管家苦笑,就知道不会有好事。夫人是算尽心机要东西了的。“夫人,您告诉老奴该怎么做。”
正文 八十八、身孕
八十八、身孕
“夫人,二十五斤会不会太多了?其实厢房里的煤炭还可以用很久。”春草担心。
“苦难的日子告诉我,敌人不死,灾难不断。苦日子还在后头能拿多些就多要些。”
齐慧敏不给,她就不抄,公主问起来怪的是谁?刘涛还是齐慧敏?不管是谁总不会是被软禁的人。
要是真的怪罪下来,也有刘家当家的刘涛当着,他可是刘家的当家人,内院不好,就是丈夫的管教不力,无能。
要是公主直接跳过刘大人,直接问责刘府内院,在外面调配的也是齐慧敏。贵妇世家必定在宴会上说一说刘家的丑事,调侃调侃齐夫人。
这时候该难受的就是她齐慧敏了!
既然有为难奸夫**的机会,为什么要放过?
就怕公主这么就算了,要知道这闹得越大对秦素兰就越有利。
秦素兰还想到另一种情况,要是刘大人恼怒或是要为小妻子齐夫人出气,到这边来行刑给她这正妻一些皮肉之苦。
她就以死相逼,让全天下人都说他的坏话,让他升官无望。
刘涛会养人,难道她就不会?难道她花大钱养的人都是些蛀虫?
别忘了还有个儿子在。
所以秦素兰是有恃无恐啊!喜滋滋乐悠悠喝茶,看景,睡觉,吃饭。
“夫人,二十五斤煤炭。还有您的书。”大管家将煤炭送到夫人面前,齐夫人说怕夫人赖账。
秦素兰趴在矮几上,生无可恋的说:“真的要抄书?!”
“要抄,还是一个月内抄完。”齐夫人的大丫鬟出现,还是一副傲娇的样子。
秦素兰转开眼线,看着生气想骂人。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
“大夫人,我家夫人有喜了,奴婢特意给您报喜。”说着喜滋滋的福身行礼。
一点也不奇怪,要是没喜才是奇怪的。秦素兰淡淡的说:“恭喜。”
“你将她反应一一说来。”齐慧敏被这桌子上的一锭金子碍了眼。她就不信秦素兰不嫉妒生气。
“那小户女,看也不看奴婢一眼,摆明是生了气。一锭金子就打发了奴婢,一点也不将夫人放在眼里。”
“既然不将夫人放到眼里,我们就给点颜色她瞧瞧。夫人放心,奴婢们会做好,不会给夫人添麻烦。”几个大丫鬟得意的笑笑。
晚膳,春草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秦素兰都饿了。
秦素兰依靠门边看着畏畏缩缩进门的人,“被打了?伤着哪了?”
春草低着头不敢抬起来,“您怎么知道的?”
“我会打架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当年我可是打遍巷子无敌手,看看,桀桀,这脸花得要不得了,将来怎么嫁出去哟!”
春草别开脸,“您打架时,我还真的没出生。我出生您就不打架了,也没人教我怎么打架。”
将东西拿进去,找药给春草擦擦。“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在村里挑水,有四五个比你要壮,比那小妖精还要嚣张的拦住。我一根扁担就将她们打怕,后来谁也不敢靠近,远远看着我就躲。”
秦素兰习惯将齐慧敏身边的大丫鬟叫成小妖精,一个个那么妖娆,迟早是勾人的主,留不住的祸害。
春草被逗笑了,“她们在厨房发难,不想给莫大娘带麻烦就忍着了,没有大开杀戒。等夹路相逢有她们好看,她们力气没我大,真的。”
“那这伤怎么来的。”
“莫大娘虽然还管着后厨,但齐夫人派了个婆婆监管莫大娘,不让大娘给我们便利。大娘一个不留神,她们就将饭食给换了!”
上好药,看看这饭食怎么样。打开大食盒,鸡是臭的,萝卜是腐烂的,鸭子一股骚味,小白菜根本没油又老又黄,汤水更是满满一层油,看着就想吐。
冷硬的窝窝头,粗粮,还是一个人的饭量!另一个人怎么办?
要饿死人吗?!
“一人得志鸡犬升天!齐夫人怀上了,我们的苦日子来了!春草今后日子怎么办?要改变策略。”
春草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将衣服头发弄好,终于是人的模样。“小姐该怎么做?我听您的。”
“她不给,就去偷,偷不着就骗,骗不了就撒泼或跪地投降。储备东西,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虽然夫人我出不去,但她们可以进来啊!诱导丫鬟们进来就可以了。只要诱惑足够大还是会有人铤而走险的!”
“可行?”
“不可行也可行,先将这些东西送给大娘,顺便在大娘那里蹭饭知道不。”秦素兰将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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