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为我钱家撑门楣。除非,除非刘家家破人亡,你被流放边疆。否则这桩婚事不变。”
钱家可是有骨气有诺言的家族,不会随意违背誓言。违背誓言的钱家人会自动浪迹天涯,绝不承认自己姓钱。家族也不会承认有这人。
“我之所以笑是因为王妃将死局变活局,王妃本就已经答应押后再审,她同一天里改变想法证明有人在她耳边说话。
只要找到怂恿王妃的人就找到一条线索。
升堂审案必定要列出证据证明是你杀人,可以从那些证据入手,查背后之人。不怕线索多就怕线索少。只要证明你不是杀人凶手就能早日出牢房。”
政体里的人从不怕阴谋,玩阴谋的人从不怕参加的人员多。
开局就能知道小乖死不了,为什么不与那些人好好玩玩?
不过得让小乖受了点委屈,多住两日牢房。
小乖颔首,“再多的熏香也掩盖不了牢房的臭味,还是早日出去为好。”
“不出三日便有结果。保证。”
秦素兰听王妃改了心意,定要明日升堂,便连夜到王府但王妃避而不见。
“刘夫人,我家王妃说了,押后再审她绝不同意。”
“你家王妃的院子在哪?本夫人去找她。”
“夫人,您就别为难小的了。”传话的丫鬟也很难做。一面是生气的主子,一面是霸气的刘夫人。
秦素兰知道让王妃改主意是不可能的了!便告辞离开。
当夜有好些人知道刘秦氏在王府吃了瘪,知道明日可能会升堂审案。
“明日定不会公审,关起门审案就不能找刘家麻烦了吗?越是神秘越会好看!”福清郡主说。
“关起门来审案,就能向外面形容说:刘家小姐杀人抵死不认,还咆哮公堂,以身份压人,有其母必有其女。到时候必定名震京师!”丫鬟说。
“哈哈,说得对,说得对,这次看刘家怎么解释。”
明珠县主听说明日会审刘家丫头,叹息的说:“要能进里面去看就好了。这样就能看那贱人的惨样。”
“必定是吓破胆儿了吧!”县主的贴身丫鬟说,“牢房可不是一般地方,里面什么人都有,夜里不仅有老鼠蟑螂还有**之声。女牢的龌龊比男牢更甚。疯女人总是比疯男人要可怕得多!”
“在牢房里呆过的刘小姐与钱公子的婚约就会解除,这样县主就有机会了。”
“在那些人家中就县主的身份最为出挑,钱老太君必定会选县主您。恭喜县主了。”
明珠县主被奉承着,梦里都笑醒。
高兴的不止县主,还有其他女子,她们都盼着钱家与刘家解除婚约,盼着钱忖智身边的位置有她们的一份。
那些老谋深算的人看着这一件事,落井下石他们不少做,浑水摸鱼他们常做。
“刘大人,你一人实力就能压过辽王爷。为何一直拖着不动手?”杨士奇问。
刘涛喝一口酒,“用利益去换这是下下策不是吗?杨大人认为要是本官有实权去压辽王,皇上是什么反应?太后是什么反应?”
辽王爷可是皇族中人,实力压人就是用力量去压皇家,在皇帝面前显摆实力。在皇帝面前一切实力都是纸老虎。除非做到只手遮天,除非掌握了皇帝手上的所有兵权。
“只有奸臣才会用实力去威压皇家,皇上是明君是仁君,刘大人又怎么可能是奸臣。”
“或许有人正往奸臣的道路走,只是不是健康罢了。刘家不会认罪,除非找到真相否则不会私下和解。”
杨士奇笑说:“这是当然,人老了不中用,不能陪刘大人了。”
“杨大人请。”
皇宫的轮值室内里安排有床位,能让疲惫的大人过去躺会儿。
刘涛依旧喝茶看公文,心里想着却是小乖的事。
刚刚试探了杨士奇证明杨士奇对小乖的事不感兴趣,但刘涛认为小乖的事最后的指向会是内阁里的人。
会是谁?
“刘大人,皇上请您过去。”
“皇上可有说为何事?”
“奴婢不知,皇上宣大人时正在看山西的奏折。”
山西的奏折,在山西的刘家人没几个也不是重要职位,不可能是山西出事。刘涛收敛心神步入乾清宫,“臣拜见皇上。”
“起来。”宣帝手捧公文在看,一手握朱笔沾墨,“你女儿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正文 二九九、不会公审
“不会公开审,也不会明日审,后日就会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小乖清白。”
“那就后日审,给辽王留点面子,他还算是安分。”
“是,皇上。”
“将这折子拿下去再议。”宣帝敲敲桌面上的折子。
“是。”
宣帝要的是朝堂的平衡,火尚未烧到朝堂,所以不需要宣帝出手。
宣帝也在等待局面展开以及明朗,宣帝也认为有人做大阴谋。
钱忖智回府到曾祖父院子去。
“曾祖父,还没睡?”
钱太老爷敲敲桌子,示意钱忖智坐。“在等你。又过了一日感觉怎么样?”
“朝堂上的人都不把这当一回事,等着不出手。孙儿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前夕。”
钱太老爷笑,“能站在朝堂上的都是政治嗅觉敏锐。不说朝堂上的人,连刘涛也等着不出手。他们还不知道策划者所谋何处,他们不敢贸然下手。”
“曾祖父认为会是哪处?”
“不知,只能等。敌在暗我在明,劣势。刘涛必定会失去一些,但也会得到一些。看着,多学点,你的小媳妇怎么样?明升堂?”
“还不知是否明日升堂审案。小乖很乖,不哭不闹自得其乐。牢狱里有许多人与她说话,精神上很好。”
钱老太爷一笑再笑,“那就好,会是有趣的姑娘。”
“被这么一闹,这名声怕是……”
“无碍,名声这东西在于日积日累,不是一件事就毁坏。刘秦氏虽然威名在外,但贤名更深入人心。开善堂、养孤儿敬老者,修路搭桥,这件件事不是善事?敬仰她的人比讨厌她的人多得多的就是个好人。
虽然爱经营有些不安分于室内,也不乏是好事,给许多人带去福气,让穷困人家解决生计!
达则兼济天下!真是一位奇女子!”
“曾祖父很是敬佩伯母。”
钱太老爷用慈祥的目光看着曾孙,“好名坏名不过一名,帮助百姓的人,才是高尚的人,令人敬仰的人。”
“孙儿受教。”钱忖智对曾祖父作揖,“曾祖父要不要见一见伯母?”
“不见,无需见,闻名即可。累了,回去吧!”
“是,孙儿告退,曾祖父早些歇息。”
秦素兰手里有两份暗示,一份来自李世贵一份来自福清郡主。
“您说我该去见哪一位?”秦素兰问刘涛,刘涛在整理各处传来的信息。
“谁都见,错开时间,一日见完或许有所收获。”
秦素兰现在心很乱,线索查了一些,但进展不多。小乖还要在牢里多待几日,这怎么能行!
次日清晨没得到衙门开审的信息,秦素兰打算与他们见上一见。
秦素兰最怀疑福清郡主,打算会上一会。
去看看别人恶毒的嘴脸也好在家胡思乱想!
秦素兰与福清郡主约在僻静的庄子。
“刘夫人心急了!来得比本郡主早。”福清郡主笑着开心。
秦素兰没起身迎接的意思,“郡主还是将筹码放出来大家好好聊聊,若是话不投机,也无需再谈。”
“谈是谈,就看你是什么态度了。你刘家不是一直想找那失踪的刘张氏一家?本郡主正好知道在哪。
只要你跪下自扇嘴巴说‘我错了,我是贱人。’本郡主便大方的告诉你想要的。”福清郡主斜眼俯视刘秦氏。
秦素兰抬头,哼笑,“话不投机半句多。”
“走啊,你就走吧,你的骄傲会让你女儿多坐一天牢,多几百人知道你女儿是个妒忌成疾的杀人凶手。
即使钱家不退婚又如何?杀人凶手终究低人一等,嫁过去还不是受到妯娌的嘲笑与白眼。
一个二品官员的女儿居然是杀人凶手。哈哈,笑坏天下苍生!”
秦素兰半侧身回头,“没有你的线索,我刘家依然能找到证据洗脱罪名。名声对于我刘家的女子来说一点压力也没有。威名最重要。
郡主,这件事最好与你没有关系,否则以牙,还牙。”
郡主不能说自己被刘秦氏的气势给吓着,一句狠话也说不出,等人离开后掀桌,砸物以泄气。
福清郡主嘴上说不怕刘秦氏,行动上不怕刘家,但实际上她内心深处深深恐惧刘秦氏。
想要征服敌人,却又害怕敌人!终不能成事!
秦素兰约李世贵在湖中心画舫见,李世贵倒是很准时。
李世贵身上的贵气随年月增长而增长,若是不说谁也不知他是寒门出身。
李世贵边欣赏着湖畔垂柳的美景边上画舫,如同游湖赏景。
“李大人请。”
李世贵颔首,“有劳。”
“夫人,李大人到了。”
秦素兰带着纱帽,李世贵惋惜见不着她那双眼睛。
“坐,吃茶。”
李世贵先闻后品,“茶好水好,人也好。”
“你来我往的过招,将昔日友谊推向深渊,今日还能坐下说话,奇哉,奇哉!”李世贵觉得好笑。
“只因不想在家胡思乱想,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可能,便约了你。若非如此,见着你怕也会绕道离去。”
“你的嘴硬,心也硬。今日问你个问题,便回你以信息。永乐年间刘涛让你离开,给了你梦寐以求的新身份,给了你自由,你为什么要回去?”
秦素兰沉默一会儿,说道:“小的时候,我认为这副身躯是一个牢笼,生下来就是个累赘,爹不要娘不爱。为一口饭吃走街串巷!
稍长大后,我日日去偷看母亲,希望她能发现我,能对我笑。可惜她日日围绕灶头与锅碗瓢盆为伍,说着烦琐碎事,想着铜板花费。我就对自己说将来不嫁人,不与锅碗瓢盆为伍,不为铜板烦忧。像楼子里的姐姐们一般活着快乐的笑,不想明日如何。
一场大火将我送到乡里,那里的人与事让我认识到女子的身份就是一道束缚,躯体就是牢笼,想挣脱,想逃走,终究还是走不出那片天。”
秦素兰叹息,“这些想法一直刻在我脑子里,从未变更。
刘健康是个武夫、高壮、大声说话、动作快、冷眼看人。与我影子里的坏人一模一样。我怕他,由内而外的怕他。所以成亲日起就一直在反抗,想要推开他,努力赚钱想从他手里赎回我自己,像楼子里的姐姐们从妈妈手里赎回自己的自由那般。一直在努力地推开,反抗,等真到了自由那一天才发现,得到了自由又怎么样?能去哪?可以走哪儿去?
到哪儿去才不是个妇人?到哪儿去才得到自由?到哪儿去才得到别人的重视?我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什么才是我想要的!
兜兜转转发现,跟在刘涛身边才是我最好的选择,至少做错了事有人给擦屁股。在他的保护下可以做许多想做不敢做的事,他对我有罚有打但从不阻拦我。他是个好人。”
正文 第三百章 、和离书惹的祸
李世贵能想象到藏在纱帽里的淡笑。苦涩一笑,“从没想过你有这般惊世骇俗的想法,但很棒。或许正是你奇怪的想法制造了今日的你。”很吸引我。
李世贵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当票。“这张当票是那根发簪的当票,日期是三个月前。只要将这张当票拿出去,就能证明小乖的清白。典当行的掌柜可以作证,当东西的丫头我也给你找到了。”
秦素兰检查当票的真假,确定是真。“说说你的条件。”
“你手里有一张多年前的和离书,只要你将那份和离书报上府衙县尊处,这份证物与证人就能交到你手上。”
若不是李世贵提醒,秦素兰都忘记多年前曾经向刘涛要过和离书。
“这件事鲜少有人知,你是如何得知?”
“你手上本有和离书却迟迟不愿离开刘涛,前面你说的是假话,不过是想博取同情罢了。你之所以会回到刘涛身边是因为你舍不得刘家的荣华富贵,你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李世贵一改之前脸色,嘴里吐着恶言,眼睛里露着鄙视,面上尽是嘲笑。
这一副表情神情深深的刺痛秦素兰的心,只有她知道她没有,不是爱慕虚荣,不是妒忌别人比她好,不是为了荣华富贵。
秦素兰以为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李世贵会理解她,会是一个正真想了解她的人,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幻象。
“真想看看你那被说破心思的表情,那会是多么令人开心的表情。”
“够了,李世贵,你都是用最大的恶意揣摩别人吗?”
“好,为了证明你自己,为了证明你不是爱慕虚荣的女人,你把和离书报上去,报上去与刘涛和离。如果你是心悦他,如果他真的像流言中那般疼爱你,就会和离后再与你成亲。”
秦素兰被激起了一股我就要证明给你看的冲动,这股冲动很强烈,让一贯冷静的秦素兰不得不用最大的勇气压住自己的嘴巴,不动。
“你确实是一个很称职的谋者!”
“在犹豫还是不敢?还是真像所说的你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你知道我手上有和离书,那你知不知道那张和离书早在永乐九年就被我给烧了?”秦素兰厉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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