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法真乱了套。秦素兰笑笑也不管。
春草出去后,秦素兰打开隔壁厢房的门,里面的床椅全换成了一片泥土地,地里还种着一些应季的蔬菜。
要是以为秦素兰在等死,你就错了。
外祖母手把手教秦素兰女红时告诉她,不能靠别人的时候只能靠自己才能活下去,不要想着自己的全力在哪,只要尽全力再尽全力总能活得下去。
外祖母就因为这样的信条,才养活了一批又一批孤儿弃婴。虽然个个都是干瘪瘪的,至少能活着不是。
从上个月知道刘涛要娶齐慧敏时,她就预感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屋子变成菜房子全都是秦素兰和春草两人偷偷摸摸做成的。在新夫人没有进门前,将所有的生存工具讨到手。
不能拿锄头光明正大锄地,那小药锄也不错,花匠的工具也行啊。
“小白菜啊小白菜,快些长大吧,健健康康的,不久就要拿你们做饭了。不知那恶人会怎么苛刻主人我呢!”
春草拿着纸张给二管家,“夫人说你要是不给,就让你今晚的任务搞砸了。”
二管家看着这一张黑疙瘩、黑疙瘩、正常字、干粗字、一半没有墨水的字,然后墨迹再次重复。连读带猜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了,“我小姑奶奶,这一时间你要我到哪找去?”
“夫人说了,只要你将你个人的印信盖上去,迟些给也不是不行。”
这是帮助夫人的事,二管家二话不说给盖上公印和私印。
春草偷笑,原来这般容易。
摆喜宴,刘府自然加倍防卫。难道那些侍卫丫鬟小斯都没有看到春草吗?非也,见到了,有的被打招呼,有的是念旧情,有的真的没见到。他们视而不见更方便春草溜达。
春草根据小姐的吩咐将府里能走的管事都走了一遍,现在剩下最后一张了,希望主子不知道。
春草将纸张收好,然后拿着一个大麻布袋,在后面穿梭。到前院去不仅会丢人还有被抓的风险还不如在后院,毕竟后面的人有些也蛮好的。尤其是管后厨的大娘。
“小笨子怎么现在才来,快些将这些搬走。等新娘子进门拜堂后你再来一遍。”莫大娘将大包小包都塞进麻布袋里面去。
“我问道腊肉的味道了。”
“叫夫人收好了,放到阴凉的地方去。扒什么扒,回去再看。干果类的比较多一些,等新夫人入门,拜了堂,你再过来。那时浑水摸鱼有跟多好的。”
“莫大娘,你最好了。”
“快走,快走,要忙活了。”
莫大娘给的都是干货,份量十足啊!春草走小路回院子,没走一半的路程就得歇息了。
夜莺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拿起麻布袋就走。
春草先一惊要抢回来,再一看是夜莺也就放心了。“你最近去那了?百合说都没见到你啊。”
“对了,百合分到主子的院子去了,你知道吗?”
“知道。见过她。”
“这么说你又做会老本行了,打打杀杀不适合你。不如去做些别的吧,找个不用杀人的,比如帮主子擦擦桌子之类的。”
夜莺步伐很快,春草跟着跑才追得上,等追上了已经回到院门口了。今日府里忙侍卫都调到前院去了。暂时没人守门,因此春草才得自由出入。
夜莺将东西丢进去,再顺手将唠叨的春草推进去。给春草塞包茶叶,“从主子书房里偷来的,你让夫人省点喝。”
正文 八十五、全是外祖母说
八十五、全是外祖母说
新娘子进门将刘府里的热闹气氛推向新高潮。羡慕的、祝贺的、不忿的都交头接耳,热闹非凡。
春草怕夫人不高兴特意跑回院子陪夫人,自从住进这院子夫人就不爱说话也不爱笑。
夜空很好看,在火光中映衬的夜空更有味道。裹着厚棉袄,想着那路上的小儿,襁褓婴儿到蹒跚学步,再到现在的翩翩少年郎。
从墙上的天空收回视线,收敛心神,“怎么不会看看新娘子?”
“人多,怕被认出来。”进入这安静的院子,春草才觉得外面的热闹是多么的扎心。那些热闹都是别人的,与夫人无关。
“怕什么,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快来拿进去。”莫大娘将一大袋子抗进门。春草慌忙上前帮手,“旺得很!”
莫大娘笑着对夫人说:“都是些耐储存的东西,您存着吃。”
秦素兰给莫大娘福身,“谢您照顾。”
在莫大娘眼里夫人还是在乎主子的,不然不会将身子弄成这模样,清减了许多。以前是人间美娇娘,现在是天上的天仙。言笑淡淡,无欲无求,还是以前那个看人三分笑的夫人好!
“不敢,不敢,夫人待我们好,我们记得。夫人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让小笨子说来。”
“有劳大娘了。”
拜了天地就开席,莫大娘要回去指挥上菜,走的时候把春草给带走了。
大喜日子,秦素兰也得到一桌好菜。八冷八热,四干果,四鲜果。“一桌好菜不要浪费了,好菜配好酒!”
当年她进门时满心忐忑,根本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即使是洞房花烛时也忘记了。现在想起只有一片红红的帐帘,人和物都没有记下。
在子仁的位置摆上一副碗筷,其他的就算了吧。各有各的造化。
想那孩儿离开也有大半个月了,应该也瘦了吧。受到欺负吗?青叶会保护好他的吧。没给他做成冬衣,不会冷着吧。
想的越多喝的越多,越喝越伤心,越伤心越喝。不知不觉中喝了三五瓶。
刘涛推门进去,入眼的地上桌上的酒瓶子,他不曾知道她会喝酒。看来对她的了解还是太少。
这些酒本是她为他准备的,以前餐桌上都会有一瓶,节日里或她心情好就会多一些。但现在都不是他的了,她很小气他知道。
在有碗筷的位置坐下,秦素兰用筷子敲敲碗,“这是我儿子的。”话语里带有哽咽。
刘涛暗地里叹息。
“恨我?”
“祖母说恨人是一件愚蠢的事,有时间不如多赚点钱更好生活。假如那一日遇上了再忿回去。”
秦素兰不等他发问,一手放到桌上将头放上去,趴着。唱起民谣,咿咿呀呀的有写好听,像是哄孩子。
刘涛知道这首民谣,这是京师附近的一首专门哄孩子睡觉的曲子!
“为什么不来质问我?”
“祖母说娶妻纳妾是男人的天性,你做的是应该的,为什么要去质问?!”
刘涛一把强过她手里的酒杯,一口喝尽。
秦素兰迷茫的眼睛看人模糊,“你谁啊?干嘛抢我的。”
她酒气很重,身子重,站不起来,酒醉不受控制的跌回桌子。站不起来,抢不会自己的东西,心伤趴回桌子哭泣。
哭不行,开始喊,喊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字,后面才出现他熟悉的名字,一直等就是没有出现他的名字。
坐着糟心,到她的小书房去,下面的人说她最近喜欢练字,但今晚见到她纸条上的字一点进步都没有。
打开纸卷上面的字真不敢恭维,认真辨认上面的字:
外祖母说没人爱你,就自己爱自己。
外祖母说一个铜板不能掰成两半花,人的心也不能分两半,守住一半就好。
外祖母说上天不会将好处都给一个人,现在受难只是好处没到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桌上箱子里加起来有一百多张,全都是外祖母说。可以看出外祖母对她影响很大。
自小生活在外祖身边,外祖那的孩子又多,她是怎么样讨好祖母才得祖母跟她说这些话?!
刘涛记得他见过这位外祖母,三朝回门时见的,后来从辽东回去她的外祖都去世了。
那位外祖母身边时刻围着几个孩子,即使是闭着嘴巴都给人一种她在微笑的感觉。是个慈祥、又智慧的人。
拿起一副打开次数比较多的纸张,纸张上的毛坯都出来了,只是纸张里都是黑疙瘩,看不清。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得不过来问一下。
秦素兰抬起头,没看清,伸头过去几乎碰到纸张。“这个,这个……”
成亲前一天外祖母拉着她的手说:“我的孩儿,前面的路光明与黑暗共存,怎么走靠你自己了。刘涛是个不好相与的人,即使是履如薄冰也要走下去……”
“祖母说一个家,心在人在,心散人散。付出真心,终有回报。可我本将心托明月,谁知明月照沟渠。”
秦素兰苦笑,耸肩再趴下去,念儿子的名字。
刘涛觉得自己真的在自找苦吃,将这个女人带进里面,狠狠的糟蹋。
秦素兰不是乖巧的人,又打又踢,又喊又叫。
她不知道抱她的是谁,只是本能的不喜欢,本能的反抗。
“夫人,姑爷说他不过来了。夫人有孕在身,暂时不适合同房。”丫鬟不敢抬头说话。
已经卸妆的齐慧敏狠狠拍桌面,刘涛子喝了交杯酒就再也没出现,原以为在外面陪同僚,没想到直接不过来了。
齐慧敏生起一股委屈,气结。
“夫人,大管家来了。”
“请。”
大管家在内室与外室间的门框边,“夫人,主子让老奴给您送热水。说是用热水烫脚睡着舒服些。”
齐慧敏阴转晴,大方的赏了大管家一张五十两银票。
“小姐,您不知道,这上上下下有大半人在向着您。姑爷已经说了,您一进来就是刘府的掌管娘子。”
“小姐,那个小户人家的夫人现在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兰院里,哭泣。奴婢过来时还隐约听到哭喊声。”
周围的丫鬟都笑了,没有什么是小姐得不到的。那个小户人家的夫人还不是乖乖的让步。
正文 八十六、心机深
八十六、心机深
刘府没有上人在北京,刘涛也没有什么亲人在,在的那些她齐慧敏都认识于是就没有认亲模式。但敬茶大母还是需要的,这是礼节。
小妾要敬茶给大母,不然不算获得大母的认可。虽然她齐慧敏不是妾侍但是书礼世家,这场面上的步骤还是要走一走,不然会给姐妹们嗤笑。
刘涛让人将内院的账本全交给齐慧敏就离开刘府上工去,里面怎么样不管了。
“没得主子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侍卫阻拦侍女。
“胡说,刚刚不就有侍女进去了。”
“你知道你拦的是谁吗?这可是大人八人大轿娶进来的齐夫人。”
齐慧敏一来是第二的,二来姓齐,所以到了刘府一样叫齐夫人。
“禀告齐夫人,进去的是夫人贴身丫鬟,这是得了主子允许的。”二管家知道这里的事匆匆赶来。
内院因为换了一位夫人执掌,他二管家就回到前院去,将后面的事交给进门的新夫人。
“今日理应给姐姐敬茶,即使大人在也会允许进去,毕竟这是古来的礼仪,总不能让外人笑话了去。你说是吧。”
能说不是吗?
齐夫人不管二管家怎么想,率先走进去。侍卫敢拦丫鬟可不敢拦这半主子啊!看二管家怎么办,二管家摇摇头,他们只好放人。
秦素兰在的院落是刘府第二大的院子,被搬空的院子显得格外萧条,在小雪的衬托下如同野外的空旷。
秦素兰喜欢的这份空旷在齐慧敏眼里就是凄凉,孤独,注定的失败。
齐慧敏每走一步骄傲一分,下巴抬得高高的,一步一个脚印走进去。目视前方无视行礼的春草。
进屋,正堂没人,侧面的属于花厅的地方被改成看台,秦素兰正透着窗子看外面的场地。
齐慧敏脸色微变,这个视线能十分看清楚从院门进来的人的一举一动。笑笑,没有出错,看了又怎么样。
“给姐姐请安。”
秦素兰披着白羊皮袄子,侧躺着半依靠在矮几上,将视线从外面收回。“来了,就开始吧。”
秦素兰的一身白与齐慧敏的一身红形成鲜明对比,一个是随意一个是严谨,一个是文雅代表一个是粗俗不懂礼的代表。
“这……”怎么也要穿着正式一些吧,即使不正式也要坐直啊。
“不想,不想就出去,我还要睡回笼觉。”很合时宜的打个哈欠,一副未睡醒的样子。
其实秦素兰真的未睡醒,她是被春草从被窝里挖起来的。早上醒来一动不敢动,酸痛困,想着没事于是就赖了床。没想到来了不速之客。
齐慧敏怎么都比秦素兰早生几年,在那些内院里也混得风生水起,对与这种小遭遇还是忍得了。
“姐姐说笑了,来人上茶。”
从丫鬟手里接过茶杯,半蹲递给秦素兰,“姐姐喝茶。”
“嗯。”秦素兰接过去象征性喝一口,“好茶。”然后从一边的首饰盒里拿出一块金子,“这是我最值钱的东西了,且拿着,以后得了好东西再补偿你。”
二管家偷笑,这哪里是最值钱的。夫人在这院子的小金库就没被动,钥匙也在夫人那里。价值连成的东西仓库里有不少呢!
齐夫人的丫鬟愤怒,大夫人身上披着的就不值一锭金子。这分明是在折辱小姐,丫鬟低着头怨恨的看一眼秦素兰。
外面一直说刘夫人出手大方,送的东西都是几百两几百两的送,没想到今日却拿一块金子折辱她。齐慧敏心中有气,但面上和蔼。“谢姐姐赠送。妹妹我手下了。”
好一会儿还没见她离开,秦素兰看这美人一眼,红光满面的,昨夜被滋润得很好啊!“还有事?”
齐慧敏挥一挥手,一串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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